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澗
雖說九淵秘境之中,生死各安天命,一切仇怨外界不得幹涉,但如果真有至親之人被人迫害身亡,而又知道了真兇,又怎會不爲之報仇。
楊玉乃是楊潇寶貝女兒,掌上明珠,在得知楊玉身亡的消息之後,楊潇曾一度瘋狂調查,但終究一無所獲,如今苟偉身上殘餘的魂息讓楊潇頓時老淚縱橫,其中悲傷之情不知爲外人道也。
何凡感受到楊潇身上彌漫的騰騰殺氣,眼中隻有苟偉一人,十分爲難地擋在楊潇面前,直接開口說道:“老夥計,此人你動不得!”
楊潇此時狀态瀕臨暴走,沒想到平日沉穩如山的楊潇,竟然也有如此感性一面,楊玉在他心中的地位可想而知,要知道楊潇可是把自己的拿手絕學聖天靈訣都傳授給了楊玉。
“老何!你走開,我隻說一次。”楊潇目光沒有離開過苟偉,像是怕苟偉逃了,聲音如同利刃,讓十米開外的苟偉感覺到一股刺痛和靈壓。
楊潇乃是金丹中期的修士,修煉的乃是珍品上等的聖天靈訣,實力遠超普通修士,靈壓之下,苟偉絲毫無法動彈。
“唉——”何凡歎息一聲,“老夥計,這麽多年了,好久沒切磋過了。”
楊潇聞言,目光微微一動,望向何凡,低聲開口:“你真要阻我?”
何凡不語,隻是靜靜地站在苟偉身前,一動不動。
楊潇見狀,眼中殺意已決,“那我就不客氣了!”
語落,一道靈光從楊潇手中閃過,然後靈光擴散,轉眼間靈光竟然化作一道光幕,光幕在空間折疊,最終形成一個封閉光屏将何凡和苟偉籠罩。
“聖天靈域!”苟偉一眼看出此光屏,感覺全身真元被強行壓制,比起楊玉的聖天靈域強大了十倍不止。
與此同時,虛空之中,青傲天和陳靜也戰到一起,陳靜乃是木系修士,劍訣千變萬化,讓人防不勝防,難以招架,手中那柄碧綠靈劍一會兒化作靈蛇,一會兒變成藤蔓,竟然打得青傲天隻有招架之力。
“沒想到陳堂主本身的實力也如此之強,如果不是吳堂主控制了黑閃翼龍,估計青堂主……”這時,一名執事長老低聲說道。
“陳堂主已經觸及到二階劍意的門徑了,難怪打得青堂主毫無反手之力!”夜真真人一語道破玄機,夜真真人本身乃是一名苦修之人,本身實力早就達到金丹後期,大半生時間都待在萬卷閣之中,收羅世間萬千功法,對于權勢毫無興趣,否則早就加入九淵盟之中。
衆所周知,意境爲五階,一爲入境,二爲入式,三爲入微,四爲心玄,五爲易玄!
“意”的威能很難用準确的威能來衡量,“入境”可以讓修士更容易掌握功法玄奧和突破境界,同時在招式之中加入一些讓人難以捉摸的變化。
而“入式”則可以改變招式的某些變化和屬性,可能是在不經意間忽然爆發秘術,也可能是在普通招式之中加入一些迷幻之力,讓人無法捉摸,所以,青傲天被陳靜壓制也在情理之中。
而“入微”意境可以瞬息空間距離和時間頻率,讓自身的速度和力量瞬間達到一個無法想象的地步,不過,如果沒有強悍的肉體支撐,很容易導緻身體破碎,傳說之中,曾經有一名傳奇劍聖,以金丹修爲狂斬三名元嬰聖修,然後在大笑聲中,身體随風飄逝,屍骨無存,便是因爲力量遠超身體的承受極限而導緻。
至于“心玄”和“易玄”境界,都隻是傳說的境界,可能在靈界之上才有人領悟,具體能力已經超乎普通修士的想象,常人可能在意境的修煉之上連“入境”都無法觸及。
“夜老,你可能看得出楚長老和青玄真人兩人,誰勝誰負?”這時,控魂堂的堂主忽然開口問道,乃是一名黑袍老者,十分消瘦,名爲。
夜真擡起頭,看到虛空之上,強大的真元碰撞,形成了一個空曠的無人區,讓整個虛空都發生着某種奇特的扭曲,讓人看不真切,不知道虛空之上到底情況如何。
夜真忽然歎息一聲,低聲開口說道:“沒想到兩人都已經達到了那個境界,老朽苦修近千年……”
夜真遲疑了片刻,并沒有多說什麽,然後平實地回答道:“我也看不出結果。”
衆人聞言,臉上不由露出一絲失望之色,如此一來,更加不好出手,隻能等候結果。
就在這時,一聲強大的爆裂之聲傳來,狂暴的靈力沖擊整個白雲澗,讓整個山峰都微微顫抖,衆人尋聲望去,隻見光屏破碎,何凡與楊潇兩人各自飛退,皆是一身狼狽。
至于苟偉不知何時取出一隻銀色盾牌,牢牢地将自己護住,在爆裂之中被震飛到數十米開外,在地上滾了好幾圈,然後心有餘悸地站起來,目光轉向何凡。
“這兩老家夥動真格的?”那控魂堂的老者開口說道,并不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
“噗——”何凡忽然吐出一口黑血,然後一揮手,苟偉身前那隻銀色盾牌飛回何凡身邊,原來此盾是何凡用來保護苟偉的靈器。
“何堂主,你沒事兒吧?”苟偉快步跑到何凡身邊,面帶愧疚地問道。
“噗——”何凡想要開口,卻又噴出一口精血,面色逐漸變得蒼白,看樣子是受了極大的内傷,然後一臉慘淡地望向楊潇,歎息一聲,低聲開口道,“老夥計,沒想到你執念這麽深!竟然舍得毀掉自己的數百年苦修的‘聖體’!如此一來,你算是廢了。”
苟偉目光轉向楊潇,此時,楊潇的氣勢如虹,整個人仿若擁有無盡的力量一般,看起來年輕了數十歲,竟然變成一個青年人模樣,整個身體萦繞着白色光芒,但力量以一種極其恐怖的速度消逝。
“當年,可卿因玉兒而死,玉兒便承載我對可卿的所有思念,若不是玉兒……”楊潇默默眼睛,眼角淚光滑落,瞬息被靈力蒸發,然後又睜開雙眼,是堅毅,是解脫,是無數思念彙聚的目光,“若不是玉兒,我早随可卿而去!”
苟偉沒想到楊潇竟然還是一名情癡,難怪會用如此自殘的方式來攻擊,原來他隻是想要解脫,順便拉上自己這個墊背的,就像前世的自己。
“自絕吧,留你一副全屍!”楊潇淡淡說道,平靜地望着苟偉,就好像看着一副屍體。
苟偉嘴角抽動,他很懂這個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