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這小東西乖不乖呀?”
尹智平先到了尹若惜下榻的賓館,一進去就聽到小駁馬嗚嗚的哭聲。
尹若惜無奈地把那隻小駁馬拎起來,遞到他面前給他,“你快把它拿走,煩都煩死了,一直哭個不停。你這是什麽東西,怎麽還會哭的?”
尹智平抓住它的脖子,放到自己面前,和它眼對眼相互凝視着。
“變異的小狗,說是馬和狗雜交生出來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尹若惜倒不以爲意,組織的實驗室裏奇怪的生物并不少,比這更奇怪的都有,所以倒也不驚訝。
小駁馬看到尹智平,終于停止了哭泣,兩隻眼睛眼角還留有淚痕。它睜大了馬眼好奇地看着尹智平,似乎認出了這是自己父親,裂嘴笑了出來。
這小東西,威力到現在還沒顯示出來,讓尹智平感覺就是一隻寵物狗而已。
把小駁馬扔到自己頭頂上,小駁馬立刻用兩隻前腿扯住了他的頭發,緊緊趴下不動。
“對了,昨天那個女孩子是怎麽回事?”
尹若惜裝作不經意間提起,問道。
尹智平把花銀杏和他之間的一五一十地坦誠出來,從高中到現在,除了花銀杏突然有30級這點沒說外,其他的都說了。
尹若惜歎道:“唉,你也長大了,也有自己的感情了。别這麽可憐兮兮地看着我,我是不會阻止你啦,反正這是你自己的事,你也大了,也能自己作主了,别讓爸媽知道就行。”依照她幾年前離家的印象,爸媽都還是那種古闆傳統的性情。
卻不知道随着尹父生意的做大,尹家生活環境、接觸人的不同,也把尹父尹母的性情帶動着慢慢轉變了。如果他們知道了現在的情況,可能就會讓尹智平立刻把這個未來媳婦帶回去給他們看看了。
尹智平突然想起來了,“姐,你什麽時候回去一趟?自從你幾年前離家出走後,我們一直沒有你的消息,爸媽雖然嘴上不說,可我知道他們非常想你的。”
尹若惜說:“再說吧,現在不适合,我會找個恰當的時機的。”
在外漂泊幾年,她又何嘗不想家?隻是現在的環境不容許她回去,那會給他們平靜的環境帶來大波動,甚至會有生命危險。
“還有,姐,銀杏的事你不要告訴那個胖經理啊,她說給那個胖經理的資料是假的,就是想完全依靠自己而不是靠她老爸的影響力。”
“好啦,我知道了,這還要你提醒嗎?”
尹若惜不耐煩地連連揮手,“快走快走,過你的同居小日子去吧,别在我面前晃了,真礙眼。”
把尹智平趕走之後,小孫湊了上來,低下頭報告道:“總部那邊傳來消息,青銅議會有大動作,似乎連K姨媽都将出動。”
聽到這個消息,連一向從容的尹若惜也動容了,“哦?目标是什麽?”她可不認爲隻是一塊南京市場值得K姨媽這種内閣成員出馬。
小孫搖頭:“這次行動的真正目标屬于最頂級機密,我們的線報人員接觸不到該層級的機密。”
尹若惜又問:“那總部有什麽對應措施?”
小孫說:“初步決議後,雲副幫主可能會來南京一趟。”
尹若惜的心這才定下來。雲岚的實力比起K姨媽來隻強不弱,而且直屬于雲岚的血武士小組的戰鬥力可是極爲恐怖的。
“這個花銀杏該怎麽辦?”小孫請示道,“線報傳來消息,這人是青銅議會的衆議院成員,并且是青銅議會重點發展的對象,據說吸收了上一代十大傳承者的魂之精魄,将來有極大可能進入内閣。”
尹若惜摸着額頭,有氣無力道:“算了,隻要她沒有什麽大動作,我們就裝作不知道吧。看小弟那樣子,如果跟她翻臉的話,他肯定很難做的,還是不要讓他爲難了。我想想有什麽辦法能夠妥善解決吧。”
尹智平到宿舍,把自己重要的行李都裝塞到了行李箱裏。現在宿舍三人都在上課,宿舍中沒人。走到學校門口時,手機響了起來,一看來電,是方德。
“師傅,有什麽事嗎?”
對于方德,尹智平還是比較尊敬的。雖然按照自己現在的實力來說,方德已經不是他的對手了,但是對于方德當初兢兢業業、不遺餘力地教導自己,他還是很感動的。
“阿平,你現在有沒有空?有空的話來我這一趟。”
電話那頭方德的聲音有些低沉,不複往日的爽朗,這讓尹智平心頭一愣。
“出了什麽事嗎?”
“沒什麽,我隻是有些話想對你說。”
尹智平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麽事,隻好說:“好,那我立刻過去。”
等到了方德家後,家中隻有方德一個人。
方德臉色有些陰郁,看到尹智平進來後招了招手,讓他跟在自己屁股後邊,兩個人再次進到書房的地下室裏。
在練武場中站定,方德看看尹智平,尹智平看看他,面面相觑。
終于,還是方德先開口了:“三天前的晚上,你在哪裏,在做什麽?”
尹智平心裏咯噔一下。三天前的晚上,不正是自己闖進了吳豪的别墅中大開殺戒的時候嗎?方德怎麽會這麽問……
方德的臉色更加陰郁了。尹智平的表現,讓他知道自己所掌握的消息沒有錯。
“你知不知道你這是犯罪!78個人,整整78條人命啊!你擁有的這身本事就是讓你去做這些事的嗎!”
方德向尹智平咆哮道,須發皆張。
“那是你不了解。”
尹智平并不畏懼。對于方德,他自然是尊敬的,可這并不代表他就必須接受他的想法,他有自己的思想。
“那些人在我看來該死,所以他們就死了。”
經曆過長坂坡之後,人命在他看來已經不是那麽值錢了。這種思想,是一個現代人無法理解的。
方德無法置信地看着他,他不了解,真不了解他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的!
“你這是草菅人命!78條人命,判刑的話足夠判五十多次死刑了!”
尹智平說:“你沒有證據。”
這一句話出口,方德立刻愣在原地,嘴角挂出一抹苦笑:确實,他們沒有證據,而且他的背景強硬,他們也不敢有所妄動。
看到方德這樣子,尹智平就知道自己沒有猜錯,姐姐把一切都處理得很好。對于方德的身份,他有了更多的想法:依照現在的情況來看,方德顯然也不是一個普通的商人加武者的身份。
他又是屬于什麽組織?
“接下來的話,是上頭讓我對你說的,也是我自己想要對你說的,”
方德有些頹然,對于自己唯一收的這個徒弟卻是這樣一個視人命如草芥的家夥,他心裏有些苦。這樣違逆的想法,和他一貫的中正仁和的思想相去甚遠,他完全無法接受。隻是他心底還存在一絲希冀,希望尹智平還能夠回頭。
“可能你現在對于我的身份也有些好奇,那我就告訴你,我實際的身份是國家安全處第四小組組員,負責國家安全事物。與警察和武警不同的是,警察、武警負責處理的是普通人危害社會國家安全的事物,我們國安四組負責處理的是你們這樣身懷功夫或者擁有異能的人士危害社會國家安全的事物,而現在,你已經被列入了我們四組的黑名單。”
“我們調查過你的背景,你的父母背景都還算良好,隻有一個姐姐麻煩了些,是青幫成員。現在你有兩條路可以選擇,一,加入我們,這樣的話你之前所造成的殺孽我們可以既往不咎,并且我們四組成員的福利待遇非常好,權利之大,也遠遠超出你的想像,最重要的是,我們代表了正義。”
“第二條路就是頑抗到底。你固然有一個青幫執事的姐姐,可是青幫的總部在澳大利亞,中國大陸青幫的勢力之小,完全不足以與國家暴力機關相對抗,我希望你還是好好考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