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藍市精靈中心遭遇襲擊,緻使四人死亡七人受傷,元兇卻被一個道館小兵攔截而下,百變怪在他手中時而變劍時而變錘時而變弓,将三隻臭臭泥砸的生死不知,将兇手打的狼狽逃竄,他在月光下搭箭張弓射箭的潇灑身影,牢牢的映在華藍市民的腦海之中,并且久久不能消散。
從櫻井百貨大樓狼狽歸來的日美以及矮胖女人麗麗,回到家中眼睛裏滿是對甚雨的怨毒,日美想着有朝一日對自己許下海誓山盟的男人,身穿冠軍服飾衣錦還鄉之時,一定要讓那個雜碎跪倒在自己面前,讓她随意吐痰并且踐踏。
打開電視想看看喜劇平複一下心情,在遙控的控制下頻道不斷切換,忽然遙控落地畫面定格在那道張弓射箭的身影之上,那個背影與幾個小時前她們屈辱觀望的背影何其相像,片刻之後兩道背影完全重合在一起,随着攝像機的移動,日美以及麗麗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臉龐。
幾個小時前被麗麗指着鼻子大罵的平凡青年,此時在熒屏之上卻成了英雄,那種天地間的落差,使得二女有種仿若隔世的感覺,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震驚以及後悔的情緒。
琴子是一個嬌小玲珑長相十分可愛的女孩,今年十八已經到了可以婚嫁的年紀,不久前有人給她介紹了一個男人,在華藍市道館上班,長的黝黑矮小,在她看來就一歪瓜裂棗,同其他相親對象相比,屬于最末群體。
本來見過一面之後,她就決定于他斷絕一切往來,誰知道他一直窮追不舍,最後實在有些煩躁,便騙他在郊外的森林之中走走,前夜她看過天氣預報,當天會有着傾盆的大雨,而那天她沒有去,讓他一個人在大雨傾盆雷電交加的天氣下,在森林中待了整整一天,等來的卻是一道閃電劈下,索性那道雷電沒有結果了他的性命,不然多少她會有些自責。
原本以爲她和他之間不會再有任何交集,哪知剛一打開電視,她便看到了那個在月光下宛若戰神的身影,他的眼神何其冷漠卻帶着滔天的自信,不可否認在這麽多相親對象中,她頭一次對人動了心,她有些期待明天的到來,然後去道館裏面看看,也許他會因爲自己的到來而歡呼雀躍,然後兩人水到渠成的走到一起,畢竟曾經的他對自己是那樣的迷戀。
華藍電台晚間九點新聞,短短數分鍾的視頻,震撼了整個華藍市,颠覆了所有人對于青年的認知,也令甚雨爸媽二人對他感到了一絲陌生,而造成這一切的主人公,此時正在醫院之中與黑水談話。
“你的傷都不是太過嚴重,傑尼龜也被我救下了,估計隻要一周的時間你們就都能出院了,住院所需的一切費用你不要擔心,多少我這邊都替你墊着。”
替聯盟解決了如此惡人,自然是免不了一些金錢獎勵,至于那些良好市民的虛名,他自認爲沒有金錢來的實在。
全身綁着繃帶的黑水聞言隻是點點頭,感激之情實在太濃,濃到任何的言語都無法表達。
“出了這麽大的事情,難道不應該先回家報下平安嗎?估計此時叔叔阿姨都在家中焦急等待呢!”
甚雨搖頭苦笑,當時使出能力也是迫不得已,但爸爸媽媽那關可如何過得去啊!再拿被閃電劈中體質變強這個理由可不管用,他們又不是傻子,就因爲這樣,他才不知道如何去面對這個已經被自己接受了的父母。
在那略微有些破舊的門外逗留了許久,甚雨咬咬牙暗自下定決心,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事已至此那就實話實說吧!
輕輕的推門而入,甚雨便看到了爸爸媽媽,此時他們正以一種淡漠的眼神看着自己,淡漠之中還保留着些許期待,或許是期待着甚雨說出不令他們那麽失望的答案。
“從你脫下眼鏡的那一刻,我便隐隐覺得你與之前有着很大的不同,直到看到新聞播出的那個視頻,我才确認你是我們的孩子,但同時又不是我的孩子,雨兒從來沒有那般自信過。就當可憐天下父母心,告訴我那個晚上發生了什麽事情,我的孩子他是否還活着,你又究竟是誰?”說着說着媽媽就留下淚來。
甚雨歎了口氣,他知道自己無法再背負着甚雨的軀殼生活下去,他就是他自己,他的名字叫做王天刑,華夏最強的單兵之王,他想要以這樣的身份讓爸爸媽媽接受,隻有那時他才能真正的融入這個世界。
“那個晚上他一直在森林之中等待那個叫做琴兒的女孩,等到一天的結束女孩還是沒有來。在他要離開的時候一道紫色雷電當場劈下,那時他就已然死去,隻是随後我的靈魂被附在一道黑色飓風之中,繼紫色雷電之後命中甚雨已經焦黑的身體,一股奇異的力量恢複了甚雨的軀體,醒來的時候我便獲得這具肉體的掌控權,除去那些記憶我就再也感受不到他的存在,而我來自很遙遠的蔚藍星球,我的名字叫做王天刑。”
這個答案對他們來說俨然是最沉重的,起先隻是輕聲啜泣随後便是嚎啕大哭,凄涼的哭聲在民房之中彌漫開來,随着父母的聲淚俱下,甚雨的眼中也是有着淚水緩緩落下。
抱歉,我親愛的爸爸媽媽,我讓你們失望讓你們流淚了。
那些一穿越便和世界融爲一體的主角,在甚雨看來不過是小說之中的意淫罷了,孩子是母親的心頭肉,這塊肉是變好還是變壞,在冥冥之中都是有着聯系,除非你穿越的方式是寄居與腹中胎兒之中,否則或早或晚,虛假的身份終會有被拆穿的一天。
媽媽整整哭了一個晚上,在爸爸和甚雨的苦苦相勸下,她才沉沉睡去,隻是眼角仍是不自覺的流出淚水。
甚雨和爸爸在桌子面前相對而坐,許久爸爸才歎了一口氣:“雖然你有甚雨所有的記憶,但兩個人終究是兩個人,在未完全接受他已經死去的噩耗前,我想她也和我一樣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你,也許我們都需要時間來平複一下自己的心情。”
甚雨,不,現在已經不能這般稱呼,在他們未接受自己之前,他的名字便是王天刑,在現實世界中被人稱作單兵之王的怪物,孤高自傲的性格令他信不過任何人,終是在被各國精銳的圍剿之中喪命。
他伸手從腰帶上掏出三個圓球,那在燈光下泛着光芒的精靈球,令他悲涼的心情有了些許的好轉,他透過窗戶朝遠方無盡的夜色望去,口中喃喃道:“是啊!我們都需要時間來平複自己的心情。世界那麽大,我也該出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