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逸沿着街道一路追去,好在這條主道長街并無多少路口分支,那青年臉上帶着不甘,卻沒有之前的嚣張神氣,隻是臉色卻極爲陰沉,但畢竟受了挫折,此時騎在馬上并沒有策馬奔騰,而是任由那馬慢悠悠的小步跑着。
蘇逸很快便發現了那名青年,但隻遙遙在後方,他跟得謹慎,像是尋常店小二出門來采購般,并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長長行出了一段距離後,終于來到一處路口,那青年微調馬頭,朝着右邊的巷口拐了進去。
蘇逸悄悄跟進,那青年騎馬七拐八拐,終于在一條顯得有些荒涼的小巷盡頭停了下來。那裏像是一處廢棄的宅邸。
青年下馬,推開門牽馬走了進去。
蘇逸發現,這最後拐進來的這一條小巷子似乎都廢棄了,大門上的鎖具早已鏽迹斑斑,修真之人輕輕一捏便碎,看上去已經很久沒有人居住了。見到那名青年進入宅邸後,他便悄悄推開隔壁那間宅邸的大門,走了進去。
院子内很是敗落,荒草及腰,院子對面的屋宇倒顯得很闊氣,隻不過有大半是坍塌了的,門楣碎瓦倒了一地。
蘇逸剛進入院子,便聽見隔壁宅邸内傳來一聲暴怒的聲音,隻是聲音中透出了許多虛弱。
“豈有此理!南宮師弟讓你受委屈了,待我傷勢恢複之後,看我不将這清風鎮内的所有饅頭店都給滅了!哎喲!”
那聲音發出一陣哎喲慘叫,似乎受了很重的傷,此時盛怒之下更加引發了傷勢。
另外有其餘幾個聲音紛紛附和,緊接着都是關切之言。
蘇逸目光微微一凝,識海内那絲因書而生的奇異神識散發了出去,小心翼翼地攀上隔壁宅邸的屋頂。
他料想剛才說話之人恐怕已是築魂境界,築魂境本命凝魂,便有了神識産生,所以探查的過程極爲小心。
果然,臨近講話之人所在之地,他能夠感到下面有一縷神識,不過卻顯得很是微弱,并沒有蘇逸的這絲奇異神識強大,因此并沒有被其發覺。
蘇逸仔細觀察,發現這座宅邸同樣是荒廢的,不過房屋坍塌卻較少,看來有人是将此處當作落腳之點在使用了。
院落裏雜草都被除去了,拴着幾匹神駿的獨角馬。
宅邸大堂内共有七人,有一人躺在一塊似玉非玉不知是何材質的一張石墊之上,石墊約有一人高,那人躺在上面剛剛好。
令蘇逸頗爲感到驚奇的是,此人四仰八叉的躺着,全身上下血氣彌漫,在他的四肢和軀幹之上放了上百個饅頭狀事物。
蘇逸仔細瞧去,發現那正是饅頭,隻不過這些饅頭被血氣浸染,全部變成了深紅色,成了名副其實的血饅頭。
看上去有點滑稽,但卻顯得極爲詭異。
其餘有五人或坐或卧,有些散漫地各自呆在大堂的一處位置。那騎着白色獨角馬回來的青年,此刻正面色陰沉的站在一側。
“哼!南宮翩,虧你還是我們的好師弟,連幫大師兄做這點事情都搞不定,還成了隻落水狗……”
“你!……”
南宮翩受了一肚子委屈正無處發怒,此時聽聞此言,更加窩火,靈氣外放,便要動手。
“住手!咳!”
那躺在地上的大師兄神情不滿地阻止道:
“這些饅頭足夠我堅持一陣子的了,既然南宮師弟受了委屈,改日我們去讨回來便好,此時何必再說那些沒用的話!”
“咳咳!”似乎又牽動了傷口,大師兄臉色灰白,連續咳出幾口血痰。
躺倒之人哀嚎了半天之後,突然面色一變,咬牙切齒地道:
“慕容瑛那小妮子,下次再讓我遇見她,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不過,真沒想到短短數月時間,她居然能夠連續提升四層境界,當真駭人聽聞,無論怎樣,這也算是我血冥族中的一代英才了。”
“唉,誰曾想到血榮宗居然覺醒了聖女之血,而且竟然派出陰長老和毒長老二位親自護送那小妮子,不然憑借大師兄的本領,又豈會吃了虧。嘿嘿,不過消息已然放出,估計用不了幾天宗門就能派出強者趕來。”
“對!定然要讓他們知道我們血煞宗的厲害!”
……
蘇逸仔細聽下去,卻聽的有些摸不着頭腦,看樣子慕容瑛所在宗門應該叫做血榮宗,而大堂内的這幾人應該是血煞宗,而且這血煞宗和血榮宗應該有很大的關系,但卻又好似有着深仇大恨一般。
而且他們兩個宗門的腰牌竟是那樣的相似。一個爲血鹦鹉,一個則爲血枭。無論怎麽看,這都是兩個極其相似的宗門,似乎同出一源。
再聽下去,兩個宗門似乎對于彼此都有着十分的了解,血榮宗聖女?難道慕容瑛是血榮宗聖女?
不過蘇逸卻已經打定了注意,那就是裙山百寨異變的線索必然在這兩個宗門的身上。
原來需要饅頭是爲了療傷,隻是不知所受傷勢爲何,不過他早就覺得這一些人有許多古怪之處,居然用饅頭來療傷,也隻能見怪不怪了。
事情似乎變得越來越曲折起來,不過這也讓蘇逸意識到了實力的重要。看來無論如何,奠基境三層的瓶頸都要盡快突破。
神識輕輕懸浮在半空中,仿佛是蘇逸的第三隻眼睛一般,将隔壁宅邸内的一切盡收眼底,他知道,如果不是因爲自身發生了這許多奇異的變化,是斷然不會了解到這一切的。
然而了解終究隻是了解,要想真正解決,仍舊需要憑借真正的實力。
突然,半空中神識微微一動,心中警惕暗生,有人來了。
蘇逸已然将隔壁宅邸内了解了個大概,而又摸不清楚來人的情況,爲防止來者過于強大而有所察覺,是以神識迅速收回,氣息隐蔽,僅憑耳力探聽一切。
“哈哈哈哈,血煞宗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懦弱了,隻會躲起來做縮頭烏龜嗎?還有大名鼎鼎的李師兄,怎麽會變得如此不堪一擊呢,隻不過接了陰長老一掌而已,居然至今都像條狗一樣躺在地上哀嚎……哈哈哈哈!”
目光微凝,蘇逸萬沒有想到居然聽到了一個自己熟悉的聲音,那哈哈大笑之人竟是慕容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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