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霧,讓人無法看透的白霧,如同實質一般。
苟偉神情冷漠,警覺地探查着四周,忽然産生一種詭異的熟悉感,好像當初天痕控制自己身體時,自己也是處于一個類似的空間,隻不過當時的苟偉處于無意識狀态,而此時卻是清醒狀态,不過,依舊無法運轉任何真元,自己所有的真元都消失無蹤,身體像是被施了定身術,絲毫無法移動。
“幻術?”苟偉清晰地記得自己明明在恢複真元,但一轉眼卻來到這樣白霧的世界,苟偉隻能隐約看到兩三米開外的情況,一切都顯得無比詭異。
“姐夫,你怎麽了?”一個聲音仿佛從另外一個空間傳來,在苟偉腦海之中響起,這種感覺無比的奇妙,讓苟偉找不到聲源。
白巧兒看到突然站起身的苟偉,一臉疑惑,這麽快就恢複好了嗎?
“喳喳!”小松鼠一躍跳到白巧兒肩頭,忽然大叫起來,露出驚慌的神色。
“什麽!中了幻術?”白巧兒聞言,然後忽然傳來一陣嘈雜之色,白巧兒驚慌地喊道,“糟了,姐夫又被控制了嗎?”
苟偉聞聲,面色微變,隐約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像不受控制的做出一些反應,好像是在攻擊白巧兒。
“難道是天痕的殘念,在自己身體之中還留下了一絲分念,乘機想要控制自己?”苟偉瞬間産生這樣一個恐怖的念頭,然後無限的蔓延開來,讓整個身體都變得冰冷,神魂仿佛快要被凍結了一般。
“啊——”這時,外界忽然傳來一聲慘叫,“姐夫,快醒醒!快!”
咕噜——
苟偉感覺整個身體都在顫栗,下意識地咽了一口唾沫,白霧忽然一變,變成了一粒粒的白沙,然後朝着盡數苟偉湧來,壓縮,掩埋,苟偉開始無法呼吸,開始産生無比痛苦的窒息感。
“不……不……”這時,一個微弱的聲音傳來,然後苟偉腦海閃過一個畫面,自己持着靈劍,一劍刺入了白巧兒的丹田之中,然後聲音戛然而止。
苟偉感覺到自己的神魂在抽搐,然後被吞沒,最後消散無蹤……
…………
砰的一聲,苟偉的身體像是滾葫蘆一般從石頭上面摔下來,一動不動。
“咦——”在旁邊護法的白巧兒發出一聲輕咦,看到苟偉的動作,呆立了片刻,然後哈哈大笑道,“姐夫,你睡着了嗎?”
白巧兒話音未落,一道黑光閃過,不偏不倚正中白巧兒背心,讓白巧兒的笑聲戛然而止,撲倒在地上,再也無法爬起來,然後一個帶着鬥笠的黑衣修士從不遠處的山坳之後走了出來。
“還真是弱呀!”黑衣修士哀歎一聲,搖了搖頭,走向陷入昏迷狀态的苟偉。
忽然間,黑衣修士隻覺背脊一涼,身後忽然傳來一絲動靜。
“盾!”黑衣修士反應極快,背後瞬間出現數十根白骨,形成一個骨盾将其保護,但意想之中的攻擊并沒有出現,黑衣修士轉身一看,一隻小松鼠站在背後,朝着自己做鬼臉。
“喳喳!”小松鼠吐出舌頭,很人性化地露出嘲諷之色。
黑衣修士見狀,眉頭一皺,目光看向白巧兒的屍體,隻剩下一灘藍色液體,眉頭一皺,低聲說道:“替身藍影。”
“啧啧,反應倒是挺快嘛!”白巧兒不知何時來到了苟偉身邊,手中拿着一把紅光閃動靈弓,将苟偉扶起,發現苟偉的身體僵硬如冰,仿佛死屍一般,連呼吸都不存在了,這讓白巧兒露出驚愕之色,低聲說道,“好高明的法術!”
黑衣修士看着白巧兒手中的靈弓,遲疑了片刻,沒敢輕舉妄動,因爲他感覺到靈弓之上傳來的恐怖的氣息,讓他十分忌憚。
“鬥笠大哥,偷襲可不是一件讓人愉悅的事情!”白巧兒揚了揚手中的靈弓,一臉郁悶的說道,“雖然你的目标可能是姐夫,但你偷襲了我,這件事可不能這樣算了。”
“要麽留下你的乾坤袋,人離開;要麽留下你的人,命沒啦!”白巧兒呵呵一笑,從乾坤戒之中取出一根紅光閃動的靈箭,開口說道,“用我的‘紅月’加上三階‘火鸾’翎羽制成的靈箭,你肯定是擋不住的,現在選擇吧!”
黑衣修士聞言,下意識與白巧兒拉開了距離,無論是靈弓還是靈箭,都讓其十分忌憚,然後看了看苟偉,黑衣修士取出了一柄白色長刃,仔細看去,竟然是一根白骨。
“骨修!”白巧兒見狀,癟了癟嘴,開口說道,“看樣子你是想要選擇後者了!”
白巧兒話音未落,那黑衣修士便沖了上去,手中骨刃一揮,瞬間無限增長,直刺白巧兒胸口而去,白巧兒慢慢地将靈箭搭到靈弓之中,竟然不躲不避,無視對方的骨刃。
而就在骨刃即将刺入白巧兒的瞬間,白巧兒輕輕一躍,身體如同瞬移一般,竟然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骨刃,時機把握得無比巧妙,讓黑衣修士都有些不敢置信。
“拜拜!”白巧兒已經将靈弓拉成滿月,朝着黑衣修士一笑,靈箭飛射,在虛空之中化作一隻小型火鸾,甚至還能看到火鸾在揮動翅膀,感覺速度不快,但黑衣修士見狀,立刻施展遁術,想要躲避靈箭,卻發現根本無法避開此箭,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将自己身形鎖定,無論自己躲到哪裏,都會被追擊。
而且那靈箭似慢實快,就在黑衣修士瞬移之後,那火鸾已經飛到黑衣修士身邊,吓得對方魂飛魄散,當機立斷施展了秘術保命,整個人瞬間被無數白骨包圍。
“砰——”火鸾爆炸,被白骨包裹的黑衣修士被沖擊力炸飛,正好落到白巧兒身前的暗澤之中,整個人陷入其中,生死未蔔。
白巧兒走到暗澤之前查看,發現黑衣修士已無絲毫氣息,聳了聳肩,哀歎一聲,将此前對方的那句話,原封不動地還了回去:“還真是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