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界封印是否産生變故,豈能由這區區果子斷定,何況我裙山百寨,向來沒有自不量力之輩,七界封印真有變故,又豈是我裙山百寨之力所能抵擋?今朝有酒今朝醉,諸位何須執着于莫須有?”
書生紀月凡面色平靜,神态自若,将這幾句話說得不卑不亢,爲人所信服。
說罷舉起酒杯。
“周大哥,老弟就先幹了如何?”
“哈哈!紀老弟所言甚是,是我壞了大家的興緻,理應自罰一杯!”
周長風爽朗一笑,似乎剛才隻是開了個玩笑。接着自行倒了一杯酒,朝着衆寨主一拱手,一飲而盡。
席間氣氛爲之一松。
不少寨主紛紛倒酒,場間很快恢複了把酒言歡的場景。
似乎剛才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不過不少人心中都在暗暗佩服常勝寨寨主紀月凡,不愧是百花榜排名第二的一寨之主,隻用一句話便輕松化解了筵席間的僵局。
也有人更佩服周長風拿得起放得下,随便一句話便将剛才的難堪消解于無形,并且在随後能夠一切如常,絲毫不以爲意。
同樣,也有不少人暗中松了一口氣,重新舉起杯盞,這才發覺後背有些濕冷,原來不知不覺中竟然流了一身冷汗。
雖然同在同一張筵席桌上,但每個人的反應各異,但也能從中看出每家寨主的風度和威勢。
蘇逸雖然處世尚淺,但也從剛才的局勢變化中看出許多微妙之處。他也在心中默默地計算着倘若真的結盟對于蘇家寨的利弊,得出的結論是弊大于利。
畢竟蘇家寨民風樸實渙散,寨民性情多直白,也已習慣了自由自在的日子。要知道蘇主可能是管理極爲松懈的寨主了,從來都是與寨民同輩論交,是真正融入蘇家寨中的主人。
當然,寨主之座皆非蠢夫,早就有人感覺到周長風在所謂的“仙果”上做文章,定然會有些不可告人的意圖,但卻沒有人想到會是結盟。
如今無人再提,大家也都樂得高興,便當剛才什麽都沒發生過。
隻是周長風爽朗的哈哈大笑聲中看似心情極爲舒爽,但内心深處卻是有着一絲絲狠厲在滲透。既然不給周某面子,那麽百花宴之後便休怪周某手下不留情了……
沒有人知道周長風心中在想些什麽,大多數人都以爲此事已然過去。
蘇仁天眉宇間多了一份擔憂之色,在他的印象中,周長風城府甚深,凡事絕不會善罷甘休,剛才表現地如此爽快利索,恐怕背後定然另有打算。
但蘇仁天也是深切的知道,憑借着蘇家寨的微薄實力,對于整個事件難以構成影響。他隻是擔憂蘇家寨的未來,以及……哎,蘇仁天心中歎了口氣,看來是時候讓蘇逸出去闖一闖了,裙山的這片天地太小太小了。
那兩顆紅果子也被兩名女子帶了下去,至于是不是會成爲一種獎勵賞給百花大比武的前十六名,已然沒有人再去過問。
尤其是曆來排名在百花榜十六名之下的衆寨更是占了大多數,這些寨主自然更加不會去關心那些所謂“仙果”的分配問題。
時間流逝,夜色更沉,筵席卻漸漸行至佳境,山寨之民從不禁酒,多數寨民酒量都是極好,此時正喝到微醺之際,不僅更能夠放開來開懷暢飲,而且逐漸麻木而放松的神經和飄飄然的感覺更是讓他們忘卻了一切。
觥籌交錯間,各個寨主于席間相互走動着,稱兄道弟着,交流感情着,顯得極爲歡樂。
許多寨主在這種走動中獲得了友誼,共同的目标,在未來發展中的相互支持與協作。
美酒增情誼。但小輩子弟間還是有些人喝的多了,一言不合便叫嚣着要釋放本命要打起來。
但很快被自寨長老們嚴厲喝止。
百花盛筵中嚴禁動武,這也是一條不成文的規矩。
蘇逸望着場間喝的跌跌撞撞的不少年輕子弟,感到有些滑稽好笑,他的頭腦仍舊十分清醒,自從那日在山澗罅隙中與小松鼠火耳吃了數百顆紅果子之後,他的酒量便大增。
紅果子數百顆而醉,這些美酒雖然極醇,但終究隻是凡物,他能喝多少而不倒他沒試過。
蘇小賢臉色微紅,但卻極力保持着清醒。
隻是蘇家寨年輕子弟多來爲這位新上任的少主敬酒,已經着實讓他有些招架不住。
蘇瑤越喝兩眼便愈發的水汪汪,神态中已然透出妩媚之色,惹得周圍不少外寨的子弟眼神迷醉地望着她。
蘇逸卻是爲那些外寨子弟捏了一把汗,明日百花大比武可是從來沒有不準殺傷的禁令,想到他們被冰凍而瞬間解體的場景,蘇逸禁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蘇逸哥哥,你怎麽了,難道你冷?”
蘇瑤媚眼如絲看了蘇逸一眼,好奇地問道。
“是啊”,蘇逸連忙擡頭,佯裝做望着天空上面的星星,接着道:“夜風有點涼啊……”
蘇瑤神情間更加嬌媚,兩頰微微泛着醉人的紅色,剛剛發育的少女體态也顯得愈發婀娜。蘇逸打了個寒噤,隻聽她繼續道:
“蘇逸哥哥,要不要瑤兒幫你暖一暖……”
接着隻聽見她一聲嬌喘,已然撲了過來。
幸虧蘇逸反應及時,早在對話之時便悄悄給自己斟滿一杯酒。這時連忙起身走到蘇小賢的座位旁,要求敬酒。
蘇小賢出身貧苦,想必很少有痛飲的機會,醉眼朦胧地看了蘇逸半天,看得蘇逸都有些不忍之色,才道:
“原、原來是你呀,你也要給我敬酒,好!喝!”
滿滿兩杯酒,如同滾燙的熱血,流進少年的嘴中。
……
百花盛筵,熱情一浪高過一浪,讓未經世事的少年們忘卻了所有的煩惱,隻剩下了歡愉和痛快!
但天下終究沒有不散之筵席。
第一夜的筵席在杯盤狼藉,不斷有人倒下後,逐漸接近了尾聲。
百花大比武将于第二日午後舉行。參加比武的年輕子弟,有人選擇醉酒,有人選擇保持清醒,但飲酒對于大多數修行者之修爲而言,所帶來的影響微乎其微。
而且這本來便是修行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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