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叔,喝杯水吧,你慢慢講。”陸雲翔看着沉默的黃東向,知道他暫時是不會做什麽危脅到習姐的事了,連忙去打了一杯水放在他的前面。
然後,拿了一杯給了慕容習,自己連喝了兩杯後,再次裝滿原先那一杯,拇指悄悄的再次放進了杯子裏邊,站在慕容習的旁邊。他要趁這時候,快速利用‘水元素’來恢複身體。
“我這個人,沒什麽特長,退伍後一直呆在家裏,而家裏就靠老婆每天賣點早餐掙的那點錢維持着。”黃向東雙手抱着頭,講着自己卻像講一個外人一樣充滿不屑,“可家裏有三口人啊,我女兒才上小學,我這高不成低不就的,很難找到合适的工作。”
慕容習家境好,但出國留學全是一個人邊工邊讀,所以,也知道生活不容易,聽到黃向東講到他家裏的環境,突然覺得心裏有點壓抑。而陸雲翔卻聽得出,這好象是關于一個男人尊嚴的故事。
“後來經朋友介紹,總算是有了一份象樣的工作,就是給雷總當司機,這一做就是兩年啊。看着生活漸漸好起來,這一家子人臉上笑容多了。”黃向東說到開心處,臉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可沒堅持多久,他整臉上裝滿苦楚,“年前我老婆因爲一次車禍,傷到了筋骨,醫生說要十二萬才能治好。可我們那裏來的那麽一大筆錢,最後我老婆每天隻能依靠輪椅了。所以,家裏隻能看着我這一份工資生活了。”
“可今天,雷少要我去接一個外國人,人家臨時有事說是不能來了,但他卻要我一定把這外國人拉來,否則就叫雷總辭掉我。”黃向東這心裏是萬分無奈啊,你想啊,他一個司機而已,還能綁人家來不成。
陸雲翔這時想起了剛出電梯時,客廳裏聽到雷揚的電話,這家夥果然狠啊,自己做不了,叫人家東叔做替死鬼。
“最後,我已向雷少解釋了,可是他根本不聽我解釋,當我的面直接打電話給了雷總。我開始以爲雷少隻是說說而已,沒想到他會真的打電話給雷總,我更沒想到的是雷總竟然直接叫我走人了。”黃向東難以想象自己如果沒了這份工作,而一下子又找不到工作的話,那家裏會是什麽樣的情形。“工作啊,對于很多人來講,那是比命還重要的東西,可他們怎麽能象開玩笑一樣,就把别人的命給斷了呢。”
“東叔冷靜,冷靜。”慕容習兩人看到他情緒有點激動,連忙出聲安撫着。而陸雲翔一邊說着,一邊腳下做好了防備。
慕容習自己也沒想到,這最後的原因還是落到了自己的身上。竟然隻是就爲了一個嘉賓,就斷了這一個三口之家的糧食。她現在真恨不得把雷揚捉來打一頓啊,這個嘉賓不來那有其他的嘛,至于鬧那麽大的事嗎?
“卡!”這慕容習剛要起身安慰的時候,突然門口處響了一下。陸雲翔斜一步全身繃緊,把習姐擋在内側,同時心神兩分,一是門口,二是防着黃向東突然沖過來。
門被快速打開了,一幫人沖了進來,領頭的一個猛虎撲食直接撲向黃向東而去。黃向東看到那片深藍色的時候,臉色愣了一下,本來已握好的手猶豫了一下,但最終還是放了下來。想到家裏,他知道自己不能反抗啊。
“等等,警察同志,誤會而已,别傷了他。”慕容習和陸雲翔被兩個警察護着往牆邊靠着,看到黃向東被幾個警察死死壓在辦公桌上,慕容習不由一陣不忍,可是暫時沒人聽她說話。
陸雲翔看到黃向東雖然被抓住四肢,整個臉被壓在桌子上,卻依然倔強的咬牙忍着不吭聲,滿臉的不甘心與無奈。他這心裏變得很不好受,隻是自己分不清是什麽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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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叔,這次的事我們也有責任,你放心,我會幫你請個律師的。至于你工作的事我會幫你想辦法,”黃向東被幾個警察緊緊壓着來到了電梯門前,慕容習不太習慣去警察局,便叫了個老師跟着去做筆錄。現在,自己現在也沒法子靠得太前,隻能在遠遠對他說道,“一會我會去你家裏,和她們說你暫時出差幾天。”
一個男人,遇到再大的困難,也要勇往直前;遇到再強大的敵人,也要披荊斬棘。有時面對生死,爲了尊嚴,唯有一死。可一旦爲了家人,什麽勇敢,什麽生死,什麽尊嚴,都不再值錢。
開始聽着慕容習說找律師和幫他找工作,他心裏隻是感謝,畢竟剛剛還把刀架人家脖子上。可聽到她會去他家裏,還幫他向老婆解釋。這個一輩子都不想再流淚的男人,不由眼眶一濕快速的低下了頭對她說了聲:“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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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用了,習姐,真的不用了!不信你看,沒你想象中嚴重,我回去搽點藥酒就好了。”陸雲翔現在是不得不脫了上衣啊,這習姐硬要自己去醫院,可後背腫的地方已經被處理得差不多了。他可不敢保證,自己現在的身體和正常人一樣。到時弄出點什麽特别的來,不懂會不會挨切片啊。
黃向東已經被帶走了,畢竟剛才他确實觸犯了法律,不是她們說不追究就可以的。不過習姐的話讓他放心不少,至少不能讓家裏太過擔心。
現在他們回到了自己的會場休息室裏,來參加交流會的學員都放回去了。不得不說這次的交流會有點不完整,後面的環節沒完成。歐陽穎與雷揚挨慕容習狠狠的訓了一頓後,就出去收拾殘局去了。最終雷揚的老爹還是沒露面,隻是說報警就可以了,看來他也知道自己做的這事不地道啊。
現在房間裏還有一個林班長,在傻傻看着對面這兩人。她不太清楚剛才那房間裏到底發生了什麽,隻知道自己帶來的這位,确實救了習姐。
剛開始自己求他時,也隻是潛意識覺得他可能可以幫上忙,沒想他竟然真的成功的救了習姐。雖然他剛才解釋,是習姐說通了那位東叔,可是如果沒他,可能那個東叔也不願意靜下來,和習姐好好談吧。這陸雲翔總算沒讓自己在那兩人面前丢臉,他剛才不是沖動做出決定的。
“咦!我剛才明明看到這裏是紫色的啊,奇怪,這裏也沒有。”慕容習作爲大姐姐級别,那裏會介意在這小弟光溜溜的後背上戳來戳去的,隻是她這暧昧的舉動讓林妹妹感覺有點臉紅啊。
“習姐,我真的沒事,可能是剛才水弄濕了衣服,所以你看錯了。”陸雲翔被他戳得有點癢,心裏感覺有點怪怪的。畢竟這可是一位大美女啊,渾身散出來的香氣不說了,那俏臉靠那麽近,敏感的皮膚上總傳來她的呼出的氣息。
“怎麽可能,你挨撞得那麽厲害,你又不是個機器人。乖!姐姐帶你去醫院好好做個檢查,有些傷看不出來,但過後發現就晚啦。”慕容習對這個救了自己的小弟,還真是不放心啊。
“習姐,我真的沒事,我這個人是泥做的,比較抗打,你看這時間也晚了,我該回家了。習姐拜拜。”陸雲翔生怕再呆下去就扛不住了,這習姐太熱情了,他衣服一披,飛快的就往門口跑去,經過林班長面前時,隻來得及對她揮了揮手。
“嘭!”門一聲響後,房間裏的兩女面面相觑。剛才看着那半披的衣服,這場景怎麽那麽像被欺負的少女逃出了魔掌啊。
“煙兒,我有那麽可怕麽?他至于跑成這樣麽?”慕容習舉着手,這剛想喊他回來,誰知他那麽快就溜出去了。看着想笑的林芷煙不由好氣的問道:“我不就是感激他救了我嘛,好心想帶他去檢查,他倒好,切,好心沒好報。”
“是啊,這人就不能對他好啊。呵呵!不過,習姐,你剛才那幾下,确實有點……”房間就剩兩人,林芷煙對着閨密似的習姐可沒必要做什麽僞裝。她看到這位漂亮的姐姐尴尬的坐在那裏,便很沒形象的捂嘴偷笑着,說到最後,還一邊舉着手學她湊着臉上去,然後手指戳、戳、戳。
“臭煙兒,你,啊!我跟你拼了,我那有做得那麽惡心啊。”慕容習看到林芷煙那動作,突然才想起來,那再小也是個男生啊,臉上是又紅又綠的,再看到她還在那裏學她戳戳戳,就再也忍不住一把對着林芷煙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