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放學的時候跟四哥去食堂吃飯,她貌似很沒食欲的樣子。
“埃,小萱啊,問你個問題啊”
“恩,你說吧我聽着”
“你覺得什麽叫做幸福呢?”
“呃?”我一口米飯堵在嗓子眼,喝了口水,終于算是沒噎到。
我用看外星人的眼光看着她,這個問題,也不該是你這個身材該問出來的啊。
當然我沒說出口。“你爲什麽問這個問題?又看上那個倒黴孩子了?說我聽聽,我給你撮合撮合去”
“去”她打了我一下“什麽叫倒黴孩子。也沒什麽。就是覺得吧,自從你跟劉亦翔确定兄妹關系以後吧,你比以前愛笑了好多。這不算是幸福?”
“呃?有嗎?”該我愣了,真得比以前愛笑了嗎?這是幸福嗎?
“其實,四爺,我也不知道幸福是什麽。”
我承認,我撒了個謊。
問我的話,我覺得幸福,隻是一種對于滿足的歸屬感吧。隻是一種對于滿足另類的诠釋而已。對于我來說,這就是幸福。
事實上呢?
我确實,是幸福的。要不也不會把日記本塗成慢慢的粉色。
突然間想起來昨晚的事情,一瞬間,我就紅了臉了吧?
這個流氓,也不知道現在餓不餓了。
“哎?小萱?嘿?”
“啊?哦。你剛剛說什麽來着?”
“什麽說什麽?我什麽都沒說啊。倒是你,也不知道發什麽呆。這小臉蛋啊又突然間紅了。”說完就咯吱咯吱笑起來。
好吧,丢人了。
“不理你了”我開始埋下頭安心吃飯,一句話都不理她。不是真的氣。而是怕她問出來什麽。
昨晚,我已經做好了決定。
因爲一個夢,很突然很可怕的夢。
又是林然——哥哥來着林然逃離了那個即将要結束的青春,卻留下了我一個人在一間黑色的屋子。黑色的牆壁,黑色的油漆。
我大聲的叫着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猶記得看到他和林然離開的那一幕是多麽的刻骨銘心,這種窒息的痛哪怕是在夢裏也一樣是像刀刻入心髒般疼痛的真實。
我在驚吓中驚醒,就在那一刻突然覺得身旁是多麽的需要他,從早到晚。
那一刻,什麽女孩子的矜持,什麽大家的臉面,在我面前,都像是沒有栅欄的圍牆。
我拿着手機看着那個熟悉的号碼,看了一遍又一遍,雖然我已經早就背下了它。
打?還是不打?
打了,就可能意味着有些讓人後悔的事情發生,不打的話,也許夢裏的就是現實。
我穿上拖鞋,看着鏡子裏穿着睡衣的自己那婀娜的身姿,沒個男人看到都會忍不住的吧?
我被自己這個大膽的想法吓了一跳。下意識的望了眼鏡子,這還是以前的那個我嗎?以前的我是什麽樣的?現在又是什麽樣的?
甯萱?你是不是忘了來這個家是爲了什麽的了?
你現在的做法實在放棄知道嗎?
我對着鏡子中的那個人呢喃。
終于,我還是按下了撥号鍵。
響了一聲,就像敲在我心裏,我開始後悔,我開始想挂電話,可是第二聲已經通了。
“哥...”一時間,才發現,自己的愛原來就是失語性的啞巴。
“恩?丫頭?你還沒睡?這都幾點了?”
對于他的這三個問題,我,我沒法回答。
“哥,我...我...我害怕。”
他問我怎麽了,可是我要怎麽做?是堅守尊嚴的說沒有事,還是該無外所乎的說,我需要他。
我在我的矜持與我所謂的幸福中徘徊。
就像摩撒世間,一面是天堂,卻要承受痛苦。一面是地獄,堕落的卻令人感到舒服。
我要堅定。我對着自己說。
“哥,我需要你,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什麽臉面?什麽矜持?都統統去死吧。我隻要他。
“怎麽了丫頭?你說啊”
我笑着抹了抹眼淚,這個聲音實在是太美好了。
我跟他說,我做了一個夢。夢見他帶着一個女孩子走了。那個女子好像就是林然,隻剩下我一個人在爸爸的墓前哭。
我聽見他吐煙圈的聲音,這個聲音表明,他現在很煩。
所以我覺得,他,也是需要我的。
“哥,我去找你,你等着我”我知道,他一定會阻止我的,所以我直接挂斷了電話。
出門打了車,“師傅快點”“大半夜的怎麽快點啊?”
我沒廢話,直接扔錢給他,不錯,這次快多了。
人,果然都是不知足的動物,我也是。我比他們更自私。
完了,我是真的愛上他了。
飛一樣的上了四樓,我非常用力的敲門,絲毫不怕吵醒其他的人。
這就是人性吧?
曾經看過一本書,可以說是屬于恐怖小說吧。裏面說世上有一個操縱世界的魔王,他建了一座公寓,進入了公寓的人隻能去執行那些怨靈惡鬼的任務,才能離開。要不就會被自己的影子殺死。這是他用來踐踏人性的,他說,人性的扭曲才是世界上最最美好的東西。也許在有些人聽起來這很不人道,但是,裏面的主角們看似很善良,很和藹的那些人。卻爲了自己的生存殺人一個又一個人。
作者不就是在嘲笑這世間的虛假,人性的?
門開了,我飛撲了上去嗎,這個懷抱,最終會不會屬于我?
我說我怕,他說讓我别怕,什麽事都有他呢。我覺得我是傻了,現在他說的每一句話都被我揣測不安,我都以爲那是對我說的,我又怕那不是對我說的。我每天對着自己的日記本寫着一段又一段的獨白,就像精神病寫的詩。
“哥,我有話對你說”
他挑眉的眼神仿佛在說,你能有什麽事?
我離開了那個懷抱,希望隻是暫時的離開,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賭上了所有賭注。
我說,我必須要說出來,否則我會憋死的,爛在心裏,那不是我想要的。
我說,我喜歡他,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的,我想每天都看見他起床,吃飯,道一聲晚安。可是今天的夢是那麽的可怕,他好像是奪走了我的世界裏現有的一切。“亦翔,我不想做你的妹妹,我想做的,是你的——女朋友”、
我穿過他呆了的臉,看向了外面不知道什麽原因閃爍的耀眼的霓虹燈。
BEAUTIFUL-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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