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包正正和家人吃飯,查理忽然來訪。包正樂呵呵地将他拉到了飯桌上,小黑見了查理,就叫人搬上了酒壇子。那查理的貨物失而複得,心情大爽,酒量也不覺漸長,竟然和小黑喝了一個旗鼓相當。
包正見他們倆這架勢,肯定是要一醉方休,于是就先同查理談起了正事。包正對查理說道:“閣下既然販賣貨物,爲什麽不多置辦一些,也好能多多獲利?”
查理聽了,苦笑着聳聳肩:“閣下有所不知,我們的船隊規模比較小,另外剛剛開始經商,沒有那麽大的本錢。就是這些錢,還是我們幾個一起湊出來的,其中有一大筆還是向人借得高利貸。”
包正聽了,不由正中下懷,于是對查理說道:“我有意與閣下合作,不知意下如何?”
查理聽了,也不由喜出望外,要是在東方能有包正這樣一個強大的後盾,那可是求之不得啊!于是,他放下了酒杯,對包正說道:“能和尊貴的包大人成爲親密夥伴,那是在下的榮幸。不過,既然是合作,那就要有個合作的樣子,不知閣下能給我哪些幫助?”
包正也很喜歡查理的直率和認真,于是笑道:“這個你盡可放心,我準備投入十萬兩銀子,另外還有船隻和人手,你看如何?”
查理聽了不由大吃一驚:“十萬兩?這個數目可實在是太驚人了。上帝啊,要是那樣,我們可就都發财了!”
包正見他被銀子砸暈了,于是又笑道:“明天就可以将銀子支付給你,采辦貨物,除了絲綢之外,向我們這裏的茶葉、香料和瓷器,在你們那裏一定也很受歡迎。就多采購一些。我明天就把我方的代表介紹給你,幫你們準備這些東西,我是不好出頭的,以後你們就好好合作。”
查理隻剩下了點頭的份,他此次有了這個意外的收獲,酒也不敢再喝了,就和包正暢談起合作的事宜來。。時間也來到了新春佳節,這已經是包正來到這裏渡過的第三個春節,也是最爲歡樂的一個。
一家人都團聚在一起,老老少少,十幾口人,十分地熱鬧。阿紫給每個人都準備了新衣,幾位小朋友也都得到了不少禮物,過年地時候,他們是最高興了。
大年初二,包忠和劉二仔就随同着查理出海,這一趟,最快也要半年光景。包正又叮咛了他們一番,遠去異國,事事都要小心。幸好劉二仔的船隊規模很大,倒也能抵禦海上的風浪,這才叫包正多少有些放下心來。
一轉眼,出了正月,包正不由靜極思動,于是決定到廣東境内巡察一圈。自己既然是提刑,就有監督地方官吏的權利,如今提刑司内的積案已清,一切都走上了正軌,也該是自己巡察的時候了。
于是,他将提刑司的事情交給林升處理,自己則帶了一支梅和小黑,以及十幾名差役,準備出發。
阿紫聽到了這個消息,自然也吵着要去。包正于是就向她解釋道:“家中有老有小,都需要你的照顧,哪裏離得開你這個管家婆啊!”
阿紫被他這麽一說,也認識到了自己重大地責任,于是也深明大義起來,就不再糾纏。另外,完顔飛鳳也要跟着随行,包正考慮到她的身份,就好言勸阻,叫她留在家裏跟阿紫做伴。
包正一行騎着快馬,踏上了巡察四鄉之路。此時,正是早春二月,廣東這裏氣候溫和,春天來得特别早,路旁的樹木已經抽出了新枝,田野裏也覆蓋上新綠,到處都充滿了春天的氣息。
在這樣美好的春光中,包正一行輾轉四方。每到一處,包正都認真地檢查當地地吏治,并且都親自查閱案卷。還經常到大牢裏面視查。因爲從提刑司大牢的事情開始,包正就意識到,由于官吏地無能和腐敗,所以造成了很多冤案。而大牢,就成了包正最爲留意的地方。
有時候,包正和一支梅、小黑也換上便裝,微服私訪。每到一處。先在民間走訪,打聽當地父母官地民聲。這種方法很是奏效,真叫包正查處了幾個民怨極大的貪官。對于這樣的敗類,包正當然不會手軟,立刻就将他們革職起來。然後上書朝廷,請求處理。
這一天,包正一行又微服私訪到合浦縣,這裏盛産珍珠,所以也帶動了當地經濟的發展。包正在大街上走了一會。見縣城内市井繁華,買買興隆,心中也不由暗暗高興起來。
小黑随着走了一會。不覺口渴,于是就提議說要找一個酒樓,喝兩杯來解渴。包正一想酒樓之中,消息最是靈通,于是也就點頭答應。
三人選了一家規模很大的酒樓,裏面的酒客很多,夥計勉強給三人擠出了一張桌子。招呼他們坐下之後,夥計的目光不由在一支梅身上來回掃了兩眼。此時。一支梅早就恢複了女裝,又加上包正雨露地滋潤,更加嬌嫩,所以很是引人注目。
包正見了夥計的模樣,也不覺好笑。同時心中也有些得意。于是就點了幾個有特色的菜肴,然後就慢慢啜飲起來。
酒樓中十分熱鬧。食客們都是一邊吃酒,一邊高談闊論。有些是談論生意上的往來,有些是談論一些風月之事,所以整個酒樓顯得非常嘈雜。
就在這時,隻見一個衣衫褴褛的老漢走了進來,手中拿着一把弦子,到各桌前打躬作揖,請求客人聽兩段。
但是這些熟客顯然早就知道他地底細,紛紛擺手将他打發走。更有一些,仿佛害怕沾上他身上的晦氣一般,像攆狗一樣将老漢吆喝開去。
包正鄰桌的一位酒客忽然歎道:“戚老漢也真是可憐啊,這副模樣,和讨飯有什麽區别,真是作孽啊!”
包正聽了,不由引起了興趣,于是就走了過去,抱拳詢問道:“這位兄台,想是對剛才那個老漢很是了解,可否說來聽聽。”
那人先向周圍看了一圈,然後才低聲說道:“客官,一看您就是外地人,不知道此事。這老漢可實在是悲慘,他原來也在縣城裏開了一家小店,有一個女兒,長得十分美貌。可誰知卻引來了禍事,他女兒被縣太爺的公子看中,要強收爲小妾。老漢的女兒也十分地剛烈,竟然不顧權勢,一口回絕。這下,可激怒了縣令的公子,于是就率領着一群家奴,砸了老漢的店鋪,搶走了老漢地女兒。從此,就再也沒有了消息,估計是殉節而死了。老漢失了女兒,整個人如同掉了魂一般,幸好會彈兩下弦子,從此就以此度日,您說可憐不?”
說到此處,隻聽啪地一聲,驚得酒樓上的衆人都是一愣,向這邊看來。原來卻是小黑實在是怒不可遏,于是就用自己的大巴掌拍了一下桌案。他的手勁實在太大,震得碗筷乒乓作響,這才驚動了衆人。
包正連忙向四下抱拳道:“我這朋友多飲了幾杯,驚擾了諸位,恕罪恕罪。”衆人聽了,這才自顧自地繼續吃喝了起來。
包正看無人再注意這裏,這才繼續問道:“這個縣令公子怎麽如此霸道?”
那人又壓低了聲音道:“我們這裏的王縣令就這麽一個寶貝兒子,十分溺愛。這才使他欺男霸女,無惡不作,當地人都稱他爲小霸王。類似這樣的事情,已經不是一回兩回了。”
說到這裏,隻聽又傳來了啪得一聲,包正連忙向小黑望去,隻見他滿臉氣憤地坐在那裏。見包正望了過來,連忙目視着身旁的一支梅。
包正于是把目光轉向了一支梅,隻見她的手放在桌子上,人已經站立了起來,顯然剛才這一下,乃是她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