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靈堂
正巧苟偉遇到萬淩,大半年未見,萬淩的氣質發生了巨大的變化,當苟偉靠近一襲紅衣的萬淩之時,萬淩回頭,微微打量了一眼苟偉,眼中竟然閃過一道疑惑和冷漠之色,這讓苟偉感覺到無比的陌生。
“你怎麽會在這裏?”萬淩的聲音十分冷漠,像是在質問苟偉。
苟偉心中疑惑,但臉上便沒有太多變化,如實說明了來意。
“順着大道,大道的盡頭便是楚長老所在的靈心殿!”萬淩說完,看也不看苟偉一眼,轉身緩步離去。
苟偉呆在原地半響,目送對方的離去,心中感慨萬千,萬淩不僅心性大變,修爲竟然已經超出了苟偉的探查範圍,至少是半步金丹的大修士了,這半年時間倒是發生了什麽,才會讓萬淩發生如此大的改變。
難道是因爲“易心丹”的緣故,苟偉想起萬淩需要千帆心煉制易心丹,易心丹是一種極其神奇的珍品丹藥,據說可以改變人的心性,排除魔障,業障,讓修士在追求天道,更加專一和堅定,但苟偉對于此丹卻是十分排除,因爲此丹是讓修士變成一個隻知道修煉,失去了大部分情感的機器。
苟偉想到當初那個開朗的萬淩,變成如今的模樣,雖然修爲提升了許多,但苟偉不知爲何卻感覺到一絲心痛,自己爲其找來千帆心到底是對是錯!
苟偉搖了搖頭,不再多想,修煉的路是自己決定和選擇,苟偉無權是幹涉任何人,隻要做好自己便可。
“這個女人好高冷……小哥哥,你千萬不要找這樣的人做老婆喲!”小五忽然開口說道。
“……”苟偉。
一路上,小五叽叽喳喳地吵過不停,雖然遇到了幾名内門弟子,不過,都隻是随意打量苟偉一眼,并沒有上前幹涉,但也讓苟偉見到了外門弟子與内門弟子的差距,内門弟子至少是築基後期的修士,神采奕奕遠非普通的築基修士可比,不愧是天玄氣宗的中流砥柱。
想要成爲天玄氣宗的高層,就必須成爲内門弟子,然後通過層層考驗,甄選出最優秀的弟子來領導和建設宗門。
苟偉對此并無興趣,否則以苟偉如今的潛質,通過内門弟子的考核也有三分機會。
很快,苟偉看到了萬淩所說的靈心殿,乃是楚尋空傳訊之中所說的見面之地,前幾日苟偉收到了楚尋空的傳訊,知道自己待在宗門的時間不多了。
殿門之前并未護衛,苟偉遲疑了片刻,徑直走進了大門之中。
此殿并不算大,通過大門,裏面是一個小圓,中間整齊地擺放着一些靈器,像是一個練武場,兩側是精心打造的花壇,彩蝶飛舞,好不漂亮,有陣法保護,想必是爲了防止練武之時,傷到了花草。
花壇之中有兩條小道,分别通往兩側的閣樓,正中是一座并不算大的大殿,名爲“靈心殿”,正是禦靈堂的執事大廳,楚尋空乃是禦靈堂的堂主,掌握天玄氣宗最核心的力量,被稱爲天玄氣宗下一任掌教的接班人也無可厚非。
關于楚尋空,苟偉也做了一些調查,他的生平堪稱傳奇,十歲築基,十八歲便結成金丹,是天玄氣宗最有希望結成元嬰的修士,如今不過三百三十八歲,已然是半步元嬰的超級修士。
另外,楚尋空參加過三次宗門大比,獲得了三屆宗門大比的冠軍,同時,兩次在南隅峰會之上獲得前十名的榮譽,此外,還被邀請到龍騰城參加“龍躍試煉”,并成功回歸,除此之外,許多秘境遺迹都留下過楚尋空的事迹,堪稱傳奇,不是一兩句可以贅述。
當初的楚尋空乃是當世的頂級天才,無數宗門争相追捧的對象,據說連龍騰城都向其投過橄榄枝,不過,在龍躍試煉結束之後,五十年間,楚尋空就一直待在宗門之中,再無特别的作爲,有人說,楚尋空是在龍躍試煉之中傷了本源,留在宗門療養。
五十年,對于金丹修士來說,也不算太長的時間,苟偉并不清楚,在楚尋空身上發生了什麽,但苟偉知道楚尋空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人,在輝煌之後,甘願平凡的人,絕對是懷着普通人無法理解的堅韌。
“你來了。”就在這時,一個人影從大殿之中走出來,雙眼盯着苟偉,隐約之中有一道神采,讓苟偉感覺到陣陣刺痛,這是神識的威壓。
苟偉看清來人,正是當初在楚尋空石室之中遇到的那名少年,被楚尋空稱之“思遠”,應該是楚尋空的弟子,修爲遠超苟偉,早就是金丹修士。
苟偉默默地點了點頭,這人明顯對于有着一份明顯敵意,從當初自己見到依依開始,此人就開始針對自己,苟偉哪裏不明白對方的心思,想來是很喜歡依依,把自己當成了情敵。
苟偉自然不甘示弱,運轉天玄劍氣訣,默默施展劍意绯空來抵禦對方的神識。
李思遠感受到苟偉劍意,劍意對于神識來說具有極其的殺傷力,雖然李思遠的神識遠勝苟偉,但面對劍意,他也不願意與苟偉發生正面沖突,瞪了苟偉一眼之後,低聲說道:“跟我來吧。”
苟偉莞爾一笑,這個少年心思還是單純了些,把情緒都寫在臉上,這樣的人再壞也壞不到哪裏,苟偉不由感到心安了些,這樣依依至少不會吃虧。
“他才十六歲,竟然已經金丹中期了,有點厲害喲。”這時,小五忽然說了一句有價值的話。
“你能看出他的年齡和修爲?”苟偉問道。
“當然,我可以看到所有人的本源之力,裏面蘊含了修士的所有信息。”小五瞥了苟偉一眼,然後說道,“他的天賦高了你十倍不止!”
“……”苟偉。
苟偉随着李思遠進入大殿之中,一個挺拔的身影如孤松般,傲然獨立,讓人産生一種無法望其項背的感覺。
李思遠将苟偉帶入大殿之後,默默地退了下去,在大殿之中隻剩下苟偉和楚尋空兩人。
“拜見楚長老!”苟偉半跪在楚尋空面前,心中竟然有些緊張,這種緊張是下意識産生,身體無法控制的感受,就好像普通人在槍口面前,雖然對方不一定會扣下扳機,但隻要對方願意,可以瞬息間滅殺自己。
楚尋空轉過身來,神識一動将苟偉的身體探查得一清二楚,臉上露出一絲疑惑之色。
“小哥哥,這人有點厲害,差點就被他發現了。”小五似乎也感受到楚尋空的神識,露出驚愕之色,像是被驚吓到了,小聲地開口說道。
苟偉聞言,害怕被楚尋空看出端倪,一動不動,連傳音都不敢。
“看樣子你把九淵試煉的收獲都差不多吸收了。”楚尋空淡然地開口說道,聽不出什麽端倪,然後繼續說道,“你是終究還是打算脫離宗門,遠走他鄉了?”
苟偉聞言,默默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