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正在鬧鬧哄哄之際,李二也氣喘籲籲地回到了縣衙,向包正報告說:“那個進入趙氏家中的,就是本地的一個浪蕩公子,名喚秦家旺。我們兄弟以前也和他一起賭過錢,喝過酒。此人風流成性,最是好色。”
包正沉思了一會,對衆人說道:“看來,這個趙氏和秦家旺才是本案最大的嫌疑者。那個趙氏馬上就要向我吐露實情,結果不湊巧,秦家旺正好前來和趙氏幽會。”
小黑聽了,不由吼道:“既然是他們做的,那灑家現在就去将這對狗男女擒來!”一支梅聽了,也躍躍欲試,看來,她是一定要将兇手殺之而後快。
包正搖頭道:“不可,這些都是我們的猜測,沒有一點真憑實據。如果冒然抓人,恐怕會打草驚蛇。而且對方若是死不承認,我們豈不被動?”
一支梅憤然道:“那難道就讓兇手逍遙法外嗎?”
包正微微一笑,然後問李二道:“那個秦家旺是否還在趙氏家中?”
李二點點頭,壞笑道:“以這厮的性子,恐怕今天晚上就要在那裏過夜啦,大人莫非是要去捉奸不成?”
包正含笑道:“正有此意,我們先佯裝捉奸,将他們抓回縣衙,然後我自有妙計,叫他們吐出實情!”
小黑一聽,不由咧開了大嘴:“好,灑家就和賈姑娘一起去,保準将他們捉奸在床!”
一支梅看了這個粗線條的家夥,心中十分不滿:“竟然拉着我一個女孩子,去做捉奸這樣的龌龊事,虧你還能想得出!”
不料,包正也笑眯眯地說道:“這個主意不錯,賈姑娘是一定要去的。她的輕功最好。可以先從院牆上跳進去,打開大門,然後小黑再帶人進去捉奸。切記,一定要将他們捉奸在床,免得抵賴!”
一支梅聽了前半句,剛要發火,又聽他安排得也是合情合理。1^6^K^小^說^網于是就點頭答應下來。
到了晚上,小黑就連連催促,叫大家早點出發。包正笑道:“你且不要性急,時候還早,人家都還沒有上床。你如何捉奸,莫非,你是想去聽房,長長見識不成?”
小黑被他逗得面紅耳赤,低頭不語。阿紫一見哥哥吃虧。就本着打仗親兄妹的精神,上前助陣:“包子哥哥,小黑哥是想早點抓住兇手。你怎麽還取笑人家。大家一會誰也不許去,就叫包子哥哥一個人去捉奸吧!”
包正苦笑道:“你們要是這樣,我就成了孤家寡人一個,什麽事也都不用做了!”
衆人又說笑了一會,包正見時候不早,估計奸夫淫婦也該上床了,畢竟男女之間的那檔子事,還是很有誘惑力的。于是就下令道:“捉奸大軍正式出發。由小黑擔任大将軍,賈姑娘爲先鋒官,希望你們一定要完成任務,凱旋而歸!”
很快,一隊人們就出了縣衙。向城北走去。當這支捉奸大軍來到了趙氏門前之後,一支梅先縱身跳到院内。打開了大門。随後,小黑率領着幾名衙役,悄悄潛入了宅子裏面,而一支梅,則就留在這裏把守門戶啦。
此時,院中十分安靜,一彎新月斜挂天邊,播撒下一些涼意,滿天地星鬥也都好奇地眨着眼睛,在觀賞這出好戲。
小黑向趙氏居住的小樓看了一眼,不由心中暗暗咒罵起來:“這對鳥男女,這麽晚了,怎麽還不睡覺?”
于是低聲對身邊的衙役道:“再稍微等等,怎麽也得他們吹燈之後,再去捉奸啊。包----大人可是吩咐過的,一定要捉奸在床。”
旁邊一個差役竊笑道:“最好就是将二人赤條條地按在床上,人證和物證俱在,他們就無法抵賴啦!”說道物證的時候,他還特意加重了語氣。。。衆差役聽了,也都會心地偷笑了起來。
于是,衆人又等了一會,可是還不見樓上熄燈。一個差役壓低了聲音,對小黑說道:“雷都頭,是不是這對狗男女喜歡在燈下歡淫,不如派個人上去悄悄吧!”
小黑想了想,雖然他還沒有這方面的經驗,但也覺得極有可能。于是就對剛才那人道:“如此甚好,那你就上去瞧瞧吧!”
那人也不推辭,就蹑足潛蹤,悄無聲息地上了二樓。旁邊有一人不由贊道:“一看就是捉奸的行家裏手,估計在家裏沒少幹這事!”
衆人又是一陣竊笑,小黑低喝了一聲:“不要吵嚷,免得驚動了對方。”手下地人這才安靜了下來。
那個前去望風的差役悄悄爬上了樓梯,來到了窗前。手指在嘴裏蘸了一些唾沫,然後輕輕地将窗紙捅破,接着,就眯起了一隻眼睛,向裏面觀瞧。
隻見桌子上點着一個燭台,上面蠟燭正紅。在裏面的一張大床上,并排躺着一對男女,身上蓋着被子,看來已經是進入了夢鄉。
差役看罷,就連忙又沿着原路返回,然後對小黑說道:“雷都頭,裏面的那對狗男女睡得正香呢。估計是雲雨完了,都是精疲力竭,所以連燈也沒吹!”
小黑一聽,高興地叫道:“好!咱們現在就沖進去,正好捉個現行!”說完之後,就率先往樓上奔去。一轉眼,就來到了門前,小黑擡起大腳片子,一腳踹在門上。隻聽啪地一聲脆響,房門應聲而開。小黑本來以爲房門是插着的,所以力量用得大了些。沒想到房門竟然沒鎖,結果差點閃了大腿。
幸好小黑武藝不俗,他一個箭步,沖到了屋内,口中大喊道:“我們是縣裏地差官,前來捉奸,都不要動!”
喊完之後,小黑一看床上的那對男女,果然十分聽話,一動都沒動。這時,早有兩名差役跑到了床前,隻見床上的二人依然酣睡,不覺啞然:這覺也太大了吧!
于是,一個差役就大聲叫道:“二位,該醒醒啦,家裏來客人了,是不是應該起來接客啊!”
喊完之後,床上依然沒有動靜。小黑覺得情況有些不妙,于是邁開了大步,走到了近前,一把掀開了被子。隻見床上的二人赤裸着身子,在胸口處,赫然各有一個血肉模糊的大洞!
小黑嘴裏叨咕着:“怪不得這麽鎮靜,原來是先被人給宰了,這樣地奸夫淫婦,死了倒省
這時,一名差役眼尖,看到了桌上還有一張白紙,于是拿了過來。衆人一看,隻見上面寫道:“奸夫淫婦,人人得而誅之!”字迹殷紅,乃是蘸着鮮血寫出的。
這時,一支梅久候衆人不出,也進來查看動靜。小黑一見一支梅,就嘿嘿一笑道:“賈小姐,你的身手越來越高明了,竟然在我們地眼皮地下,将這對狗男女殺死,實在叫灑家佩服!”
一支梅聽了,口中說道:“我雖然想手刃他們,替英英姑娘報仇。可是我還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不會做這樣的事的!我看事情不會這麽簡單,咱們還是趕緊通知包----大人吧!”
小黑不由迷惑了起來:“不是你,那還有誰呢?看來,這路見不平的俠士還真是不少啊!留下幾個在這裏保護現場,其他的人,跟我回去向大人禀報。”
于是,捉奸不成的小黑,又急匆匆地趕回了縣衙。包正也并沒有安寝,而是在書房中等候佳音。沒想到,卻從小黑口中,聞到了噩耗。包正不由沉思了一下:“趙氏和秦家旺死得蹊跷啊!别人隻是知道他們通奸,但罪不緻死。像這樣的事情,一般都會将奸夫淫婦捆綁起來,然後等到天明,帶到大街上羞辱一番,再扭送官府治罪,如何就給雙雙殺害了呢?難道,兇手也是一個知曉内情地人,這才要殺人滅口嗎?”
最後,包正決定到現場去檢驗一番。于是,就叫起了趙鼎,又和小黑等人返回了趙氏家裏。
來到了樓下,隻見白日見過的小丫環正怯生生地站那裏,滿臉的懼色,旁邊還有一名衙役在盯着她。原來是她聽到了樓上的動靜,就仗着膽子前來觀瞧,結果被差役發現,就叫她在這裏等候。
包正決定一會再詢問她,于是就先拾階上樓。進到了房間之後,趙鼎點燃了一爐皂角,祛除血腥之氣。然後又取出了兩副手套,和包正各戴一雙,一起上前驗屍。
兩具屍體都是赤身裸體,平躺在床上。從床上的被褥來看,也沒有掙紮撕扯地痕迹。二人胸口的傷痕,乃是尖刀所刺。兇手十分兇殘,尖刀刺入之後,竟然還攪動了一番。
趙鼎驗屍完畢,然後填寫了驗屍格目,又将情況向包正說了一遍。包正也點頭同意:從現場來看,兇手是趁二人熟睡之際,悄悄潛入房中,然後分别将二人殺死。又留下了血書。這才離去。隻是,他殺害這二人地動機,到底何在呢?
包正也陷入了深思之中:“難道真是出于義憤,這才将奸夫淫婦殺死?除非是至親,否則是不會這麽做的。難道,這個兇手也參與了奸殺英英姑娘的案子,怕他們二人走漏風聲,這才将他們殺了滅口不成。看來,這個案子越來越複雜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