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過她立玄也意識到現在是在店裏,後邊還有那麽多顧兄”自己這個樣子也太失禮了,吸了下鼻子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對黎昌說:“你先坐一邊去。等會兒再和你談。”
黎昌說:“不用了,晚上再說吧,我先找武耀去。”說完就拉着尹瑤走了。
黎凄草這時才發現他不是一個人,後邊還牽了一個女孩子,她心裏一沉,正要問黎昌這女孩子是誰時,他們兩人已經走出了店門,轉身不見了。
自從進了芽莊之後,黎昌是一直拉着尹瑤,一點也不敢放松。他知道雖然她被強迫吃下了随心所欲丸,肯定要聽自己的話,可是十幾年的野性也不是那麽容易就祜除呢,在确定她完全融入了這個社會、成爲一個正常人前,他是不會讓她離開他的視線範圍的。
到了武耀那裏。發現他人并不在,隻有武閩和黎泰光兩人在忙活着招呼客人。
“武耀呢?”
黎昌問他們。
黎泰光看到黎昌回來了,喜形于色,高興地大喊道:”你回來啦!”他看了一圈,也沒見到武耀,問了下武閩,“阿耀呢?”
武閩也給了黎昌一個微笑,“他去杜宇那裏了吧。”
黎昌點點頭。杜宇那邊的地下室也就是戰鬥組的練場地了,他現在應該在裏面刮練吧。想着,正要走去找他,卻被黎泰光叫住了。
他剛才還以爲黎昌和這個小姑娘不是一路人呢。現在才發現兩個,人的手緊緊拉着。黎泰光心中咯噔一下,有些不舒服。這個女人是誰?看他們兩人這親密的樣子,他開始爲黎凄草隐隐擔心起來。
“阿昌。這個姑娘是誰啊?”黎昌轉過身了,所以沒看到黎泰光的臉上有些不高興。
黎昌随口道:“我妹妹。”就拉着尹瑤走了,隻丢下一句話,
“我先去找武耀了,有事晚上回來再說。”
到了杜宇那。進了地下室,卻發現氣氛有些不對頭,空氣中彌漫着緊張的氣息。
這些小青年們也不在毛練,而是聚在了一起,中間高高站着的是武耀。他站在高台上,對着下面大聲喊話,神情激動。随着他的話語,下面也時不時地爆發出一聲齊聲大喝,似乎是在表決心,聲音之大,他還沒進來就聽見了。
“幹什麽呢?”黎昌走到人群後站定,向着高台上的武耀詢問道。聲音雖然不大。可是在場的人卻是聽得清清楚楚。
衆人看到黎昌回來了,都更加激動了,一個個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嚷嚷起來:“會長回來了!這下看他們還嚣張,給他們點顔色瞧瞧!上次給的教看來還不夠啊,這些家夥竟然還敢挑釁,這次一定要把他們打怕了才行!就是,說什麽也不能再讓他們耀武揚威、張牙舞爪了!”,
武耀看到黎昌來了,也趕緊從台子上跳了下來,穿過人群擠到他身邊。
這麽多人擁擠過來,尹瑤明顯很不适應,目露兇光盯好了周圍的人群,嘴裏發出沉悶壓抑的聲音,黎昌知道,這是她發飑的前兆。
“這種場景你以後會經常接觸,怎麽,一點都忍受不了了嗎?别忘了那種痛苦的滋味。你還想再接受懲罰嗎?”
想到那種通徹心扉的痛覺,尹瑤瞳孔緊縮,打了個冷戰,趕緊低下了頭去,努力壓抑住現在自己難受的感覺。
黎昌看向擠到自己身邊的武耀,“怎麽回事?不好好練,這麽多人聚集在這裏幹什麽?我看你們剛才的樣子好象是要起義啊。”
武耀一臉的義憤填膺,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娓娓道來:“會長,你不知道,你不在的這幾天裏
原來黎昌不在的這幾天裏,這些小青年們整天窩在地下室裏刮練也有些煩躁了,就有幾個人相約好了出去迫廳玩,迫廳麽,向來容易出事,特别是這些熱血小青年們,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情況多了去了,碰巧的,這幾個人就碰到這種事,爲了一個女孩子和另外一夥人起了沖突。
這起沖突就起沖突吧,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可要命的是跟他們起沖突的那夥人是阮猜的手下。幾個青年一開始對打,然後就是叫人,到最後演變成了幾十人的群毆。
芽莊的産業,大部分都挂靠在阮猜名下,那家迫廳也不例外。可想而知,戰鬥組的這些小青年在人家的地盤鬧事,要吃多大的虧。雖然說這些天來他們每天都刻苦的練,還有黎昌給的基礎體能鍛煉方法,可是畢竟修煉的時間太短,成效不是很明顯,比起阮猜那些打鬥經驗豐富的手下們還是稍微差了一些,惟有武耀一個人由于有黎昌提供虛拟空間幫助練的緣故,異常骁勇,一個人挑翻了十幾個。
隻是這是群架。他再猛現在也就到那個程度,挑翻十幾個已經是他現在的極限了。由于人數的劣勢,戰鬥組趕去幫忙打架的這群小夥子們還是輸了,還好沒出人命,最嚴重的也就是躺在家裏修養。
這些小青年吃了虧自然不甘心,現在就是在開動員大會,打算集合他們的力量,去把那家挂靠在阮猜名下的迫廳砸了,甚至他們還想直接向阮猜挑戰,準備把阮猜手下的勢力全部
黎昌看着武耀眉飛色舞地描述着自己的計發”感覺有些頭疼:他還真是一個頭腦簡單的家夥,就憑這裏的這麽一點點人,也都不是什麽武林高手,憑什麽把阮猜培養了二十年的勢力連根拔起?又看看周圍這些小夥子,有不少人的臉上都貼着膏藥,或者是臉上發青發紫。
會長你回來就好了,本來我們還擔心我們的實力有點不夠,現在有了你的加入,我們肯定可以把阮猜的勢力連根拔起!”
黎昌的身手在武耀看來強得恐怖,強得離譜,已經超脫了人類的範疇,而且他還可以施展魔鬼一般的手段把自己帶到那個奇怪的地方去。那幾天練下來他也終于發現了,那地方的時間流逝程度和外界竟然不一樣!那裏面過了五天,外面才隻過了一夜。
也是因爲這個原因。本來因爲黎凄草的原因對黎昌還抱有一絲仇視态度的武耀這才完全信服于他。
在武耀看來,黎昌不是人,他不是神仙,就是魔鬼!有他的帶領,把盤踞在芽莊的阮猜小混混的勢力掃清還不是簡簡單單輕輕松松?
“我看你是腦子燒壞了。”黎昌下了一個總結性評價,苦笑起來。這些小子,還真是能搞事,一下子就把自己的計劃給攪亂了:這沖突一起,阮猜能不知道這事嗎?他就會驚訝地發現,呀,什麽時候芽莊竟然多出了一股不屬于他的新興勢力?然後他就要查,查呀查的就要查到三友會的頭上,然後就會發現黎昌這個給他提供壯陽藥的谄媚小人竟然悄悄地發展起了一股武裝勢力,要知道,他之前可走向阮猜保證過三友會隻是一個商業機構的!
在壯陽藥和他的龐大勢力之間,黎昌相信阮猜會作出正确的選擇的。甚至就在現在,黎昌相信阮猜已經在思量怎麽對付三友會了。把阮猜連根拔起?阮猜正耍把他們連根拔起呢!
現在戰鬥組的實力還是太弱了,就從打群架都被人給欺負了就可以看出來了,阮猜的真實實力肯定不隻那天去打群架的那些人。
唉,看來他隻能改變計劃了。本來他還想等着把這些人培養好,讓他們自己依靠自己的力量去打敗阮猜,這樣的話以後坐鎮芽莊也會更加穩定,可現在看來他不的不親自出手了。雖然這樣做會讓三友會的一切來得太容易,造成根基不穩的狀況,但總比被立刻滅了好。根基不穩,可以以後慢慢打麽。
他敲了一下武耀的腦袋。“淨給我添麻煩!”
武耀摸着頭,有些詫異。他不懂自己哪裏給黎昌添麻煩了。可也不敢問,現在黎昌在他心裏的地位可是高高在上。
“以後都給我冷靜點!都是成年人了,别還這麽毛毛燥燥的,現在你們孤身一人手下沒産業沒兄弟,怎麽毛躁都是你們自己的事,可當過眸子有了産業有了弟。到時候再這麽毛躁的話後果不再是你一個人承擔了,三友會的兄弟們和利益都會因爲你們的不冷靜而受到影響,遭到損失!”他嚴厲地教着這些小青年,卻知道這些話他們根本聽不進去,真正要能冷靜還是要在實踐中吸收教。
歎了一口氣,說:“散了,都散了吧,回去好好準備準備,接下來幾天可是有的忙了,想再像現在這麽閑可是做夢了。”
武耀到底還有些小聰明,聽黎昌這個話裏的意思,剛才還委屈的表情立刻消失不見,完全興奮了起來:“會長,是不是明天就去掃他們的場子!”
周圍的小青年也都興奮地看過來。這些小青年整天憋在地下室裏,一身精力無處發洩,現在終于有機會能夠動動手腳了。能不興奮嗎?
黎昌想了想,說:“可以這麽說,看阮猜的反應了
武耀興奮地摩拳擦掌。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嘿嘿傻笑着。卻才發現在黎昌的旁邊一直有個女孩子,一個陌生的女孩子,漂亮得出乎他的想象,他這一眼看上去立刻就有些暈。
“會長,這、這是”
黎昌說:“我妹妹。”别的也不再多說了,對周圍的人喝道,“還聚着幹什麽,都散了吧!快散了,快散了,一群大男人汗臭味這麽重,快把我熏死了!”
周圍這些小青年也看到尹瑤了,眼睛都是一亮,聽到黎昌這話都是一臉尴尬。黎昌都覺得他們圍過來味道熏人了,這美女的感覺豈不是更甚?趕緊都散開了,走出的下室,離開前卻都依依不舍地回過頭來多看尹瑤兩眼。
武耀卻還糾纏不放。“不對啊會長,你是中國人,可是她明顯是混血兒啊。你看你眼睛是黑色的。她的眼睛是藍色的呀
黎昌第一次發現武耀竟然還有羅嗦的潛質,“因父異母不行嗎?”
武耀就算再遲鈍現在也感覺到黎昌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延伸下去了,讪讪一笑,轉向和尹瑤說話:“你好,我叫武耀,你叫什麽名字?。
尹瑤冷冷地看着他,不說話。
武耀被她的冷漠冰到。笑容也有些勉強了,“呵呵,别怕,我不是壞人,我和你哥哥可是好朋友呢,是不是呀會長?”轉念又想到是不是她不會越南話,又換了英語來,“址辦,”四半”。不出個所以然來。他初中都還沒畢業就綴學了。應該烈凡心,知道個,旭曲而已,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黎昌則是說道:“她會越南話,隻是不喜歡說話。好了,别在這裏傻站着了,回去吧。”他來找武耀,本來是想問問這兩天戰鬥組的練情況怎麽樣的。結果卻聽到了剛才那個消息。得,練得怎麽樣根本不重要了,他們以後再努力練吧。
等回到七葉草,黎凄草還在和幾個顧客說着些什麽,他們三人就先坐在了一邊,屁股還沒坐熱呢,就有人上門了。
還是個熟人。陳刀。
他看到和線報所說的一樣,黎昌果然回來了,眼睛眯了眯,眼皮子不自覺地跳了跳。顯然對于黎昌那恐怖的身手還有些忌憚。
“阮猜請你去做客。
陳刀帶了兩個人來,現在他們三個分散站開,把七葉草的門給堵住了,可以看出态度很強硬。
黎凄草的客人看到這架勢有些害怕,說話聲音都小了起來,不時地向這邊看過來。估計若不是他們把店門口給堵住了,這些顧客就要奪門而出了。
黎凄草本來一邊談生意,一邊偷偷瞧黎昌一直拉着那個漂亮的女孩子、把她拉在自己身邊還有些吃味,現在看情況好象不對,有強烈的火藥味,開始爲黎昌擔心起來。
武耀看了黎昌一眼,就站了起來向陳刀走去,神情有些嚣張。黎昌一眼就看出他懷着什麽心思了,把他一把拉住了,自己站起來走到陳刀面前,說:“好,帶路。”
武耀一愣,阮猜這次的請客明顯不懷好意,肯定是想把黎昌拉到自己的地頭上好方便搞他啊,怎麽會長看不出來的嗎?不會吧,這連他都看出來了,會長怎麽說都要比他聰明一些的,怎麽會看不出來?
陳刀也是一愣。沒想到黎昌答應得這麽爽快,阮猜這次派他來請客也是做個姿态,都對他說了,就算無功而返也沒事,沒想到他這麽輕松就答應了?
當然,他答妄了自然是好,陳刀把身子一偏,讓出一個位置來,手一擺,“請吧。”
黎凄草也顧不的自己的生意了,沖上來一把拉住他,“别去,危險!”武耀兩隻眼睛看看他,表達的是同樣的意思 讓他别去。
黎昌不留痕迹的把黎凄草的手捋了下去”我自有安排,你們還不相信我嗎?”
黎昌還是跟着陳刀走了,許順街戰鬥組的兄弟們随後才知道了這個,消息,當他們來到七葉草的時候,黎昌已經不在了 隻有武耀和黎凄
。
“會長跟他們去了?”
有人問道。
黎凄草點了點頭。緊皺着眉頭,她實在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他隻是一個人而已,現在到了阮猜的地頭上還不是由阮猜想怎麽辦就怎麽辦?她狠狠盯了武耀一眼,這家夥竟然也不攔着他!
武耀對黎昌可是充滿了信心,可是這種自信的源頭因爲黎昌的囑咐又不能告訴黎凄草。所以也隻能看着黎凄草在那邊擔心,而不知道說什
好。
“我們去救會長!”有熱血青年立刻吼了起來,“挑了阮猜的老巢!”還有更加熱血的緊接着大叫道。這叫聲仿佛有傳染性,所有人的鮮血都沸騰了起來,亂哄哄地擁了出去,向着阮猜的大本營奔去,抛下了他們的組長武耀。
“這群兔崽子!”
武耀罵道,“我還沒說話呢他們就擅自行動了!”可是他對這行動也不反感,還很贊同。有黎昌在前邊打了頭陣,他們現在去肯定是萬無一失啊,肯定是會順順利利地抄了阮猜的老巢,于是也趕緊跟了上去。這種出風頭的機會可不能都給這些兔崽子給占去了。
黎凄草想也不想也跟了上去,心中則是念念不忘剛才黎昌的舉動:他跟着陳刀去阮猜那邊,沒說讓武耀和他一起去,也沒說讓黎凄草和他一起去,反而是拖着那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漂亮女孩子一起去了,而那女孩子也不反對,就這麽跟着他去了。
他們的感情。都到這種生死與共的地步了嗎?黎凄草輕咬下嘴唇,默默想到,有些不甘心。
這群人亂哄哄的動作這麽大,街坊們也不可能不注意到,一問之下才知道是會長被阮猜的手下接去阮猜那了,貌似很危險,他們要去救他。其中有些小青年的家長趕緊拖住自己兒子,不想讓他陷進這破事裏去。這幾個小青年自然不願意,人家都去了,自己卻不去,這不成了懦夫了嗎?争執之下,那些家長也沒有辦法,可是就這麽放自己的孩子去肯定也不是個辦法,沖動之下也顧不得許多,自己也跟了上去。
還有些江湖義氣重的街坊想到黎昌給自己帶來的這好日子,覺得現在人家落難了自己也不能不出點力,反正是在市裏估計也不會出太大的亂子,于是也跟了上去。
于是隊伍越來越大,浩浩蕩蕩,像遊行隊伍一樣,走到大街上引得路人們紛紛側目。
而此刻,黎昌卻拉着尹瑤,悠閑地坐在阮猜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