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一會後,幾個同爲俘虜的部下給凱末爾端來了裝在飯盒裏的食物。[燃^文^書庫][]【燃文書庫(7764)】
雖然在這些叛軍士兵的命令下,所有被俘的人不分軍官士兵都要賣力氣幹活。但是不少部下感激凱末爾及時率部投降的舉動讓他們保全了性命,所以他們成爲俘虜後還是隐隐的以凱末爾爲首領,主動的爲凱末爾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接過和水壺相似材質的飯盒後,凱末爾笑着對部下道謝并大口吃了起來。
說起來被俘虜後吃的這些食物也讓凱末爾啧啧稱奇,有上好的土豆泥拌大白菜,有香噴噴的烤面包,還有油汪汪的燒牛肉。更難得的是每天晚上幹完活後,每個俘虜還可以去領取一水壺熱氣騰騰的紅茶,而那紅茶的口味也是凱末爾從未喝過的好。
不過這些叛軍發的另外一種東西凱末爾是很警惕的沒有去碰,那是随紅茶一起發放的一種褐色小藥片。據叛軍士兵說,隻要服用了這種褐色小藥片,幹活時的體力會有大幅度增加,可以有效緩解體力勞動帶來的疲勞。
雖然叛軍士兵們把藥片的作用描述的很好,但凱末爾第一反應就想到了之前那場戰鬥中叛軍士兵嗑藥後的瘋狂模樣。
雖然不少俘虜都服用了藥片,随後他們的确變得體力充沛,也并沒有出現那種瘋狂的狀态。可是凱末爾還是覺得對藥片有一種深深的忌憚,非但他自己沒有領取服用,也禁止自己的部下去服用藥片。
除了讓凱末爾不安的藥片外,其它的飲食倒也算正常。
也因爲有了那些營養豐富能夠提供足夠能量的食物,凱末爾才能在現在每天的大強度體力勞動中支撐下去。而且經過這一個多月的勞動後,凱末爾還發現了一個讓自己哭笑不得的事情,那就是這種體力勞動反而讓他身上的肌肉變得更有力了,單說體力反而比被俘虜前還要強。
而凱末爾也從那些叛軍士兵的口中得知,自己這些人之所以被看押着做這種體力勞動,是因爲聖徒說要通過勞動來改造俘虜們。讓俘虜們在勞動中得到身體和精神的鍛煉,從而變得有紀律性,就會逐漸适合被編制爲同叛軍一樣的神聖協軍(真神聖徒協同軍的簡稱)。
吃完飯後,幾個部下幫着凱末爾把飯盒拿去清洗,接着他們圍坐在凱末爾身旁休息閑聊着。看押的叛軍雖然決不允許有俘虜偷懶,但在勞動的間隙中還是給了這些俘虜充足的休息時間。
坐着聊了一會後,一個部下忍不住問凱末爾:“上尉,您爲什麽不讓我們服用那種藥片呢?我看那些服用藥片後的人除了睡得比較死以外,也沒有什麽異常啊。而且他們服用藥片後的确是體力變好了很多,應該沒有您說的那麽可怕吧。”
凱末爾收起了臉上淡淡的微笑,嚴肅的說道:
“這正是我覺得這種藥片可怕的地方。難道你們沒有察覺到,用過這種藥片的人雖然看上去沒有其它異常,但是服用一次之後他們就離不開藥片了,接下來每天都要去領取藥片,好在勞動時服用來增加體力。這種上瘾的作用不正是跟鴉(呵呵)片相似麽?”
周圍坐着的部下都吓了一跳,面面相觑片刻後一個部下問凱末爾:
“上尉,您說那種藥片的作用和鴉(呵呵)片相似,可是鴉(呵呵)片服用後會讓人懶洋洋的犯困不想動彈,這種藥片除了您說的依賴性外,可沒發現有人服用後出現那種懶洋洋不想動的狀态啊。”
凱末爾扶着額頭皺眉說道:
“所以我隻是說這種藥片的作用和鴉(呵呵)片相似,至于這種藥片到底是什麽我也不清楚。但是有一點我可以确定,那就是世界上沒有任何一種藥物可以完全無害的給人增加體力。這個藥片應該不光有依賴性的問題,它肯定還有什麽我們現在還無法察覺的問題才對。”
啪!啪!啪!“說的好啊!思路分析嚴密,言語條理清晰,不愧是以凱末爾(土耳其語意爲完美)爲名的年輕軍人。”凱末爾話音剛落,就聽見帳篷後面有人邊鼓掌邊用冷漠的語調說出了這麽一番話。
聽見後方突然響起的動靜,凱末爾等人立刻從地上站了起來。不過還沒等那幾個緊張的部下做出什麽反應,他們就發覺自己所在的這個帳篷已經被幾個拿着短槍的俄國人包圍了,随後一個戴着黑色面罩穿着灰綠色大衣的男子出現了他們面前。
這個男子自然就是借着聖徒名号裝神弄鬼的肖狩了。經過一個多月前的那場戰鬥,肖狩收割了一萬多份靈魂能量提供給基地,雖然不夠解開下一批生化人的份額限制,也沒有解鎖新的可用武器裝備,但是基地也多出了一些物資可以提供。
比如說肖狩就不用戴着原來那個隻能說俄語又憋氣的老式防毒面具了,現在他頭上戴着的黑色防毒面具内置電源抽氣系統,還能翻譯出包括土耳其語在内的數十種語言。
而肖狩身上的新風衣更是有着恒溫循環水結構,可謂是随身空調一樣的裝備,讓他可以頂着伊斯坦布爾七月份的大太陽随意活動了。
肖狩站到凱末爾等人面前,見他的表情不同與幾個部下,顯得一直很鎮定。
對于凱末爾的表現肖狩心裏暗暗點頭,不過他還是故意冷冷的質問道:“凱末爾上尉,你雖然說了一通對于我這個聖徒賜下藥物的懷疑,但是你有任何有力的證據證明你的懷疑麽?”
凱末爾猶豫了一下還是答道:
“雖然我對于藥物有着不信任和懷疑,但是目前除了觀察到的上瘾性外,我并不能找出有力的證據來證明我的懷疑。因爲這種藥物超出了我的知識範圍,我抗拒它更多是一種本能的直覺。”
冷笑了一聲後,肖狩伸出手點了點凱末爾的胸口說道:
“區區一個所謂的上瘾性是不足以支撐你的論點的,凱末爾上尉。要知道,如果你幹渴的話也同樣會想要喝水,難道說喝水也會讓人有上瘾性麽?難道說水這種東西也應該被懷疑麽?真是荒謬無稽的猜測!”
見凱末爾默然不再說話,肖狩繼續道:
“既然你已經無法給出有力的證據來證明你的懷疑,那麽你就必須爲你無端的懷疑付出應有的代價。你們兩個!帶凱末爾上尉去禁閉室,讓他好好反省下自己的行爲!”
聽說凱末爾要被關禁閉室反省,幾個部下頓時激動起來。因爲他們印象中的禁閉室簡直不是人呆的地方,凱末爾要是進去了還能有好果子吃麽。可幾個部下剛要上前阻攔,就被凱末爾用嚴厲的眼神制止了。
看着部下不甘心的退下後,凱末爾眼角的餘光瞟見身旁的俄國人手指也從扳機上挪了下來,心裏才松了一口氣。
接下來凱末爾順從的被兩個俄國人帶出了營地,随後他在俄國人的示意下爬上了一台貨車後車廂。剛爬上車凱末爾就被人用散發着刺鼻氣味的紗布捂住了口鼻,在竭力掙紮了幾下後他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等到凱末爾醒來之後,首先感覺就是頭疼欲裂,然後他才發現自己正坐在一張寬大的能轉動的靠背椅上。緊接着凱末爾手上就被丢了一條冒着熱氣的毛巾,同時他聽到了身旁響起了聖徒那冷漠的聲音:“用熱毛巾擦把臉,可以有效緩解麻醉過後的頭疼。”
凱末爾用毛巾好好的擦過臉後,感覺精神的确好了很多。恢複了一會後凱末爾四下張望了下,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空曠的房間内,除了現在坐着的靠背椅外,就是一張放着台燈的桌子和站在屋子四角的衛兵以及來到自己面前的神秘聖徒。
觀察完房間的情況後,凱末爾站起身冷靜的開口道:“請問這是什麽地方,據我所知禁閉室不會有這麽寬敞,也不會有椅子可以坐。”
肖狩沒有回答凱末爾的問題,反而提問道:“凱末爾上尉,你覺得土耳其帝國現在的國家和軍隊情況如何?”
凱末爾一愣後答道:“這種問題不是我這個上尉能夠回答的,因爲我并不是國家的高層人員。”
肖狩冷笑了兩聲後說道:“是麽,可你在軍事學校時候的言行并不是這樣啊,難道你覺得面對我還有隐瞞的必要麽?”
沉默片刻後凱末爾說道:
“土耳其帝國到了今天的地步,已經不是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爺們通過玩弄權術鬥争可以拯救的了,而且如果那些老爺們再不想方設法變革軍隊強化戰力,用不了多久土耳其甚至會面臨被列強瓜分的戰争。”
肖狩點頭說道:
“看來你的确是個明白人,看出來了現在土耳其帝國面臨的危險。那麽在你看來,土耳其帝國除了變革軍隊強化戰力外,還應該選擇一條什麽樣的道路才能确保自己不被列強瓜分呢?”
凱末爾思考了一會後搖搖頭說:“除了變革軍隊外我想不到還有什麽更好的辦法,畢竟土耳其帝國衰弱已久,不像歐洲的列強們那樣有着大量的殖民地可以抽取資源。”
沒想到肖狩聽了凱末爾這句話後放聲大笑起來,好一會肖狩才停下笑聲對疑惑的凱末爾說道:
“用殖民地抽取資源不過是最粗暴最浪費的手段,而且這種下作的法子也注定不會長久。你如果好好活下去,最多四十年的時間後,你就必然能看到列強們那看似風光的殖民地體系徹底崩潰。”
聽着肖狩如此斬釘截鐵的論斷,凱末爾被震驚到了,他站在原地一時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