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第二更
PS:今天這個章節名,我實在想不出來該怎麽寫了……)
兩人進入地下室後,就中間出來吃了個午飯,其餘時間一直鑽在裏面。直到快吃晚飯了才從裏邊出來。
對于傳授尹智平拳法,方德也沒有一味地按照自己師傅教導自己的方式來教導他,而是根據他出拳的特點量身定做了一套訓練方法。尹智平由于某些原因,出拳如使槍,這點好也不好。好的方面是,他的每一拳即使力道運氣和别人一樣,但是殺傷力卻絕對不同,因爲他的拳中有勢,槍勢。單純從拳的角度來說,尹智平已經跨入了生勢的境界了。
方德昨天晚上輾轉難眠,已經爲他想出一個訓練方法來:以尹智平現有的拳勢爲主,用各種拳法來攻擊他,讓他從實戰中摸索出一套适合自己的套路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方德這一脈擅長短打,尹智平的拳勢長于長打,實在湊不到一起去。而已經跨入了生勢境界的拳頭,棄之不用的話,又未免可惜,隻能這樣來訓練了。
當然,方德這一脈短打擒拿的功夫他自然也是要練習的。
這一天就這麽過去了。
在晚餐桌上又見到尹智平了,方雨柔不僅問方德:“爸,這家夥怎麽還不走?”
她跟方茹上午做美容,下午逛商場,一天下來興緻高漲,可是回到家裏看到這個讨厭的家夥後立刻心情下降了兩個檔次。
方德說:“什麽這家夥那家夥的,一點禮貌都沒有!我跟阿平甚是投緣,現在阿平已經拜我爲師了,向我學書法,每個禮拜都要來家中的。你們以後見面的次數不會少,以後可不能再這麽沒禮貌‘這家夥’‘那家夥’的叫了,知道了沒?”
他當然不能告訴方雨柔尹智平在跟他學拳,他是練武之人這個事實可是一直瞞着方雨柔的,就是怕雨柔這孩子死纏着他要學拳。
“不會吧!”
方雨柔赫然站了起來,指着尹智平,手指都開始顫抖了,“也就是說,每個禮拜我都要和這個家夥碰面了!天哪,我才不要,你們殺了我算了!”
“放肆!”
方茹臉若冰霜,瞪向方雨柔,“我沒告訴你餐桌之上不能随便起身嗎!還有,把你的手放下去,成何體統!”
面對這個絕對權威,一直生活在自己母親淫威之下的方雨柔也隻能乖乖地坐了下去,老老實實地坐好,眼睛卻惡狠狠地盯着尹智平。
“爸,你那一手爛書法有什麽好教人的,你就不怕誤人子弟嗎!”
方德聽到自己女兒這麽說,略顯尴尬。
将教拳說成教書法也是他随口瞎編的,倒是沒想到自己的書法實在拿不出手,這個謊話說得有些不能令人信服了。
“師傅的書法自然是好的,可能師傅的書法不如時下很多所謂書法大師那樣潇灑飄逸、或沉穩端莊,但是師傅的書法自有一股靈氣。就拿書房中的那幅‘忍’字來說吧,外表雖然看起來東倒西歪、忽粗忽細、毫無章法,如小兒塗鴉之作,細看之下卻能發現這幅字裏從上到下從頭到尾有一股精神貫穿其間,這股精神融彙之下,将原本歪倒的‘忍’矗立了起來,歪而不倒、醉而不卧。師傅的書法,已經脫離了追求外表的低層次境界,上升到了追求精神的高境界,自然不是随便一隻阿貓阿狗都能懂的。”
尹智平這番話說下來面不改色心不跳,表情莊重嚴肅地仿佛已經将方德的書法研究了千萬遍,是這方面的專家一般,不容人置疑。就連方德自己也不由開始琢磨,仔細一想,好像确是他說的這麽回事,大有覓得知音之感,恨不得立刻把自己的書法作品全部拿出來讓他一一品評。
方雨柔也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自己老爸那狗爬一樣的書法真有他說的這麽好嗎?連他話語中直指自己是一隻阿貓阿狗也沒注意到。
方茹也終于對這個男孩子另眼相看。自己老公是幹什麽的,她這個做妻子的自然知道,方德表面上的身份是一個上市公司的老總,實際上是南七省武林的話語人之一。他昨天把尹智平帶回來時,她還以爲他是看中了這個小夥子,想要撮合他和女兒呢,沒想到原來是要收他爲徒?
他們的女兒,方德都認爲資質不行從而不讓她接觸武學方面的事,現在過了十幾年,卻收了一個陌生人做徒弟?這男孩子的資質如此高?
“還……還是不行!我不同意!”方雨柔抗議道,卻是不敢再站起來了。
“爲什麽?”方德皺起眉頭,他實在不知道自己這個女兒在搞什麽,他們兩人之間能有什麽不共戴天的仇恨嗎?他第一次見到他們時,她就一直釘着尹智平打,尹智平一點手都不還。現在她又開始無理取鬧起來。
“不爲什麽,我就是不同意!”
方德終于一改往日的慈祥面孔,怒目圓睜,一拍桌子,“胡鬧!看來是我們往日太過嬌慣你了,才讓你現在這樣肆無忌憚,一點都不懂得尊重他人!我第一次見到阿平的時候,就是你一直在打他,他卻不還手,直到現在也是你在無理取鬧,他一聲不吭。你對比一下,想一想,不覺得慚愧嗎!”
聲如怒雷,震得滿場寂靜。
方雨柔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見方德這樣對自己說話。她不懂爲什麽方德會爲了一個外人這樣怒吼自己,而且在和尹智平的事裏,被欺負的一直是自己呀!隻覺得滿腹委屈無從說起,一貫的冰山形象也維持不下去了,眼眶漸漸泛紅,趴在餐桌上。
一看自己寶貝女兒哭了,一向冷着面孔,對女兒嚴加管教的方茹柳眉倒豎,杏眼圓睜,“女兒本來就是養來慣的,你有本事當初就不要生女兒啊!你要生個兒子罵死了我也不會管上一句!”
她走下座位,來到方雨柔身邊,扶起方雨柔,溫柔道:“走,我們去樓上,别理你爸爸。”
待方茹把方雨柔帶去了樓上,方德才苦笑着說:“雨柔就是被我們慣壞了,不要介意。”
尹智平搖搖頭,“沒事,現在的孩子都是這個樣,我能理解。”
一番話說得老氣橫秋,好像自己不是一個毛頭小夥子一樣。
方德看着尹智平,不明白對方的老成精明從何而來,完全沒有一絲年輕人該有的毛病。也隻有從他精氣神以及偶爾流露出來的頑皮氣息,才可以看出他是一個少年人。
他短暫的生命中到底經曆了什麽事,才讓他變成這樣?
或許,也隻有這樣不同尋常的人,不容易被外物所左右的人,才能在這麽年輕的歲月達到練氣的境界吧。
對于尹智平這麽年輕就達到自己直到中年才達到的境界,方德一直放不下心中的疙瘩,總覺得有些不舒服,有些嫉妒,有些羨慕。即使他現在已經身爲他的師傅了,仍然不能完全釋懷。
方雨柔還是不能接受尹智平這個她眼裏的爛人,但在方茹的細心勸慰下終于暫時壓抑住自己内心的憤怒,至少在方德面前不會在明顯得表現出對尹智平的不滿了。不過在沒人的時候,尹智平總能見到她射向自己如毒蛇般幽怨恐怖的目光。
看來這個梁子真是結大了,尹智平甚至還不知道這個梁子到底是怎麽結下的,似乎是一些意外——害她在衆人面前出糗,再加一些意外——看到了她的裸體,才促成了今天的這個局面,都是天意啊……
禮拜天,方德讓司機開車送兩人回學校,一路上尹智平坐後面,方雨柔坐前面,她仇恨的目光尹智平從後視鏡裏可以清楚地看到,隻覺得毛骨悚然,不知道她到底打算怎麽對付自己,心中忐忑不安。
方德自己那一脈的拳法他隻是教了自己一小部分,而自己那獨特的拳法也沒訓練好,沒形成自己的那一套套路,他以後可還是要經常去方家的。也就是說,他是避不開方雨柔的……
惆怅啊,兩個仇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再打起來呢。
他這裏在惆怅,宿舍那邊已經鬧翻了天。
經過唐晨拳這個史上第一大喇叭的全力宣傳,他們那一棟宿舍樓的男生都知道了在他們宿舍樓,有一個極其牛B的男生,在開學短短一個禮拜,就被學校的冰山美人、無數男生的人生夢想,邀請到其家中做客,兩晚未歸!
據專業人士分析,其處男之身應該已經不保……
當尹智平重新踏入宿舍樓的那一刻,男生們集體震精了!
無數人争相奔告:情聖回來了,大家快去取經呀!
于是這個禮拜天的晚上,宿舍樓史無前例的安靜,202公寓史無前例的爆滿,能擠的不能擠的都擠了進來,幾乎每一塊地磚上都站了至少三個人。就這樣還不夠,不少人已經排到了門外,将一樓和三樓的樓梯都站滿了。
“嗨,哥們,你别扭行嗎?你碰到我小弟弟了。”一個瘦子被擠在人群中不得動彈,距離202公寓門隻有三步之遙!他差一些流淚,不僅是因爲自己差一點就能目睹情聖的真面目,也是因爲前面的胖子一直在扭個不停,屁股在自己的小弟弟磨來磨去,把自己磨得有點興奮了……
悲劇啊!自己都饑渴成什麽樣了,一個胖男人都能挑起自己的性趣!
他也更加堅定了向情聖取經的信念。
好好取經,天天泡妞!
胖子也有苦說不出,“後邊的哥們别叫了,我也不容易呀,前邊的不知道幹什麽,一會兒前一會兒後的,我也就被帶着動了不是。”
“吵什麽吵,吵什麽吵!安心聽課吧!”
前邊好幾個人同時回過頭來,怒目而視,壓低了聲音吼道。
202公寓的客廳中,令人敬愛的情聖的好朋友,偉大無私的革命者唐晨拳唐先生,虛心好學的學者,同樣是情聖好朋友的莊古同學,還有曾經自稱爲情聖,最終還是在偉大的情聖面前認識到自己的渺小的葉問葉先生,以及202公寓另外兩個寝室的同學們,以衆星拱月之勢将尹智平圍繞在了中間。
尹智平面帶笑容,和藹慈祥地這樣說道:
“……泡妞,詭道也,當出奇制勝。譬如說,你想追一個女孩子,切不可表現出自己迫切的心情,應該不動聲色地制造相處的機會,同時在相處之中表現你的冷漠、高傲以及對她的不屑。這種相處的機會要多多制造,女性就是一群愛幻想的動物,也是一群犯賤的動物,多次的浪漫相處以及你的愛理不理,将激起她們對于你倆之間愛情的幻想和想要征服你的欲望……”
這群小子沒事找事做,非要他講一些在感情路上的心得體會,他覺着好玩,也就随口瞎掰扯起來。可是在同學們看來,就不是瞎扯了。
他們看到了我們偉大的情聖、愛情事業偉大的開拓者、先驅者、理論愛情的革命者、偉大的無産階級愛情導師,在這個不眠的夜裏,在這個簡陋的202公寓裏,孜孜不倦地教導着這群對于愛情知識嗷嗷待哺的學子們,爲CJ大學的愛情事業做出了巨大的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