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三名奠基五層的子弟陡然間本命大放,暴起發動。
蘇昊憑借與敵手同等奠基修爲五層初期的修爲接下一個,赤焰虎與霸天黑虎戰到了一起,兩虎相鬥,異常激烈。
蘇小賢同樣欺近,主動靠近靈隐蛇,憑借近戰之能與之鬥了起來,那靈隐蛇本命子弟似乎也是以技巧型近戰爲主,憑借靈巧的隐身身法近身,而後出其不意發動進攻,很是刁鑽,不過同蘇小賢近戰倒是棋逢對手,兩者各不相讓。
蘇之遠迎向四目鋸齒象,但明顯實力差距太過于明顯,僅憑勇氣并不能占據上風。
蘇逸看了一眼場間,向蘇瑤示意一下,便同樣迎向四目鋸齒象,展開速度,隻憑借一雙肉手與之相搏。四目鋸齒象乃是大地力量型王者,因此兩人更是硬碰硬的打法,空氣隐隐激蕩不安。
蘇瑤則在一邊興高采烈的看熱鬧,一邊拍手叫着:“好哎,好哎!”
蘇逸本來示意是想把那名奠基四層後期的如意寨子弟留給蘇瑤,可是蘇瑤隻看了一眼就重新轉過身來鼓噪加油。
那名本命爲強大狂風獅的奠基四層後期子弟仍舊還在那裏像個跳騷般跳着,邊跳邊亂叫着:
“誰!是誰!?有種你給我站出來!”……
整個人如同一隻發狂的罵街跳騷般,哪裏還有一點狂風獅的樣子。
蘇瑤看了一會兒場間,這才笑嘻嘻的走到那名正在罵街的跳騷旁邊,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嬉笑道:
“我!你姑奶奶我!”
“是你?不可能!”
跳騷不跳了,停了下來,怔了怔道。
“就是你姑奶奶我!”
蘇瑤笑靥如花,覺得越來越有意思。
“那你就去死吧!”
跳騷大怒,覺得自己是在被她取笑,本命氣息大盛,狂風獅本命可不是好惹的!
“狂風怒罡!”
竟然是命技!
蘇瑤花容失色,她可沒有想到對方竟然直接施出命技來。蘇瑤是奠基境四層後期,對方是奠基境四層圓滿,她沒有想到對方在奠基境四層便能施展出命技來,這讓她怎能不驚。
狂風獅獅口大張,宛若能夠吞下一座大山般,氣動山河,一道道狂風驟然形成,“吼!”随着一聲驚天動地的獅吼,罡風如萬箭齊射,直沖臉露驚色的蘇瑤而來!
不過雖然驚慌,可蘇瑤畢竟不是吃素的。急速後退中,廣寒玉兔的虛影早已幻化而出,一道冰牆驟然出現,擋在面前。
嘭!
冰牆破碎,冰渣破碎。
數道罡氣也被冰牆所阻,威力變的弱了下來,與蘇瑤的靈氣對沖,被輕易化解而去。
應該說,這種隔空式的命技可以說是蘇瑤的克星,因爲廣寒玉兔并沒有施加命技,一切進攻都還是停留在物理接觸的方式上,要有所接觸才能夠以極強的寒力進行瞬凍瓦解。
那名如意寨子弟沒想到狂風獅所施展的命技竟然這麽容易就被面前這看似柔弱的女孩化解而去,神情一驚,氣色一滞,竟然不再進攻。
今天發生的太多的事情讓這名第一次走出山寨的子弟有些難以接受,他是如意寨當之無愧的天才,怎麽到了外面會出現這種狀況呢?難道上蒼不再寵愛于我?還是故意和我開起了玩笑?
先是莫名其妙就被扇了一巴掌,至今他都沒有找出是誰扇的那一巴掌,這讓他好生郁悶,胸口似有一口血想吐出來。而現在面前這奠基四層後期的一個嬌嫩小姑娘居然擋住了自己苦心修煉而成的命技狂風怒罡!這讓他如何接受?
他是如意寨寨主之子,在山寨内受到衆星捧月般的對待,如意寨更是在百花榜中排名第四,資源雖然比不上前三甲,但也是極爲豐富,平日裏他想要什麽都能得到,可如今卻連續栽了兩個跟頭,他越想越氣,隻覺得世間一切都混亂了,他無論如何都難以接受!
“噗!”
這個根本承受不了兩次挫折的天才子弟此刻終于忍不住,一大口血噴薄而出,身體搖搖欲墜。
蘇瑤連忙退後一步,拍拍袖子,剛才險些被鮮血噴到。
“不會吧!”
蘇瑤一張俏臉上滿是誇張和驚訝的神情:
“這就吐血了?我連碰都沒碰你呀!”
其餘三名如意寨子弟卻急了。
“師弟!”
他們内心焦急,師弟可是寨主之子,一向嬌貴,可萬萬不能有什麽閃失,否則寨主責怪下來,他們可萬萬承受不起,而且在參加百花宴會之前,寨主既是他們的一寨之主,也是他們的師父,早就囑咐過他們要照看好這個初出茅廬的師弟。
盡管如此,他們三人卻是難以脫身,竟然被纏住了,原本以爲境界懸殊很大,己方三個奠基五層初期的子弟,對付他們五人,定然能夠盡快結束戰鬥,現在他們終于發現,這恐怕是他們進入結界以來最艱難的一場戰鬥了。
對方隻有一個奠基五層初期,兩個奠基四層後期,一個奠基四層中期,還有一個奠基二層初期。怎麽看,對方都隻是一支來自弱寨的下三濫隊伍而已。
看似實力懸殊,但是本應占據優勢的一方卻已經露出敗象。
此時蘇瑤已經走近那個仍舊沉浸在打擊中不能自拔的弟子跟前,她可不是心慈手軟之輩,恐怕下一刻這名弟子就可能變成一具冰雕。
“住手!”
随着蘇瑤的走近,那名本命爲四目鋸齒象的弟子大叫道。同時鋸齒狠狠掃向正在對攻的二人,想要借此機會脫身而出,但卻未能如願,他此時也不過是勉力抵抗而已。
那個看似柔弱的小姑娘的本命物所散發出來的寒氣逼人,那是一種寒入骨髓的極寒,他不是傻子,立刻就知道這種本命絕非凡物,已然危及到師弟性命,他想起師父囑咐,絕對不能冒險,也冒不起這個險。
而且,他看那個笑眯眯變臉極快的小姑娘絕非是那種溫柔的女孩,恐怕心狠手辣,一有機會定然要下殺手!
當即心急如焚,大聲叫道:
“我們認輸,我們退出!停,我們自行掰碎玉簡!”
蘇逸本非追究到底之人,而且雙方本來沒有多大仇恨。隻不過剛才對方那名弟子出言不遜,觸犯了他内心尊敬之人,所以才出手教訓。此時,見對方認輸,便後退幾步,收了攻勢。
蘇逸退讓,四目鋸齒象立即逼退蘇之遠,而後朝着他那名吐血的師弟奔去。
然而,廣寒玉兔已然在蘇瑤的控制下發動了寒氣攻襲。
隻見一抹寒氣瞬間攻至。
“住手!”
本命爲四目鋸齒象的弟子大叫道。身形速度到了他所能達到的極緻,來到師弟身前。
然而還是晚了一步。
寒氣已然鑽入呆立茫然的他的師弟的指尖,攀上手臂,一陣劇痛突然傳來,其師弟也驟然驚醒!
可是晚了!
不再有絲毫猶豫,那名四目鋸齒象弟子當機立斷,鋸齒掃過,一條手臂飛上半空,終于阻止了寒氣上升。
“啊!”
他的師弟發出一聲痛徹心扉的慘呼。
“我的胳膊!我的胳膊!……”
在悲恸、驚亂和急怒等種種情緒的打擊下,那名弟子頓時暈厥了過去,倒在了四目鋸齒象弟子的懷中。
“你、你怎可如此心狠手辣!?”
四目鋸齒象弟子兩眼血紅,仿佛要擇人而噬,怒吼道。
蘇瑤仿佛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後退數步,掩嘴驚呼道:
“呀!好可怕!可是人家哪裏有心狠手辣?我們在戰鬥,誰讓他自己不小心,如果我們不小心給你們機會,你們又會怎麽對待我們呢?何況他隻是丢了一條胳膊而已,還是被自己人砍斷的,你說可笑不可笑,嘻嘻嘻……”
蘇瑤臉色從驚吓很快轉換到嬉笑,自然過渡,變臉之快完全沒有絲毫凝滞。
看得蘇逸一陣陣愣愣出神。
那名四目鋸齒象弟子更是憤怒難當,指着蘇瑤,嘴唇哆嗦着:
“你、你……”
他已經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我、我怎樣?”
蘇瑤覺得很好玩,繼續刺激道。
那名弟子面色扭曲,過了半天,才吐出幾個字:
“你、你們……等着!”
說完從懷内掏出玉簡,又從他的師弟懷中掏出玉簡,啪的一聲,共同掰碎,一陣空間波動,兩人随即消失了蹤影。
剩餘兩名弟子仍舊在戰鬥中,但見師兄已經攜着小師弟出了結界,而他們也已經露出敗象,隻是兀自支撐着而已,此刻也都不再堅持,後退幾步,面露悲憤,掏出玉簡,相繼掰碎,消失在原地。
……
主殿内,大多數寨主們都緊盯着計分榜的變化。
突然,計分榜上如意寨的結界内留存弟子變成了零。
雖然隻是一個數字的變化,但如意寨畢竟是百花榜排名第四的山寨,此時竟然很快變成零,而且相差隻是數息的時間,這一幕立即引起了哄然議論聲。
“這麽快就被淘汰出局?如意寨與往年差距也太大了吧。”
“估計是遇到前三甲了,你看他們累計分值已經超過了一百分,其實力還是可以的,隻是運氣差了些而已。”
“前三甲也不能瞬間就淘汰掉四名弟子啊,要知道如意寨弟子修爲大多數已達到奠基五層,幾乎同時淘汰,也說明他們已經集結在一起,居然就這麽被淘汰,這就有點奇怪了。”
……
面對着紛紛議論聲,如意寨寨主金如意臉色鐵青,但卻不好發作,他也認爲定然是遇到前三甲中的一隊,否則定然不會就這麽淘汰。
他的目光分别掃視了周長風和紀月凡一眼,意思很明确,哼,連這點面子都不給。
紀月凡微微一笑,周長風隻當作看不見,絲毫不予理會。
可就在這時,主殿外傳來一個凄慘的痛哭聲:
“師父!您老人家,可要給師弟報仇啊!可要給我們做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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