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
血煞宗之人都知道,老七雖然外表英俊,但卻是個熊脾氣急性子,此時心中感到被修爲遠弱于他的人所無視了,頓時一聲大喝,脾性暴烈而出。
轟!
血煞老七的氣勢陡然間爆發了出來。
本命迎勢而漲,他的本命成爲碧犀蛇,特點是速度奇快無比,而且能夠釋放劇毒,據說此蛇在毒物榜中排名前百位之内。
殺!
碧犀蛇尾巴輕輕一晃,蛇嘴大開,一條慘綠色的信子迎風而漲,上下颌之間有兩個毒牙閃爍着寒光,便如同一根将要收割性命的鐮刀般,直朝蘇逸的身體點射了過來。
蘇逸面色微微有些蒼白,胸膛劇烈起伏喘動着,顯然剛才與高等級修爲境界之人的對戰消耗了大量靈力和精神。
老七的臉色陰沉,嘴角劃出了一條冷笑,看向蘇逸的目光中更是将他看成了死人。
蘇逸周身寒毛乍起,腦海中的那絲生死危機感立即有所感應,他快速劃出一斧,斧光噴薄而出,将血煞老二逼退。
而他也順勢跳開幾步,但此時速度怎能與電射而至的碧犀蛇相比,血煞老二并沒有繼續追擊,因爲在他的認知中,碧犀蛇吻之下,奠基四層之人從未有過活口。
陸紫菁望向那道慘綠色射出的碧犀蛇,臉色卻并沒有太多變化,似乎也并不爲蘇逸感到擔憂。
便在這時,店内衆人隻感到蘇逸周身突然一陣無形的波動,碧犀蛇如遇天敵,一陣顫抖,速度凝滞了下來,竟像被什麽阻擋了一般,停在了距離蘇逸身體約有兩尺遠的半空中。
血煞老七冷笑着的臉孔陡然凝固住了,他看到,在那店小二的身前,出現了一塊透明的方磚之體,如同一滴方形的水滴,将碧犀蛇擋住了。
雖然看似透明的方磚顯得極爲薄弱,仿佛輕輕一穿便能穿透,但卻擋在了店小二和碧犀蛇之間。
難道這是那店小二的本命物?
随着這方透明的小磚的出現,饅頭店内衆人面色一變,氣氛變得有些凝重起來。
尤其是正面面對蘇逸的血煞老七和老二感受最甚。
在那道小磚的氣息當中,他們突然感到一陣強烈的壓迫感從心中滋生,那種感覺仿佛是天生的血脈上的壓迫!
以往,隻有當他們面對血煞之神時才有的感覺,竟然在此時此刻發生了。
那一方透明的小磚讓他們有些困惑和迷茫。
怎麽會有這種感覺呢,他們對視一眼,都感到有些深深地不解。
雖然不解,雖然氣勢上存在壓迫,但是畢竟他們有修爲境界的差距,所以仍舊占據優勢。
胖大嬸神色間也有些錯愕,不過卻并沒有感受到絲毫的壓迫感,隻是蘇逸的本命物的形态讓他感到有些奇怪,她從未見過有人會有這種本命,也從未聽說過這本命爲何,似乎《本命物器縱觀》記載中并沒有這種本命。
這一方透明的小磚,竟是蘇逸的本命?
血煞老二臉上神情變幻,不過這也隻持續了片刻時間,他感到體内靈力運轉有些滞澀起來,這在他進入奠基境八層之後已經是極爲少有之事,除非是面對強大如築基境之人,而此時竟然發生了!
而且從那透明小磚傳來的壓迫氣息也讓他很是不爽,因此在片刻的驚愕過後,他率先反應了過來。
“冥焰沖天!”
火焰流光刀悍然發動了命技,刀光幽幽燃燒,卻并未讓人感到更加增多的光亮,反而感覺周邊立時陰沉了幾分,一股死氣從地面生發,仿佛要吞沒面前的一切。
而目标所指,正是蘇逸!
此刻蘇逸單手執斧,本命阻擋住了血煞老七的進攻,但對于老二的命技攻擊恐怕難以憑借單斧招架。
畢竟盡管那一柄斧刃是個寶物,但也要看握在誰的手中,顯然血煞衆人并不認爲蘇逸有這個實力将其勢能完全發揮出來。
蘇逸能夠感受到正向自己襲來的命技的強大威勢,但内心卻感到有些奇怪,他并不害怕,腦海中的生死危機感也沒有生發,仿佛這看似強大的一擊也僅僅隻是看似強大一般罷了。
他的感覺是淩駕,是的,就是淩駕于其上,仿佛站在高處看着一場小醜的表演,而這對他而言沒有絲毫威脅。
令血煞衆人感到困惑不解的一幕發生了。那道冥焰并沒有将店小二吞噬掉,反而卻被店小二所吞噬!
甚至他都沒有動上一動,便任由冥焰襲來。
在他們皆以爲店小二需要拼上性命才能抵擋住這一擊的時候,他們完全沒有想到他會采取這樣的方法對抗這一擊。
冥焰确實臨近店小二的身體,但接觸到他的身體表面之後,一切嚣張的氣焰都消失了,就像變成了一道溫和的春風一樣,輕輕從蘇逸身體表面拂過。
當然,如果他們知道蘇逸吞噬了兩顆冥界血滴子之後,不知道心中又該作何感想!
這一刀冥焰對于蘇逸而言,實在是算不上什麽。
這就像一粒沙和沙漠的對抗,當一粒沙投進沙漠中,那粒沙子是顯得那麽的微不足道。
血煞老二感到眼前一陣恍惚,他實在想不明白眼前發生的這一幕是怎麽回事,預想中的冥火燃燒并沒有發生,若在平時,眼前這店小二早就應該在接觸到冥焰的那一瞬間灰飛煙滅。
而剛才的感覺是怎麽回事?爲什麽他感覺冥焰的意志似乎融合進了那店小二的體内,竟像是被降伏,這怎麽可能?
他自己的本命發動的命技,自己最是清楚不過,然而此時此刻發生的一切卻遠遠超出了他的認知。
店内其餘血煞臉上的神情終于大變,很難想象,一個奠基境四層的修行者竟然會被一個奠基七層和一個奠基八層之人圍攻,并且還不落下風。
如果這一幕不是真切的發生在他們面前,他們斷然不會相信。
血煞老大的臉色中透出了一抹凝重,他有些看不清面前這店小二的身份了,心中猜測着他的來曆,難道這饅頭店還卧虎藏龍了不成?
他今天倒要試試,這饅頭店到底能有多大能耐!
想到此處,血煞老大一聲冷哼,手中啃了兩口的饅頭被他反手一甩,充斥天地間的靈氣随着他的這一甩,運行間陡然變得凝滞了起來。
饅頭瞬間增大無數倍,變成了一座小山般,淩空翻轉,氣勢越來越強橫,壓力也越來越大,整個饅頭店都仿佛有所感應,桌椅房梁一陣劇烈的顫抖,灰塵撲撲落下。
場間氣氛頓時有些古怪。
看着血煞老大突然露出的這一手,陸紫菁微微一愣,旋即啞然失笑,她真的沒有想到,魁梧野蠻的這血煞老大,本命居然如此稀奇古怪,竟然是食物系,白面饅頭!
聽到笑聲,血煞老大面色微微一紅,他自然知道這個胖女人心中的想法,不過等下他不會再讓她笑出聲來的。
這種笑聲在他曾經漫長的修行歲月中,他聽過很多次,也忍受了很多次,他并不介意此時此刻再忍耐一下。
而且這種忍耐反而會讓他等下的爆發更加猛烈和暴戾!
是的,本命是饅頭,不過他于修行一道,着實下了苦功,雖然饅頭本命出現在他這樣一個七尺大漢身上令他很難堪,不過這正像他無法選擇被父母生就一副七尺大漢的身闆一樣,他也無法選擇自己的本命是白面饅頭。
年少時,他曾經遭遇過來自他人無窮的羞辱,于是他變得愈發狠辣,并且刻苦修行,也越來越強大起來。從此,或許在看見他饅頭本命的一刹那,别人眼中還是會立刻變得古怪,但當他出手後,他隻會讓那些人眼中留下恐懼。
而且往往在他出手之後,這世間便少了一個嘲笑他的人。
就像此時,他很強大,饅頭如山,朝着蘇逸壓來。
如山的饅頭在蘇逸的瞳孔中放大,他似乎顯得有些避無可避,躲無可躲。
難道還想像對抗老二的冥焰般對付我的本命嗎?血煞老大心中冷冷一笑,不自量力。
隻是蘇逸站在原地,面色平靜,似乎有所憑仗,但在别人眼中這着實是自大到了極點。
老大的饅頭,豈止是這麽簡單?
就在衆目睽睽之下,如山的饅頭狠狠砸在蘇逸身上。
隻聽聞“轟!”的一聲,饅頭與大地結結實實的接觸了,照這樣砸下去,可以想象,被砸到的人定然成了一張肉餅。
血煞中有人感到惋惜似地搖了搖頭,似乎沒想到剛才與老二和老七對抗而不落下風的店小二竟然乖乖受砸。
血煞老大臉上出現了一絲戲谑,這是他滅殺嘲諷他之人後的标志性神情,盡管剛才店小二沒有嘲笑他,但是他的老闆娘嘲笑他了,接下來他就要滅殺他的老闆娘。
如山的饅頭緩緩消散了,地上幹幹淨淨,甚至打掃的一絲不然,不知是店小二的賣力打掃,還是被剛才饅頭帶起的勁風卷走了,又好似就那樣将其砸的幹幹淨淨,什麽都沒有留下來。
然而,血煞老大雖然四肢發達,但腦子卻絕非愚傻,剛才自己全力發出的一砸,至少會留下一灘肉泥,然而此時此刻地上卻幹幹淨淨,仿佛在饅頭砸下去的一瞬間,店小二憑空消失了。
是的,蘇逸就那樣憑空消失了,至于去了何方,現在還沒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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