石室之中
“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小小的九淵秘境竟然牽扯到了靈界?”楊玉冷笑一聲,“如果真有這麽大的玄機,還會輪到我們來探索,九淵盟的大能不會破了九淵秘境的陣法?”
“九淵秘境乃是千萬年前由靈界龍勝大陸第一大宗‘問天宗’打造,旨在選拔‘龍川界’最優秀的練氣修士,爲靈劍輸送鮮血血液,根本不是你們可以想象的,九淵秘境一共有三千道大陣,就算是靈界的大乘修士都無法破開,若非數萬年前發生變故,天之痕的器靈逃脫,我也不會解開外部大陣,讓人發現此處。”譚峰簡單解釋道。
“老譚,你不是說,隻是來此地碰碰運氣嗎?怎麽搖身一變成了什麽九淵秘境的制作者?”白巧兒啃了一口胡蘿蔔,然後補充了一句,“雖然我覺得你說的是可能真的,但是這跟我們有什麽關系?”
“天之痕乃是世間之神奇一物,他可以窺探人的潛意識,并從側面影響本體,而且他還領悟了‘問天經’,可通天道,預測未來,如果等他修煉得道,将掌控整個潛意識空間,通過潛意識來控制所有人。”譚峰頓了頓繼續說道,“到時候你們就會變成他意識之中的傀儡。”
“潛意識?如此虛無缥缈地東西。”楊玉冷笑,“如果證明你說的東西的真實性?”
“正因爲潛意識無形無影,才最爲可怕,就算你被控制,你也無法察覺,而不是像心魔控制那樣明顯。”譚峰說完,目光一轉,盯着楊玉,讓其感覺到一陣攝魂之感。
“嗯——”楊玉發出被小松鼠一盯,整個人仿佛被洞穿一切,靈魂一陣顫抖,有種力量要将自己剝離。
“存在即合理,心魔是由本身的某種欲望或是脆弱所滋生,往往會導緻一個人性情大變,堕入深淵,而你的這道心魔已經與你融合,不過,好在沒有讓你失去本心,反而彌補了你心中的脆弱之處,倒算是因禍得福。”小松鼠收回目光,楊玉感覺身體一輕,無形壓力消失無蹤。
衆人聞言,都看向楊玉,難怪柳白感覺楊玉完全變了一個人,變得果決和嚴厲。
“我相信你所說,此前出手想要陳偉師弟,便是内心深處傳來一個信息,好像有另外一個自己在呼喚自己。”這時,紫夢雲忽然開口說道,竟然選擇相信了小松鼠的話,然後開口問道,“既然如此,譚前輩,我們該如何阻止他?”
“天之痕的器靈自稱‘天痕’,數萬年間嘗試了無數種方式離開‘龍川界’,但一直沒有成功,而且因爲他領悟了‘問天經’,我也無法預測他的蹤迹。”譚峰說道。
“老譚,你也會‘問天經’?”白巧兒聞言,開口問道。
“那是自然,天之痕和問天經,乃是問天宗立宗之本!”譚峰嚴肅地回答道,“這數萬年間,我和‘天痕’,鬥了數萬年,但誰也奈何不了誰,不過,在數千年前,我算出了一個契機,不過,天痕自然也可以算出這個契機,這是數萬年來,唯一可以改變結果的契機,所以,我相信他一定會在今日出手。”
“契機?也就是說,這一切都在你們的算計之中,包括的我們的出現?”白巧兒啃了一口胡蘿蔔,繼續問道。
“如果能夠算得這麽詳盡,我也何必跟你們說這麽多廢話,在問天經的推算之中,今日會有一個‘變數’出現,這将是改變我們命運的唯一機會,而我也是憑借本能行事,并不沒有刻意去安排什麽,所以,接下來的會遇到什麽,結局會是如何,沒人可以知曉,哪怕是天痕定然也算不出結果,除非他能夠找到那個‘變數’。”譚峰有條不紊地說道。
“變數?是某個時間點,還是某個事件,還是某個人?”紫夢雲問道。
“都有可能,所以,我現在需要你們告訴我之前發生了什麽,至于你們決定離去,或是留下,都全憑意願,我絕不強求,不過,這或許是改變你們命運的最好機會,你們之前應該做過石壁之上的仙緣試煉,融合古紋的數量與你們的仙緣相關,融合十道代表你最多修煉到築基境界,二十道以上可以結丹,以此類推,一般情況,此界最多可以融合達到四十九道,即可修煉到化神後期。”譚峰說到這裏,萬藥僮和楊玉的目光都轉向了紫夢雲,此前紫夢雲的測試結果便是四十九道。
“我竟然可以修煉到元嬰後期?”萬藥僮想到此前自己的測試結果,一共是三十九道,臉上倒是露出一絲喜色。
“仙緣測試的結果僅代表正常情況下的成就,取的乃是修士的成就峰值,也就是說,如果沒有逆天改命的大機遇的情況下,你最高能夠達到的成就,不過,正常情況下,基本沒有人能夠達到峰值。”
“什麽算是大機遇?”萬藥僮問道。
“當初我宗在此地設下九淵試煉,就是一個天大的機遇,我們把在此界能夠修煉到化神的修士,直接送到靈界,至少可以提升修士兩個大境界的仙緣,正常情況下,可以在靈界修煉到合體境界,在靈界也算是大佬級的存在了。不過,能夠在此界修煉到化神境的修士也是鳳毛麟角,數萬年時間不一定能夠選出一個。”譚峰回答,“另外,當初宗門也會挑選一些天賦極高,仙緣稍微差點的弟子送到靈界,這些弟子到了靈界,成長極快,但最終也隻能止步煉虛境界,在靈界算是不錯的戰力。”
衆人聽得真切,不由對小松鼠的話又信服了幾分。
“不過,這些都已經是成了過去式,我宗早在百萬年前撤離‘龍川界’,并消除了所有的痕迹,隻留下一個九淵秘境,如果不是‘天之痕’發生異變,器靈破開了陣法逃了出去,或許九淵秘境永遠不會被外人發現,我也不會醒來。”譚峰低沉的聲音,似乎在追憶往昔。
“老譚,按照你的說法,那你不是活了千萬年了?”白巧兒大眼睛轉動,啃了一口胡蘿蔔,補充了一句,“難怪叫做‘老譚’,還真是夠老的!”
“……”衆人。
“萬載一霎,千萬年和一瞬間其實沒有什麽區别,當你沒有意識的時候。”老譚低沉的聲音,滿是滄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