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尹智平回到花銀杏的公寓時,已經是下午一點多了。
走到卧室門口,發現花銀杏坐在床上。
“你醒啦?”
他依在門框上,笑看向她。
花銀杏又回複成了在他面前時那無憂無慮的樣子,穿着睡衣爬下了床,像隻無尾熊一樣纏到他身上,撒嬌道:“我餓啦。”
“怎麽,中午沒有起來吃點東西嗎?”
花銀杏撇撇嘴,“不想起。”
突然注意到尹智平頭上趴着的小駁馬,好奇地看過去,發現這奇怪的有些像小狗的東西也目不轉睛地盯着自己看,眼睛睜得圓溜溜的樣子很是可愛,不由地伸出手去摸它的腦袋。
“好可愛!這是什麽呀?”
尹智平說:“我的寵物,賣給我的老闆說是狗和馬的雜交品種,你看看是不是?又像馬又像狗的。”
花銀杏給了他一個白眼,“你騙鬼啊,馬怎麽可能和狗雜交生出東西來?鬼扯!”鄙視完他後繼續摸小駁馬的腦袋,特别它腦袋後的那一叢馬鬃,摸起來特别舒服。
小駁馬被她摸得似乎也很舒服,眯上了眼睛嗚嗚地哼哼着。
尹智平有些奇怪:這小東西放在姐姐那的時候哭個不停,他也看到了姐姐抓住它脖子的時候它就好像殺豬一樣地狂哭,怎麽花銀杏摸它它就舒服地哼哼呢?要說它好色的話也說不通呀,姐姐可比這個傻妞漂亮一些呢。
花銀杏咯咯笑着,“好好玩哎,這小東西叫什麽名字來的?”
尹智平說:“還沒取名字呢,你說叫什麽好。”
花銀杏想了想,“有了!叫小黑好不好?”
尹智平搞不懂她了,“它長得也不黑呀。”
花銀杏無理取鬧,“誰說非得要長得黑才可以叫小黑的?它就叫小黑了!小黑,小黑……”她用手指逗弄着小駁馬,小駁馬在她手指的挑撥下,在尹智平的頭頂翻來滾去,裂嘴笑個不停。
“它還會笑哎!”
花銀杏驚奇地看着這東西。
尹智平對于這家夥把自己的頭發滾亂了感到不滿,沒好氣地道:“它還會哭呢,要不要示範給你看看?”
花銀杏打了他一下,“它這麽可愛,你怎麽能讓它哭呢!”然後又“小黑小黑”地和小駁馬玩了起來。
唉,悲劇了,明明紅色的一個家夥偏偏被叫成小黑。既然花銀杏都說了,懶得取名字的他也不想煩了,直接把它明明爲了“小黑”。
“小黑,叫媽媽!”花銀杏逗弄着小駁馬,小駁馬頗通人性,嗚嗚地叫了兩聲,樂得她傻笑個不停。
“你不是說你餓了嗎?”
花銀杏這才想起自己現在肚子還空空的,“對哦,大馬快走,帶我吃東西去!”她在尹智平身上扭動起來,拍他的背,也不和小駁馬玩了。
尹智平托住她的屁股,一手把她抱到了客廳裏,餐桌上已經放了幾盒東西。
“就猜到你肯定沒吃,我早有準備。”
把快餐盒一個個打開。
“北京烤鴨,爆炒三鮮,番茄炒蛋,還有随便泡了個紫菜湯。”
把花銀杏輕輕放在椅子上,遞給她一盒飯,卻突然想起了什麽,“對了,你還沒刷牙吧?”
花銀杏雙眼盯着飯菜,看都不看他一眼,“恩,沒刷。”
尹智平伸出手去,準備把她拿盒飯拿回來。
“先去刷牙啊。”
“不刷不刷,先吃飯,吃過再刷。”花銀杏緊緊護住這盒飯,像保護絕世珍寶一樣,以看向階級敵人的仇恨目光釘了尹智平一眼。
尹智平無奈,對她耍賴的舉動一點辦法也沒。
雖然說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一點東西都沒吃,可是女孩子的胃口本來就小,花銀杏這個菜吃兩口,那個菜夾一筷,再扒了兩口飯,沒一會兒就停下了筷子。
“吃飽了?”
尹智平瞄了她一眼,手裏的筷子沒有停下,“再吃一點。”
花銀杏把飯盒往前一推,“吃不下啦。”
尹智平看看她,隻吃了一點飯而已。
“再吃一點。”
埋下頭扒了兩口飯,聽到花銀杏那邊動靜不對,猛然擡起頭看去,卻發現她呆呆地看着自己,眼眶中有淚水滾動。
吓了一跳,趕緊道:“不吃就不吃吧,你怎麽哭了。”
花銀杏伸出手指挑抹去眼角的淚滴,淚中帶笑,“我覺得這樣的生活好好,我們面對面地吃飯,就像新婚夫妻一樣,什麽事都不要去管,隻要享受我們的生活。”
剛才那一刻,時間仿佛停滞了,中午并不是很強烈的陽光穿過窗戶照射下來,映在尹智平的側臉,形成陰影。桌上的飯菜,尹智平,還有她,這一切仿佛在靜立的陽光中永恒,和諧得令她恍惚。
如果時間真能停止不動,讓這一刻永遠保存下去該多好?
尹智平說:“傻丫頭,隻要你願意的話,我們可以一輩子都這樣啊。”他實在有些不明白女孩子爲什麽會這麽容易爲一些小事感動,簡簡單單吃個飯都能哭出來。
花銀杏不置可否:“或許吧。”
他不明白,這樣的日子維持不了多久。K姨媽馬上就要來了,青銅議會和青幫将在南京交手,一邊是她,一邊是他姐姐,他該怎麽站隊?
“答應我,如果有一天我欺騙了你,你也不能兇我,不能恨我,好不好?”
“你有事騙着我?”尹智平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扮出一副猙獰兇狠的表情惡狠狠地盯着她,“如果你敢騙我的話,我就把你扒皮抽骨~~”
花銀杏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你不要這樣子,你答應我嘛好不好,我不想你讨厭我。你答應我就算我騙了你你也要這麽愛我好不好!”
尹智平吓壞了,不再惡作劇,趕緊湊上身去把她抱進自己懷裏。讓她的腦袋埋在自己胸口,輕撫她的背部,“好好好,就算有一天我發現你騙了我,我也不會兇你,我會永遠這麽愛你,好不好?别哭了别哭了。”
心中疑惑叢生:花銀杏爲什麽這麽說?他隐隐覺得,這和她兩年之間突然達到30級有關,可看她現在這麽痛苦的樣子,他也下不了這個口去問她。
花銀杏也知道自己這個要求是多麽幼稚:如果真有那樣一天的話,豈能是他現在說不恨就不恨的?可是她真地不願意看到兩人決裂、形同陌路的場景,但要她背叛組織的話也是做不到的。
青銅議會撫養她長大,給了她今天的一切,相當于她的父母。
一邊是父母,一邊是情郎,這個茫然的女孩子唯一能做的,隻有把全部的希望寄托于這種貌似幼稚的承諾中。
花銀杏的眼淚把他的胸口打濕了之後,她擡起頭來看着他。
“我要。”
兩人相處的每一刻,對于她來說都是如此的珍貴,她希望他能在她身上布滿他的印記,讓她完全成爲他的私有物。
尹智平低頭看去,她兩隻眼睛還紅腫着,水汪汪的。這兩個字從她口中冒出,對于初嘗情欲的他絕對是緻命的誘惑。
“可是你的身體……”
昨天晚上做到後半段的時候,由于控陽水的關系,還有尹智平的身體結實,他依然精力充沛活力十足,花銀杏卻由于是第一次有些吃不住了。尹智平還是沒有強求,隻是等着藥效慢慢過去之後才解放了出來。
昨天看她痛苦的樣子,現在都已經好了嗎?
花銀杏不再說話,突然把臉迎了上來,一口咬住了他的嘴!
小黑趴在尹智平頭頂,好奇地看着下邊兩人的表演,不明白爸爸和媽媽爲什麽要咬在一起。
和花銀杏打了半天舌仗,兩人才氣喘籲籲地分了開來。
尹智平惡狠狠地看向她,義憤填膺,大喊道:“師太,休要欺人太甚!”說完一把橫抱起她來,急匆匆地沖進了卧室裏,反腳踢上了門。
在門将要關上的一刻,小黑被扔飛了出來,在地毯上滾了好幾滾撞在桌腿上,撞得眼冒金星。勉強站起來走了兩步卻是在原地打轉,終于撐不住,啪一聲倒在了地上。
至于餐桌,吃晚飯的時候再收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