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術乃是控魂法術之中極其重要的一條分支,神妙至極,普通修士根本無法窺其玄奧,除了得天獨厚的悟性之外,修煉幻術者還有一個特點,就是神魂都格外的強大。
幻術說來簡單,是通過控制對手的感官來窺探對手的脆弱,以極其真實的場景反映出來,讓對手神魂崩潰,輕者陷入迷幻無法自拔,重者甚至可以于無形之中滅殺對手神魂,讓其成爲失去靈魂的活死人。
相傳,萬年前九幽門有一元嬰魔修,名爲“苦無老鬼”,精通控魂法術,曾瞬息之間滅殺數百修士的神魂,其中包括數名金丹修士,而且将其全部變成自己的傀儡,端是無比恐怖。
而且幻術最大的特點可以無視時間、空間甚至修爲的限制,一旦“入局”,被幻術控制,修士極難脫離出來,如果施法者願意,對手甚至可能在幻術之中經曆百世人生,讓起迷失本性。不過,幻術一類的控魂之術,最難的便是“入局”,通常需要以靈媒爲介,才能讓對手入局,一旦入局,對手的神魂便将由自己掌控。
不過,控魂之術并非無法可解,除了一些特殊的秘術之外,一般的控魂之術對于心智堅定,或者神魂強大者是無效,甚至可能被法術反噬的。
但孟之薛的幻術明顯比普通的控魂之術高明得多,乃是通過靈獸爲媒介,讓人無知無覺之間“入局”,苟偉甚至沒有一點察覺。
“陳偉師弟,懷璧其罪的道理你應該明白,你偷學天玄劍氣訣的事情如果被宗門知曉,定然是受斬首煉魂之罰,如果你将此訣與我分享,到時候你我兩人聯手,定然可在這龍騰大陸闖下一片自己的天地!”孟之薛的聲音傳來,充滿了蠱惑之意。
苟偉聞言不語,閉上眼睛,感受四周的變化,隐約之間,苟偉仿佛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端坐在一顆古木之上,有靈力波動。
“既然你不願意,我也有辦法獲得你的記憶……雖然費些力氣,不過,陳偉師弟我可不敢保證,到時候你還能不能保持鎮定?”孟之薛的聲音逐漸變冷,也不打算與苟偉多說什麽了。
苟偉依舊不言,隻是感覺到一股涼風掠過,仿佛有什麽無形的東西注入了苟偉的意識之中,讓苟偉的腦袋無比脹痛,腦海之中閃過無數個畫面,像是有人在翻動自己的記憶!
苟偉緊閉雙眼,一聲不吭,拼命地抗拒對方的入侵,他知道此時乃是神魂的正面對抗,苟偉心智堅毅,如同磐石一般,普通的幻景攻擊對于苟偉根本沒有絲毫效果,即使在黑水沼孟之薛使用秘術,也隻能勉強封閉苟偉的神魂,根本無法入侵絲毫,所以,此時他選擇了正面對抗,想要憑借自己神魂的強大,強行讀取苟偉的記憶。
“九轉煉神訣!”孟之薛忽然發出驚訝之聲,因爲他在苟偉的記憶之中找到了另外一本極品功法,而且是神魂修煉之法,比起天玄劍氣訣來說,此訣簡直是爲他量身打造,如果能夠練成此訣,配合自己的控魂之術簡直是完美無缺。
而就在這時,苟偉忽然間睜開眼睛,眼前依舊是一片幽深的密林,但苟偉卻看到了密林之外的另外一個空間,那是現實的山道,苟偉意念一動,整個人化作一道青影,一下子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苟偉出現在一顆古木之上,一掌不偏不倚正好打在樹幹之上的一個結疤之處!
緊接着,眼前景色大變,出現在一處隐蔽的山丘之後,這裏是通往東閣的山道旁的一座小山,雖不隐蔽,但平日幾乎沒有人會出現在此地。
“噗——”孟之薛隻覺身體一輕,一口精血瞬間噗出,同時身體經脈被一道真元禁制,竟然被人破了幻術,傷了本源,禁锢了身體。
這一切都在片刻之間發生,讓孟之薛根本來不及反應。
轉身回頭,是一張俊朗而堅毅的臉,有些蒼白,平靜地看着他,無悲無喜。
“你……你怎麽可能破了我的‘大羅幻天’,你的速度……!”孟之薛滿臉的不敢置信之色,一字一頓地開口說道。
“事不過三!同樣的招式,用多了自然會露出破綻!”苟偉淡然地說道,臉上看不出多少表情,正如苟偉所說,孟之薛的幻術雖然神奇,但終究還是有所破綻,苟偉每次都會暗自使用各種方式來探查其中的奧秘。
在黑水沼的時候,苟偉便隐約發現“問天經”的預感能力,可以隐約看破幻景之效,經曆三次之後,苟偉終于通過幻術追尋到孟之薛本體所在,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之勢,使用問天經的“入微”能力,增強了自己感官和反應,瞬間提升五倍速度,一下子擊破孟之薛的真元,并且将其禁锢起來。
苟偉其實并不好受,“形之所痕,入式以微”的效果對于自身的負荷極大,比苟偉想象之中還要強烈得多,僅僅片刻之間,苟偉消耗了九層真元,而且身體的負荷更加恐怖,全身關節都不同程度的脫臼,肋骨更是有幾根骨折,劇痛無比。
苟偉服下幾枚丹藥,運轉真元将身體修複,好在“入微”狀态時間不長,對自身的損害不算特别嚴重,很快便恢複過來,苟偉感覺如果不提升身體強大,根本就無法施展“入微”能力。
苟偉看向孟之薛,此人長得極其俊美,唇紅齒白,眉宇之間竟然顯示出一股媚态,如果是個女人,定然是禍國殃民之人,如今也是築基修士,看來九淵秘境之行也是獲得了不少好處。
此時孟之薛一言不發地半蹲在地上,三隻彩蝶在遠處飛舞,不敢靠近。
“此前,在黑水沼偷襲我之時,可是花中池指使?”苟偉忽然開口問道,想要确定一些事情。
“哼哼。”孟之薛冷笑一聲,沒有理會苟偉的問題,反而開口說道,“你不能殺我,否則你偷學天玄劍氣訣之事,立刻将會将此事公諸于衆,我已經在暗藏了線索,隻要我身亡,到時候宗門隻要一調查,就是你葬身之日。”
苟偉聞言,盯着孟之薛,面色變得冷漠,劍影一動,直接刺破了對方的丹田。
“爲……爲什麽!?”孟之薛感覺到流逝的生命,露出不敢置信的模樣,完全沒想到苟偉出手如此果決,沒有給自己絲毫反抗的餘地。
“我這生最厭恨的人,便是威脅我的人。”苟偉的冷漠,宛若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