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着媽媽回去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十月份的AH還是有有些蚊子的,特别是公園裏,也不舒服。
又是一夜沒有好夢,媽媽的哮喘也越來越厲害了,每天夜裏她的咳嗽聲都讓我難以入眠,我隻能一邊看着複習書一邊照顧着她,困了就在桌子上趴一會。
不過還是無自覺的在紙上寫上那個人的名字。
恩,劉亦翔,他,長得,其實很帥的吧。
哎呀,我怎麽又這樣想了,林然啊林然,你從小到大都沒有這種感覺的啊,現在是怎麽了。
氣的我不知道劃爛了多少張紙。後來知道,那不是生氣,隻是,分不清心裏的那種感情的糾結。
最近梳頭發總會掉下許多,發現皺紋好像也有點,每天出去隻能化點淡妝。一點都不喜歡化妝。
明天還得去給他送飯,真羨慕他有個那麽愛他的妹妹,不錯,是愛。
爲什麽每次想到萱萱跟我說的話就會莫名其妙的厭煩,怎麽會?怎麽會!我可是個冰女啊。
天剛剛亮就醒了,趕緊去做飯。醫生說了,媽媽的病最好營養能跟上,所以我每天都盡量讓她不餓着,至于營養品,如果我有錢的話,還是會買點來的。
這時候手機響了,是萱萱的,這個手機也是萱萱送的,她說,找不到我的時候方便聯系我,我無話可拒絕。
“喂,萱萱,早安啊”
“嘿嘿,然姐也早安啊,吃飯沒有?”
“剛剛做好”
“哦,這樣啊,我已經在車上了呢”
“公交?”
“對啊,要不怎麽樣哦?”
“讓咱們班主任開車送你去啊”
“不想麻煩叔叔了,他也是好不容易放了一次假嘛,怎麽好意思呢”
“喲,還有你不好意思的事啊?”我笑她
“一邊去,這話說的好像我臉皮有多厚似得”
“不是嗎?哈哈”
“好了了,不鬧了啊”
“恩,不鬧了”然後我打了個哈欠。
“恩?然姐,你又沒睡啊”
“是啊,睡不着啊,媽媽的病好像一天比一天更加嚴重了”
“那呆會你去醫院給豬送完飯,就躺在另一個穿上睡一會吧”
“恩”
“然姐啊,不是我說你,你這樣熬下去會變醜的”
“容貌就是媽媽給的,現在還給她又何嘗不可呢”
“也對哦,如果是我的話,我會跟你一樣做的。”
“當然咯,沒有幾個人不會這樣的吧?”
“姐,我跟你說啊,你睡覺的時候把劉亦翔趕出去”
“爲什麽?”這邊的我皺了皺眉。
“爲什麽?因爲你一個弱女子啊,因爲你長得漂亮啊,因爲你不知道他會不會真的是禽獸啊,哈哈”
“你妹的,又來調戲姐姐我。嘿嘿,不過,如果他要真是哥禽獸,那你這純潔的身子是不是已經沒有了呢?”
“哎呀,你讨厭了,怎麽可以說這樣的話題呢。羞死了羞死了”
“還不是你先挑起的昂?”
“好了,然姐姐,我錯了還不行嗎?”
“這還差不多”
“那我先挂了啊姐,你一會别忘了,就好。反正隻要不餓死了他。等我回來得時候還能繼續蹂躏他就行”
“放心吧,保證活蹦...亂跳的,挂了,拜拜”爲什麽這句話我說的還有點心虛呢。
“拜拜,香一個,木馬~!”
“木馬”
聽着聽筒裏傳來的盲音,我一時間卻有點失語,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萱萱啊,扶我起來”
聽見媽媽醒了,我趕緊放下手機去扶她起來“媽,我做了粥,要不再下去買點早點?”
“不用了,媽媽喝粥就行了,下去買點有營養的東西你多吃點,正是年輕呢。”
“那怎麽行,醫生都說了你要多吃有營養的東西”
“呵,醫生的話你也信,他要是說我明天就能好起來你也信?”
“額”我對不上話的撓撓了頭。
“好了,聽話,下去買點自己吃的吧,别不關心自己。看看你,跟媽媽年輕的時候一樣漂亮,媽媽看到你啊,就好像看到了年輕時候的自己呢,也好像看到了....”這句話,她說到一半就不再說了,很幸運的事我知道另一半——也好像看到了年輕的時候的你爸爸。
這永遠是她心中的傷。
“媽,你别擔心,說不定他...”我實在沒法把爸這個字說出口“說不定他還會回來找你的呢。也說不定他現在就在找我們呢,隻是世界很大,卻丢了我們。”我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小,因爲我沒有可以讓媽媽信服的底氣存在,誰知道那個男人是不是已經成家,或者說是生或者死。
“好了,别安慰媽媽了,去吃飯了”
“恩,好,你等一會,我去給你盛碗粥過來。”給媽媽的背上墊了個枕頭,然後又給她弄好了飯,我才下去買了點豆漿、油條。
給家裏都收拾好,安頓好她,我咬了咬牙,撒了個小謊“媽,今天我跟同學約好了,去學校商量點題,現在先出去一趟。”
“恩,沒事,你先去吧,媽媽沒事,又不是真的廢了。有事媽媽給你打電話。去吧去吧,别掉了禮節”
“恩”
“路上小心啊”
沉默了一夜,現在見着太陽還有點不習慣,我捂着眼睛習慣了一會才能勉強睜開眼,又打了一個哈欠,是真的累。
算了,還是打車去吧,畢竟萱萱給的錢夠得。
“姑娘,到哪裏啊?”
“第一人民醫院”
“好的”
過了一會,師傅喊我,我才發現自己睡着了,很抱歉的對師傅笑了笑,擡頭看了看,已經到了都。
給了車錢,我去醫院的樓底下給他買了點萱萱交代的東西,就坐電梯去四樓,這一大早的都好多人。
果然,對于政府來說,還是醫院賺的錢多,納稅的主要地方啊。
我敲了敲門,沒人說話,又多敲了幾下,還是沒人開門。
哎,這可不能怪我粗魯了啊,亦翔同學,最好祈禱你自己不是裸睡。
我自己開了門進去,呵,這家夥睡的那叫一個香啊,倆手抱着枕頭夾在一個很尴尬的地方,我都不好意思看了。
一遍說着夢話還一邊吧唧吧唧嘴,肯定做春夢了。
應不應該叫醒呢,不叫醒的話,我要等到什麽時候啊,叫醒的話就有點太不禮貌了吧。
衡量再三,還是決定叫醒吧,畢竟我的時間等不起人。
“嘿,亦翔?亦翔?”我晃了晃他,沒反應?我去,這都行。
“亦翔?”堅持吧,不信他還不醒了。
“恩?”
終于醒了,還眯了眯那沒睜開的小眼,嘿嘿,還真是可愛啊,哈哈。
“啊?!”他好像條件反射一樣,一下子就坐了起來,靠着床邊,用被子裹得緊緊的,好像我一個女孩要怎麽樣他似得。
我皺着眉頭看着他“你幹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
“呼~林然啊,我還以爲丫頭呢,吓死我了”
咦?這句話的信息量有點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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