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智平饒有興趣地看着這對父女。在方德面前,方雨柔就像見到了老虎的小貓,一點脾氣都沒了,往日裏裝出來的冰山形象也不見了。
方德的車是一輛奧迪A8,很經典的一款車,莊嚴大方。讓尹智平比較沒有想到的是還有專門的司機。
方雨柔一到車邊就鑽到了前邊副駕駛座上,顯然,她能夠容忍尹智平去她家做客已經是很給面子了,可讓她跟尹智平坐一起?那絕對是做夢。
方德也不在意,和尹智平坐在後邊。
兩人之間聊得也不是什麽正經事,就是問問尹智平是哪邊人,家裏都有誰,在學校裏過得還好不好之類的,大半個小時後就到了方家。
方家住宅是一處位于江甯将軍路上的别墅。别墅這種東西,容積率低得可憐,但是其豪華舒适的特性讓它成爲了很多有社會地位的人士的選擇。
方母也姓方,叫方茹,如尹智平想像中的漂亮。這倒也是,能生出方雨柔這種女兒來的,自然醜不了。家宴已經準備好了,待尹智平和方雨柔上去洗了個澡,換了衣服後,四人就落座了。
“叫尹智平嗎?好奇怪的名字……”聽到尹智平的名字,方茹一臉古怪看着尹智平。
尹智平早就習慣了,反而像方德那樣對于他的名字完全不在意的倒才是少見。
“隻能怪金老爺子筆下的人物形象太過深入人心了吧。”
方茹也是有修養的人,隻是稍微愣了一下就恢複了正常,冷靜恬淡,方雨柔那副冰山模樣跟她有七分相像,看來她那冰山的樣子也不是由來無因。
“雨柔還從來沒有帶過男孩子回家呢,你們……是什麽關系呀?到什麽程度了?”可惜女人的天性就是八卦,再冷靜的也不能逃脫。
方茹打量着尹智平,長相普通了點,不過男人也不用靠臉吃飯,有本事就行。身材不錯,滿健壯的,女兒跟着他應該比較“性”福。看起來還滿穩重的,不像現下一些輕浮的小男生,第一印象倒是還可以。
“媽!”方雨柔本來埋頭吃飯的,聽到這裏不滿地發出聲來,“是爸請他來的,我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
方茹橫眉瞪眼,“教了你多少次了,嘴裏有東西不要說話!”
方雨柔立刻乖乖地又埋頭吃飯,不說話了。
尹智平也算大緻摸清了這個家裏的勢力格局。方茹貌似屬于第一集團,是家裏的大領導,方德和方雨柔同屬于第二集團,受方茹領導的直接管轄。
“我們是大學同學關系,這次也确實是伯父邀請我來的,和方雨柔沒有關系。”
方茹瞥了方德一眼,用眼神詢問。方德和方茹之間頗有默契,立刻領會了領導的意思,咽下嘴裏的這口菜,才說:“智平是個不錯的孩子,我請他來自然是有我的事。”看來也是被方茹管教得很嚴格,不敢嘴裏含着東西說話。
方茹聽他這麽說,也不再追問了。在外人面前,還是要給自己老公兩分面子的。
這頓飯吃得比較沉悶,雙方本來就不熟,唯一交集比較多的尹智平和方雨柔兩人還屬于仇人關系,大家幾乎是默默無言的吃完飯。吃完後傭人收拾桌子,方茹出去了,似乎是和幾個朋友約好了打麻将。方雨柔直接逃跑一般蹿上了樓,鑽進了房間裏。
有父親護着尹智平,她就不能對尹智平怎麽樣了,可是這家夥看着又讨厭,隻好來個眼不見爲淨,躲了起來。
于是客廳裏隻剩下了尹智平和方德兩人。
“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尹智平問。
方德思考了一下,決定還是直接切入正題。剛才他已經表現了他的聰明事故,跟這種人談話,繞圈子是沒有必要的。
“也沒什麽大不了,隻是對于你這一身功夫很驚歎。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想當年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連練氣的門道都沒摸到,你卻已經踏入了練氣的境界,并且似乎氣感不弱。”
尹智平不動聲色,心下卻是咯噔一下。基礎體能鍛煉動作全部完成後,體内是出現了氣,中級體能鍛煉動作的練習讓這股氣越來越強大,這,應該就是他口中的氣了。按照他的語氣,莫非他也有氣?
他隻能看到方德有26級,倒是不知道他是否有氣。
“隻是運氣好了些罷了。”
尹智平這話說了等于沒說,沒有一點實質性内容。
方德說:“我練武這麽多年,武功心性不停增長,可是有一個毛病一直改不了。遇到練武之人,我總是忍不住想較量兩招,不知道小友願不願意賜教?”
尹智平頗有些心動。他自從練出氣後,還從來沒與人正式交過手,也不知道現在自己全力出手能有多大威力。
思量了一下,就答應了下來。
“好。”
方德眉毛一跳,喜形于色,一副武癡的模樣。
“如此,就請小友随我來。”
方德帶路,來到左側一間房間中,看樣子這是一間書房。他關上門,把右手邊的一個書架移到了一邊,再在地闆上一拉,露出一道通向下方的暗門來。
尹智平随他走了進去。
這是地下室,好幾個房間,他們現在身處于其中一間。這間地下室空空蕩蕩,隻有地上鋪着的青石闆,還有盡頭牆上挂着的那個大大的“武”字。
方德上下打量了尹智平一眼,“你這衣服,倒也可以動手,不用換了。請。”
他雙腿微彎,前後屈起,雙手交叉擺在胸前,意思是讓尹智平出手。
尹智平也不跟他客氣,26級呢,可比自己還高了一級,二話不說就迎上前去,當頭一拳劈下。
方德不退反進,頭一歪,左手一撇,就把這拳打開,一拳當胸襲來。
尹智平也沒學過套路,隻是按照曾經練習的基本拳法教導的,豎起雙臂擋住這一拳。卻不料這一拳之威遠超他想像,方德雖隻是一觸即退,可是這拳的餘勁卻将尹智平震得往後連退兩步,同時從接觸的地方有一道如波紋般的氣勁襲來,侵入他的身體。
果然,方德也有氣,并且他還會使氣!
自己雖然有氣,但是這氣隻能用來運轉雲體風身,還有軍訓時候曾經拿來當空調用,卻沒學會剛如何運使氣息攻擊别人。
方德沉入戰局後一改之前的溫和模樣,表情嚴肅,雙目怒睜。他趁尹智平退後之際湊上身來,拳如劈褂,車輪樣前後翻滾,一拳快似一拳!
這樣可不行。對方明顯經驗豐富,招數也多,比起自己隻會基礎拳法來強多了。而且方德會運氣,氣息相助之下力氣之大可不是自己光憑肉體力量能夠對抗的。自己不能和他硬拼,應以速度取勝。
尹智平使出雲體風身,身如柳絮随風飄舞,腳踩亂字,在方德拳師之下真如洶湧憤怒的大海之中一葉扁舟,搖搖欲墜,可就是怎麽也沉不了。
“好身法!”
方德大喝一聲,拳勢更加兇猛,同時也踩起了步伐,緊貼上尹智平出拳。
尹智平被逼之下無計可施,隻得胡亂出手,這一胡亂出手之下卻是大令方德意外。
臂如槍杆,拳若槍尖,這一擊之威,竟如一趕氣勢洶湧、一往無前的鐵槍!
其勢猛不可擋,方德隻得退後兩步,讓開這一拳之威。
尹智平也沒想到自己胡亂一拳竟有如斯威勢,心思琢磨之下,隐隐猜到這可能和自己失去記憶的那一個月有關。心念一轉,也不再将自己局限在基礎拳法的範疇内,主動飄上身去,開始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打起來,身體想怎麽打就怎麽打。
這一胡亂之下,倒是威勢大增。
方德隻覺對方這一條手臂就如一杆鐵槍,攢、捅、掃、劈無所不爲,且每次出手更帶有莫大威勢,仿佛如真槍一般!
初始之時,方德心驚肉跳、膽寒欲裂,還當對方不僅是練氣境界,已經上升到了生勢境界!但是接下幾招後才發現,對方這威勢隻是虛有其表,并沒有傳說中的生勢境界那種莫名的威力,這才安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