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從林然家出來的。一個隻能勉強的說家的地方。
這腳步跟我進去的頻率相差太多。
兩間隻有我家套間廚房大的房子，外面的一間還是勉強說接待客人的地方，擺着雜貨，擺着做飯的東西。原諒我我不知道它能否遮風擋雨。
一個病殃殃的婦女半躺在床上，我能猜出來這是她的媽媽，畢竟這兩人的眼睛是如此的像，都是那麽明亮，哪怕她現在重病在身。
我跟她媽媽在聊天，林然在不遠處一邊流着淚一邊做着飯，飯香絲毫勾不起我一點點欲望。她隻跟她媽媽說事成績不好而傷心，可隻有我知道這是以爲什麽。
“爲什麽不說實話？”我把她拽到門口大聲質問“難道一個人承擔痛苦真的那麽好？”
“你懂什麽？我沒辦法。她不能生氣的。你知道她對我談戀愛有多麽抵觸嗎？難道我想一個人？一個人很累...真的...很累。”說着說就捂着臉蹲了下去。我又産生了那種憐愛的心情。就像當初聽了甯萱的故事一樣的感覺。我恨透了這種感覺，它讓我覺得我不是自己。就像林然說的，我沒辦法。但我是沒辦法抑制住這種感覺。
“别哭了，阿姨看見了不好，你跟我說爲什麽那個男的要糾纏你？”我聲音輕輕的問着，生怕一個字不小心這個人就會出事一般。
“我不知道我爲什麽要承擔那麽多的痛苦，我麽你按裝的自己什麽事都沒有，可是我多麽希望真的什麽都沒有。”擦幹了眼淚，她目光沒焦距的看着遠方，可是遠方卻真的是沒有任何光點。我耐心的陪着她看這個沒有陽光的小巷。也許，一個人也隻能這麽陰暗了吧？
“他？你也看到了？他家裏很有錢，他要我做他女朋友，我不知道他是找誰問的我家地址，但我不意外你知道嗎？因爲他有錢。我真的怕我媽聽見，可你知道的，我沒得辦法。”
我點上了一支煙,靜靜的抽，我害怕每一個呼吸都會釀成大錯。“到現在爲止你說了兩個沒辦法，兩個他很有錢。錢真的那麽重要？”
“呵呵，”這是冷笑，我沒有聽錯“你知道錢嗎？我媽一天吃藥就要我爸爸一天工錢的三分之一你懂嗎？我也是個小孩子，我也有虛榮心，我在學校每個東西都做到最好，我希望自己有面子，可是，在錢的面前，我那所謂的成績全都不值一提你懂嗎？我曾經走到了夜總會門口，可是我望着那個金光閃閃的廣告牌我退縮了你知道嗎？我沒勇氣，我爲什麽會擁有這一切？我爲什麽不能像别的女孩子一樣快快樂樂的？”
我點上了第二支，繼續吐着煙，我希望這氣态的尼古丁能帶給我她問題的答案。
“能給我一支嗎？”我歪着頭看着她的眼睛，違背着内心的想法給了她點上一支，可是，她一口都沒抽完就嗆的更傷心，我默默的撿起她扔在地下剩下的煙頭，“盡管他隻被消耗了一口，我也甯願叫他剩下的。有些事，隻有一次，要珍惜，不能做傻事的”我吐出本來屬于她的那口煙絲望着這黑暗無盡頭的的小巷說。
“而我就像那晚一樣沒勇氣抽完它是嗎？你給我，我不會剩下它的”
我把煙頭扔在腳下，踩了一下“林然，你太好強了知道嗎？以後别碰他好嗎？這東西不是好東西。”
“你爲什麽不給我？我沒有輸給任何人過知道嗎？”我的情緒突然變得很激動
“林然，你是有多喜歡問我知不知道？我告訴你，你說的東西哪樣我都懂，可是，我沒辦法安慰你，你的生活決定了你現在的這個樣子，怪不得我見不到你的笑，你已經被錢這個字眼壓抑的擡不起頭，或者說，你的生活。你應該多笑的，你知道阿姨剛才說什麽麽？她說，自從她得病就沒見過你再笑過，也從沒帶過同學回家裏坐坐。我現在以我是第一個而高興，你，應該笑的。”
“我沒辦法笑出來，真的沒辦法，我想逃離這個家。”
“你錯了，你根本不會知道沒有了家的感覺有多痛苦。甯萱沒有家，她像你一樣的要強的整天撐着一切，可是，酒後的她哭得比你厲害太多。你不懂的”
林然差異的看着我，過了一會又變成釋然的表情。“是啊，她現在是你妹妹了。”
“可我把她當做真的一家人看。我今天知道了我不該知道的東西，那我也告訴你，我沒有爸爸，他跑了。帶着你說的所謂的錢。甯萱很可憐，我們想在真的像一家人一樣，我一直覺得，哪裏都不會有家有家溫暖。可是今天我覺得我錯了。”
“我隻能說謝謝你，能聽我說這麽多進去，我不知道甯萱也有這麽多的故事，我以爲世界上可憐的人隻有我一個。我也想錯了。”
“恩，也許我以後能成爲那個能逗你笑的人也說不準呢。”轉念一想，這話有點别的意思，連忙改口“朋友是你最開心的果子。”
“你不用解釋，我知道了你的意思。”
“恩，那我先回去了，帶我跟阿姨問個好。”
“恩，那我也不留你吃飯了，畢竟，我們真的不熟。”
“哦對，下午那個男的是哪裏的？”
“一屆的，隔壁班的，我勸你别幹傻事，你真的惹不起。”
“恩，謝謝你的忠告”
...
今晚的月光有點暗，快到隐藏的不能發現，夜風也符合劇情的有點涼，我有點冷。我知道也可能是心涼。迎着風抽着煙，考慮着那麽多不屬于我自己的事情，前面商店慢慢播放的老男孩讓人心中更寒。我還不想回家，我想看看這個也許是肮髒，也許是金子的社會。走到十字路口，這是個離家更遠的地方，我多希望能看到那些飄蕩的幽魂，問問他們那裏的生活是不是更好。
“我受夠這時代人禍天災的傷害....”我看了眼手機，是丫頭的
“哥，你在哪呢啊？我都下課了你還不回去，人家還以爲你會來接我呢。哼哼，是不是又出去勾搭其他妹子去了？”
聽到丫頭的聲音，我不由自主的笑了笑，我很需要這個聲音，“對不起，心情不好，現在在外面溜着。”
“啊?哥你在哪呢？我去找你去。”我報了這個地方的地址，然後就挂了電話。
抽到了第三支煙，丫頭就來了，她匆匆的往出租車的扔了一張票子就急匆匆的跑了過來，我很欣慰，最起碼我還能有個家。
（今天更早，就不說了，有推薦票的，能不能動動你們的小手投起來，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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