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趕路下來他們還沒有吃過什麽東西,經過一個小吃攤的時候,神音肚子裏發出一聲綿長悠遠的聲音留住了他們的腳步。
“先吃點東西吧。”三京提議道。
神音一聲歡呼,向其中的一張小桌子奔去。沈慕雪其實也很餓了,也不再矜持跟了過去。他們剛坐下沒多久,沈慕雪皺起眉頭說:“怎麽好像有一股臭味?”
三京吸了一下鼻子,果然隐隐約約聞到一股讓人不太舒服的味道,而且隐隐的,這味道好像有點熟悉。三京四下張望了一下,終于發現了那些臭味的來源。在他們旁邊的桌子上有一個穿着灰黑色衣服的老人正趴在桌子上睡覺,桌子上橫放着一個酒瓶,裏面的酒流了出來,把桌子弄得濕漉漉的。這老人睡得正歡,那響亮的鼾聲接連不斷,震得旁人耳膜嗡嗡作響。這老人頭頂已經半秃,用一個金屬箍束起來。
“咦,這不是跟雲叔相熟的那個老伯?好像别人叫他鐵拐李。”三京拍拍神音往旁邊一指,神音眼睛一亮連連點頭。
三京一喜,連忙走過去把他叫醒。鐵拐李沉悶地嚷了一句,似乎被人吵醒弄得心情不佳。他用髒得發黑的手背揉了揉眼睛,這才慢慢看清眼前坐着人。
“嗯,竟然是你?小師父你怎麽又來空寂城了?”
三京苦笑了一下,“一言難盡啊!”
接着三京把後來發生的事情簡單地跟他說了一下,該說的說,不該說的含糊帶過。
“原來這短短一段時間發生了這麽多事情,也真辛苦你了。”鐵拐李豪邁地拍了拍三京的肩膀,“不過這一次見你我感覺你的修爲精進了很多,看來這些日子你也修煉得挺刻苦吧。”
三京有點吃驚,這老人憑感覺就知道自己修爲精進,莫非他能感應到魂力強弱不成?心裏這樣想,臉上卻不表露出來,三京呵呵一笑,“還好吧。是我師父教導有方罷了。”
鐵拐李又問,“如今你在青龍門拜何人爲師?”
“我師父名叫淩海雪。”
鐵拐李道:“哦,原來是那個小女娃。我沒有記錯的話,她是雲房的師妹。呵呵,這應該也是緣分吧。”
“老伯,你也認識我師父?”三京好奇地問。
“認識。說起來我在青龍門也呆過一段時間呢。”鐵拐李把那倒掉的酒瓶拿了起來,把裏面所剩不多的酒仰頭喝下,他打了一下酒嗝說道:“都是陳年舊事,不說也罷。對了,小師父,你這次來空寂界又是爲了什麽事?”
三京想了一下說:“這一次我們來空寂城是爲了幫青龍門做一件重要的事情。老伯我想問一下,你知不知道怎樣去止空山?”
鐵拐李打了一個哈欠說:“這個我自然知道,不過我不建議你們去那裏。白煊,黃靈,藍熠,以你們這幾個人的修爲到了那裏就是送死。”
三京和沈慕雪對望了一下,都看到對方眼中的驚訝之色,這老人果然能看出他們的魂力水平。
“我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老伯你能不能告訴我們怎樣去那裏?”三京對鐵拐李懇求道。
鐵拐李沉默了片刻,從身旁的布袋裏找出一面銅鏡來,對着鏡面喃喃地念了一通咒語,然後把它交給三京,“這面銅鏡可以帶你們去止空山。”
三京如獲至寶,連忙把銅鏡收起來,一個勁地向鐵拐李道謝。
鐵拐李又對三京說,“小師父,如果你們真要去那裏的話,你一定要帶上大量的爆破晶石,至少要帶上一百兩金子的所能買到的份量。這樣的話你們才有兩分機會活着回來。”
“要一百兩金子這麽多?”三京大感頭痛,“把我賣了也籌不了這麽多錢好吧……”
“這已經是個保守數字,較爲合适的份量是一百五十兩。”
三京突然眼睛一亮,快速結了手印,低聲念道:“萬能的月魂啊,快給三京送來一百五十兩金子吧!”
片刻過後一道白煙從三京的手心裏飄了出來,月魂沒有出現,地上卻是疊着幾部經書,最上面那本壓着一張字條,那龍飛鳳舞的字迹分明出自月魂的手筆: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三京把那幾本書粗略地翻了幾下,現出各種香豔的圖畫,沈慕雪一看連忙驚慌地别過臉去。三京無奈地歎了一聲:“月魂那小子怎麽又來搞這一套……”
這時候他們叫的東西已經上菜了,神音已經消滅了兩碗面條,現在正猛攻着第三碗,她一邊吃一邊稱贊攤主的手藝非凡。
“味道不錯吧,這可是新鮮的狗肉湯!”攤主得意洋洋地說道。
“狗肉湯?!”三京一愣,筷子啪的一聲掉落在地上。
“怎麽了?”沈慕雪看着臉色蒼白的三京心生不安。
三京也不說話,驚慌失措地四下張望,終于認出了這個小攤正是之前他跟神音來過兩次的地方。三京一陣苦歎:“孽緣啊!孽緣啊!”
說着說着,他感到胃裏翻江倒海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他幹嘔了兩聲,終于彎下腰猛地大吐特吐。吐着吐着,三京突然兩眼圓睜,整張臉都變了形,兩邊都高高鼓起,而且還不住地蠕動着,像是有什麽活物在他的口腔中劇烈掙紮,極爲詭異的情景。
終于,三京又是哇的一聲,在嘴巴幾乎被撕裂的劇痛下吐出了一團毛絨絨的白色東西。
“天啊,老大你之前究竟吃過什麽東西了?!”神音驚得大叫起來。
這一幕把三京自己也吓得不輕,他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他扶着桌子虛弱地喘息,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看,它是活的!”沈慕雪驚慌一指。那團白毛球竟然在地上慢慢蠕動着,就像一隻胖乎乎的小白鼠。
神音連忙使出清水咒把它洗得幹幹淨淨的,捧起來一看,隻見這小東西毛發雪白,身上帶着一圈圈的威武黑色斑紋,從外形特征上來看,這是一隻剛出生的小白虎。它半眯着小眼睛,睡眼惺松,舔着爪子,舒服地伸着懶腰。而最爲特别的,就是它有一條很長的尾巴,至少是它身長的兩倍,尾端還帶着尖刺。神音一看就喜歡上這可愛的小東西,把它捧在懷裏,這小家夥在神音柔軟的胸口上蹭啊蹭。
三京皺着眉頭問:“這是什麽怪物?怎麽這麽色?”
神音氣呼呼地說:“不許你這麽說它,它可是你的孩子!”
“孩……子……”三京如同中了石化咒,張着嘴巴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鐵拐李湊過來一看,大驚叫道:“了不得,這可是梼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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