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靜的可怕,殘月竭力的釋放着太陽的光輝,爲這黑暗的華藍郊外森林添上幾分光亮。
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端坐在一棵大樹之下,布滿老繭的手輕輕撫摸着沉沉睡去的尼多郎,目光望着面前一顆都沒有賣出去的精靈球,臉上寫滿了無奈與愧疚。
不遠處的甚雨靜靜的看着,月光下爸爸的容顔似乎更加的蒼老,看的他心中陣陣絞痛。
聽到後面傳來極爲細微的腳步聲,甚雨似是做出什麽決定,悄悄往後退去,随即便朝着腳步聲傳來的方向行去。
兩人相遇,對面是個十七八歲的女孩。
女孩很漂亮,穿着一身名貴的潔白長裙,微風吹拂着她柔順的長發,她的容顔精緻而完美,甚雨實在找不出詞彙對她的美貌進行形容,仿佛任何詞彙對她的美貌都是一種亵渎,在月光的襯托下,她純潔的就像天上的仙女。
甚雨在打量着女孩,女孩也在打量着甚雨。發現他生的矮小長相平凡面容黝黑,本來以往這類男人她看過一眼之後便會忘卻,可是見到他的眼神她卻驚訝的發現自己移不開視線,他的眼睛深邃的好似包容了萬物,讓她看了又看想要去探索裏面究竟蘊含着什麽。
他很自信,原本如何優秀的男子在她的美貌與實力面前都會自行慚愧,而他沒有,他很自信的與自己對視着,哪怕他長相一般,哪怕他穿的衣服都是不足一百塊的路攤貨。
甚雨打破沉默充滿誠意的道:“或許我能請你幫個忙?”
女孩淡淡點頭,她也不知道自己爲何會答應他的請求。
甚雨向女孩靠近了數步,從錢包中取出四百塊錢,本來他是想拿出五百,但見到女孩衣着華貴,這一百塊錢的酬勞實在沒好意思拿出手,于是便将這四百塊錢遞了過去。
“前方不遠處有個端坐在樹下販賣精靈球的中年男人,我想請你幫我從他那裏買兩個精靈球。”
女孩接過那還有些許零鈔的四百聯盟币,她的手白嫩而纖細,不經意的碰觸間讓甚雨感到極爲舒服,也不知道這皓腕将來會是哪個有緣人牽了去,想到或許牽她手的不是自己,他便感到了極大的失落。
“馬上就來。”女孩如同銀鈴般的聲音從貝唇之間吐出,聲音好聽的令人沉醉。
望着她離去的背影,甚雨的身體中仿佛有着什麽東西被掏空了,好像她這一走便永遠也見不到了一般,一種極深的失落之感傳遍全身,搖搖頭他苦笑不已,這種感覺是他兩世僅見。
女孩去的很快,來的也很快。
望着近在咫尺的精緻臉龐,甚雨心中的失落之感又被滿足所填充,此刻他方才明白或許自己喜歡上了這個女孩。
輕輕的拿走兩枚精靈球,甚雨朝她笑了笑說道:“謝謝你。”
他長得很一般,笑的卻很陽光,女孩心中如此覺得。
沒有俗氣的搭讪,甚雨接過兩枚精靈球别在腰帶上,道謝之後便從女孩的身邊走過。
“夜深了,女孩子還是不要多在外面逗留,趕緊回家吧!”
女孩自信的笑道:“沒事,我很強的。”
甚雨聞言淡淡一笑,沒有再說些什麽,他徑直的朝爸爸的方向行去,天色已晚他該回家了,雖然他很想留下女孩的電話号碼,但是憑他目前的身份,他感覺自己還沒資格開這個口。
女孩看了很久随即悄悄跟上,她很想知道這個男人先前的舉動是想和自己搭讪故意爲之,還是有着什麽更深層的含義。
月光下,一對父子緩緩的朝家中方向行去,由于賣出了兩個精靈球賺了四十來塊,爸爸興奮得像個孩子般和甚雨說着今天的收獲,兩個精靈球雖然賺的不多,但好歹是個不錯的開始,他已經開始期待明天的早點到來。
甚雨隻是微笑着聽着,心中有些好笑但也不點破,隻要自己今後不斷完成任務,花點錢買點必需的精靈球,賺父親幾個開心又有什麽不好?
女孩悄悄跟上躲在幾十米開外的樹後,聽他們的輕聲細語是啞然失笑,有人要說幾十米的距離他們還說的如此小聲,女孩還如何聽的清楚,其實這在一名強大的念師面前根本就不是什麽難題。
女孩有個驚人的身份,她是念力世家兼一流貴族櫻井家族的千金三小姐櫻井菲雪。
櫻井菲雪饒有興緻的看着甚雨遠去的背影,淡淡一笑感到體内念力有所回升,心念一動詭異的消失在原地。
那一夜,櫻井家族震動。
因爲櫻井家的天才少女櫻井菲雪,總算是從學院之中畢業回家了,而就在當晚一份資料擺在櫻井菲雪眼前,上面的照片赫然便是大翔甚雨。
“華藍道館訓練師嗎?”櫻井菲雪喃喃自語道。
.....
回到家中發現媽媽的心情十分高興,爸爸賣出兩個精靈球隻是其一,最主要的還是因爲同事給甚雨介紹了個女孩,在甚雨和爸爸還沒有回來的時候,她抽空和同事一起去看了那女孩,發現她模樣俊俏身材高挑待人有禮,媽媽見了自然是十分歡喜。
她還一直覺得自家的甚雨配不上人家,誰知道人家根本就不是那種以貌取人的低俗之人,看過甚雨的照片之後不僅沒有嫌棄,還主動提出見上一面的要求,這讓媽媽原本自覺無望的心又一下子活絡起來,約好明天見面的時間與地點,買上一套好看時尚的服裝,滿心歡喜的回到家中。
在精靈世界,絕大多數父母在孩子十歲的時候便讓他們去兇險的世界闖蕩,這已經是将他們當作一個大人來對待,十七八歲便結婚生子的也大有人在,二十歲已經算的上晚婚二字。
爸爸聽了這個消息也是一臉激動,這愁了他們許久的兒媳婦,如今眼看着就要有着落了,如何令他們不激動呢?
甚雨隻是無奈搖頭,其實見了森林那個女孩之後,他便決定哪怕會有着諸多對手哪怕有着再多阻力,他甚雨這輩子就是那個女孩了,隻是見父母情緒如此高漲,也實在不好拂了他們的面子,便滿口答應下來明天先去看看也好,最終找個理由搪塞過去就行。
其實他心裏清楚,若不是自己的附身,憑甚雨那幾斤幾兩,要女孩中意與他簡直是癡人說夢,更何況是那種身材高挑模樣俊俏的女孩,他有一種直覺,明天的相親一定不是多麽的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