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閣
苟偉打開小樓陣法,之前楚尋空進入時完全竟然無視防禦陣法,這讓苟偉有些吃驚,像禁制和陣法這類法術,苟偉隻通皮毛,禁制較爲簡單,乃是用真元通過特定方式來構造一個領域達到一定的效果,比如隔音禁制,封靈禁制這類比較常見的禁制法術,一般威能不是很強,用于輔助作用。
而陣法則是比較複雜的一種法術,一般需要陣理,陣圖以及陣旗三者配合才能達到效果,陣法乃是調動天地之威,以陣眼爲媒,靈石驅動,威能可遠大于布陣者本身,陣法主要有殺陣,困陣,幻陣,防陣等分類,一般的秘境都是由無數大陣封印,比如神農秘境之中的巧奪天工的大陣,甚至可以改變空間與時間的界限,九淵秘境之中也擁有無數大陣,将九淵秘境分割爲衆多區域,修士隻能根據規則行事,否則觸發大陣禁制很可能直接被大陣碾碎。
苟偉打開小樓的防禦陣法,這個陣法名爲“護靈陣法”,隻是一個二階的普通防禦陣法,可抵達普通築基修士的攻擊,打開陣法之後,一個腳步聲快速登上三樓。
“好小子,竟然偷偷摸摸跑回來大半月,都不會看我一眼?要不是我從别人那裏聽說,都還不知道你小子回來了!”一個紅衣女子見到苟偉,含笑帶怒,雙手叉腰地開口說道。
“淩姐,别來無恙。”苟偉讪讪一笑,淡笑回答,來人自然是萬淩。
“咦?你築基了。”修士都對于修爲極其敏感,萬淩本來還想數落苟偉幾句,但感受到苟偉身上強大的氣息,忽然面色一變,驚喜地說道。
“本來我是打算去看望淩姐,不過,因爲在九淵試煉之中有所感悟,所以,回來便直接閉關沖擊築基,沒來得及去看望淩姐,還望見諒。”苟偉說着,意識一動,從乾坤袋之中取出一隻玉盒,遞到萬淩面前。
萬淩接過玉盒,打開一看,臉上盡是驚喜之色,大喜說道:“千帆心!算你還有幾分良心。”
苟偉見狀,輕笑一聲,沒有多說什麽。
片刻之後,萬淩臉上哪裏還有什麽怨氣,然後看着苟偉問道:“對了,你的白發是怎麽回事?”
一般情況,修士要麽是修煉什麽魔功,要麽是受到什麽極大的刺激,才可能變成滿頭白發。
苟偉聞言,隻是随意笑笑,淡然回答:“換個顔色而已,淩姐,不覺得白發看起來更加帥氣了嗎?”
萬淩聞言,知道苟偉不願多說,也不追問,目不轉睛地看着苟偉棱角分明的俊臉,加上一頭散落的白發,竟然顯得無比的俊美,還帶着一絲妖邪,這對于女人來說,有無限的吸引力。
“咳咳,切。”萬淩回過神來,碎了苟偉一句,俏臉不知爲何竟然有些發燙,然後從懷中掏出一物,乃是一塊通透的紅玉,遞到苟偉面前說道,“諾,這算是你幫我找到千帆心的報酬。”
“不用了。”苟偉本想推辭,不過萬淩眼睛一瞪,苟偉無奈隻得收下,然後随口問道,“萬師弟呢?他也沒有回來找你嗎?”
“他被帶回家族了,估計是很難再見到了。”萬淩如實回答,倒是顯得有些憂傷,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少了一個人讓她蹂.躏。
“這塊通天血玉,可是一件異寶,戴在身上可吸納你身上的污穢之氣,比如怨氣,怒氣之類,讓人保持冷靜和理性。”萬淩然後爲苟偉介紹那塊紅玉的作用。
“謝謝。”苟偉笑着回答道,然後頓了頓,又開口說道,“我會一直帶在身上的。”
萬淩聞言,笑嘻嘻地拍了拍苟偉的肩膀,然後看着苟偉,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麽,俏臉又開始發燙,然後才開口說道:“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擾你了,你好好修煉吧,看樣子你才剛剛築基,連氣息都還有些不穩。”
萬淩說完,轉身離去,但走到樓道時,忽然轉過身來,看着苟偉。
“還有什麽事嗎?”苟偉見狀,開口問道。
萬淩聞言,咬着下嘴唇,遲疑了半天,終究一句話沒說地離開了。
苟偉望着萬淩離去的背景,然後看了看手中的“通天血玉”,這紅玉之上還有萬淩的體溫,不由搖了搖頭,正所謂最難消受美人恩,萬淩竟然将這貼身之物送給了自己,其意真是讓人難以捉摸。
…………
西嶺絕壁
萬淩一個人坐在那顆古松之上,呆呆地望着天際,時而微笑,時而惆怅。
“易心,易心,真能改變一個人的心意嗎?如今自己都分不清自己的内心了。”萬淩喃喃自語,不知道自己的選擇是對是錯。
…………
轉眼,半個月過去
苟偉一直在等待何凡的傳信,終于在今日清晨收到了一隻傳音紙鴿。
苟偉看完上面的信息,面無表情地回了一條信息,然後離開了東閣。
一路無話,數個時辰之後,苟偉來到天玄坊市,然後輕車熟路地來到紫光苑的百靈閣。
“小偉,你來啦。”數月未見的孫青,看起來精神奕奕,臉上還帶着一絲紅暈,見到苟偉到來,頓時露出了喜色。
苟偉還沒進門,孫青就開始一個勁地問東問西,問苟偉最近過得好不好,問柳白的過得如何之類的事情,看樣子孫青并不知道苟偉和柳白進入九淵秘境的事情。
苟偉隻能随口應付,沒有将實情告訴孫青,“柳師姐正在閉關打算沖擊築基,所以,暫時無法來看望婆婆您老。”
“陳姐夫,你終于來了!”這時,白巧兒從内屋走出來,手中拿着一根胡蘿蔔,倚在門上不急不緩地一邊啃着,一邊含笑地看着苟偉,臉上看不出一絲異狀,然後繼續說道,“你可不知道婆婆這段時間可想死你們了,無論我說什麽她都不信,人都憔悴了。”
這時,一隻小松鼠跑出來,跳到白巧兒肩頭,大眼睛咕噜咕噜地轉動,打量着苟偉,苟偉見狀,眼神微冷,想起了一些不好的記憶。
“呵呵,我隻是擔心你們而已。”孫青笑笑,毫不在意白巧兒的話,“快進來吧。”
半個時辰之後,苟偉将兩個月的近況“如實”地告訴孫青,并且保證一定照顧好柳白之後,才好容易脫身出來,與白巧兒來到紫光苑的會客廳。
“陳姐夫,沒想到你的戲這麽足,說起謊來,我都快要相信了。”此時,白巧兒忽然笑着開口說道,不過語氣之中帶着明顯的諷刺。
“你又何嘗不是?”苟偉聞言,面色一冷,低聲回答。
“婆婆是個可憐人,最心痛的柳姐姐也已經棄她而去,她的丹田被毀也無法修煉了,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生活在這裏,連門都不敢出,其實比死了更加難受,她隻是放不下柳姐姐和我而已。”白巧兒收起臉上的笑意,忽然用冰冷地語氣說道。
“渣渣。”這時,小松鼠從地上跳到桌子上,寒毛炸立,對着苟偉一陣吼叫。
苟偉聞言,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怒氣,這件事情對于自己何嘗不是一件痛苦回憶,若不是白巧兒将天痕帶進了九淵秘境,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這時,腰間的通天血玉忽然閃過一道紅光,将苟偉的怒氣盡數吸納,苟偉遲疑了許久,才淡淡地回答道:“對不起。”
白巧兒聞言,咬着牙,大眼睛眨巴眨巴,晶瑩剔透的淚珠像是一顆顆珍珠從眼眶之中散落出來,滾在她精緻的臉蛋上,然後落在桌子上,落在地闆上……
白巧兒忽然拿出兩根胡蘿蔔,滿臉梨花,開始瘋狂地啃着胡蘿蔔。
片刻之後,白巧兒才冷靜下來,拭去臉上,眼角的痕迹,看着苟偉,苟偉不知何時也紅了眼眶。
“好了,到這裏吧。”白巧兒忽然開口說道,聲音有點哽咽,然後說道,“陳姐夫,從今天起,我希望你能夠替代柳姐姐來看望婆婆,直到她老去,可以嗎?”
苟偉聞言,遲疑了許久,才開口說道:“我可能要離開了,離開九淵谷,離開趙國。”
“去哪?”白巧兒問道。
“應該是齊國。”苟偉如實回答。
白巧兒聞言,沒有再多說什麽,然後打量了一番苟偉,又笑着說道:“你都已經築基了,看樣子小築基丹已經練好了吧,我的呢?”
苟偉默默地取出一個白玉小瓶,擺在白巧兒面前。
白巧兒直接打開查看了一番,發現裏面有四枚小築基丹,臉上露出喜色,開口說道:“看樣子姐夫的煉丹術挺厲害,竟然還有這麽多剩餘,你使用的小築基丹應該也不少吧。”
白巧兒說完,從乾坤戒之中取出一個玉卷,放在苟偉面前,開口說道:“諾,這是在‘紫靈宮’得到的那個玉卷,我說好給你複制一份。”
苟偉沒有客氣地接過,意念一動,大緻查看了一番,此玉卷乃是一本名爲“星空陣法”的陣法錄,裏面記載了數十個陣法,一階到三階都有,苟偉饒有興趣地收下了。
“我記得你最後好像撿走了那顆‘天空靈眼’,能不能換給我?”這時,苟偉忽然不動聲色地開口問道。
“原來你的此行的目的竟然是此物?”白巧兒聞言,笑了笑開口說道,“那要看你,你付出的代價夠不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