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塞斯點點頭,咳喘了一會兒後才接着說道:
“沒錯,就是土耳其。[燃^文^書庫][]【燃文書庫(7764)】貝尼托你沒有聽說麽,他們那裏在不久前出現了一個神秘而強大的人物。據說是他們信仰的真神派到人間來的聖徒,傳聞中這位神秘的聖徒可以用奇特的巫術讓原本怯懦的人變得勇氣十足,還可以驅使着一種刀槍不入的神器進攻敵人。也許我們可以找個機會前往土耳其,去請求那位神秘人物幫助我們……”
他的話被墨索裏尼粗暴的打斷了:
“得了吧,巴塞斯,我看你的腦袋又開始糊塗了。你要弄明白關鍵的一點,現在的意大利已經跟土耳其發出了最後戰争通牒,兩國之間的戰争就在眼前。這個時刻我們幾個意大利人卻要跑去敵對的土耳其,去尋求那位帶領着土耳其跟意大利交戰的人物的幫助,你覺得這可能成功嗎?而且你忘記了一點,這次戰争的一個原因就是之前去土耳其的使臣被他們剁成了肉塊!這些土耳其人可是一群野蠻人,你卻試圖跟這群野蠻人友好的坐下來交談?”
“不,你沒有弄明白我的意思。貝尼托,我并沒有說在兩國交戰的時候就趕去土耳其,我們首先要計劃好,要估計到可能發生的事情。不要弄得像這次組織工人示威遊行一樣,草率的行動隻能帶來失敗的結果。何況你說的那個前往土耳其的使臣不過是個無知傲慢的貴族老爺,這種人會死往往都是自找的,而且他們的生死跟我們又有什麽關系。”
“就算那個貴族老爺是自己找死好了,不過巴塞斯你怎麽能确定土耳其的那個神秘人物就一定擁有強大的力量?要知道土耳其已經衰落了一百多年,這位聖徒也許不過是個裝神弄鬼的騙子,畢竟他目前打敗的敵人都隻是國内的反對勢力,都是土耳其人而已。前些年土耳其軍隊還被意大利給打的慘敗,這回再次面對意大利的強大軍隊,你就如此确信這位聖徒還能像在國内一樣獲勝?”
“我就知道貝尼托你可能不會相信,不過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訴你,這是我的一種直覺。而我的直覺自從出現後就一直很靈驗,就如同這次組織工人示威遊行前,我那種不好的預感一樣。對于這一回土耳其人主動對意大利發起的挑戰,我覺得他們未必會輸。而且這些土耳其人在那位聖徒的帶領下,說不定還能讓意大利的軍隊重複埃塞俄比亞的那次慘敗,或者讓意大利遭遇更慘的失敗也有可能。”
巴塞斯虛弱但是堅定的語氣打動了墨索裏尼,他低着頭思考了一會後認真的對巴塞斯說道:
“好吧,巴塞斯,你的話已經暫時說服了我。那麽我就答應你,如果這次土耳其人真的能夠在發起挑戰後,戰勝了意大利的強大軍隊。那麽出獄後我就跟你一起去土耳其,見識下那位神秘的聖徒,去看看他是否真的擁有神秘的強大力量。不過,如果這次戰争土耳其的表現還是如同之前一樣拙劣,那我可不會陪着你去浪費時間。”
“咳咳……咳,你一定會跟我去的,因爲我的預感不會出錯……”
“好啦,你還是老老實實的躺着休息吧,咱們接下來還有好幾個月的日子要呆在這個鬼地方,在那之前你可别把自己給折騰的死掉了……”
肖狩并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某個“大人物”給惦記上了,即便知道了他也顧不上表達感想,因爲此時他正因爲第一次出海而在暈船中。
自從出了伊斯坦布爾城的海港後,一開始天空晴朗無雲,海面風平浪靜的倒也還好。可剛過了一天,突然間海上就刮起了大風,天上也是烏雲密布的下起了暴雨。肖狩所在的這條船又是被基地臨時造出來的一條排水量不足三千噸的小型運輸艦,在這場風浪中就像一片樹葉一樣颠簸起來。
雖然這條運輸艦的船體龍骨都被那位黑長直基地女進行了優化處理,即便是再大一些的風浪也不會損壞沉沒。可即便是1940年代的蘇俄科技樹,那種粗糙的艦艇設計水平也實在是讓人不敢恭維。自身的起點原本就太低,再怎麽拔高也不過是從侏儒變成矮子而已,艦艇糟糕的風浪适應性很快就加重了肖狩這個第一次出海者的暈船反應。
好在這條運輸艦上除了肖狩外,剩下的都是那些生化人士兵,沒有一個神聖協軍的士兵在船上。肖狩大可以不顧面子的抱着馬桶吐得昏天黑地,不用擔心自己這副狼狽樣子被那些土耳其人看見,從而破壞了自己一直以來精心維護的神秘莫測威嚴模樣。
這一場風浪來得很快去得卻慢,足足颠簸了三天後,肖狩帶領的這支船隊才重新回到了安甯平和的旅途中。
重新看到陽光和藍天的肖狩激動的幾乎要不顧形象的在甲闆上歡呼,但發現周圍運輸船隻的甲闆上已經擠滿了出來透氣的神聖協軍士兵後,他隻能強壓情緒,故作矜持的緩步走動,同時用高音喇叭喊話,給這些同樣被暈船折磨的士兵鼓勁打氣,安撫他們的情緒。
演說了一番話後,肖狩回到艙室關閉了艙門,摘下防毒面具後他捂住了臉無聲的哭泣起來,直到月光從艙室窗口照進來他才停止了哭泣。
被這次的暈船折騰過後,身體和精神上都肖狩都陷入了極大的虛弱中(虛化消失的技能隻能短暫使用,否則會造成身體的損傷),所以現在身心疲憊的他開始考慮起了該如何安排今後的發展路線。
畢竟對肖狩來說,他還是有着後世普通華夏人的思維習慣。
裝神弄鬼的新鮮感過去後,肖狩逐漸的在和各色人物的接觸中慢慢積累了不少的壓力。而身邊的生化人士兵固然忠誠可靠,但是他們更像是機器,除了戰鬥和服從命令外從不會表達自己的意見,并不是能夠分擔壓力的合格下屬。至于那些神聖皇協軍的土耳其人雖然對肖狩無比膜拜,卻是因爲有着藥物加神迹的控制和威懾,何況肖狩也沒有想過要把注定成爲炮灰的人當成可信任的心腹。
于是肖狩隻能把目标放在找一些能夠跟自己真正語言相通,不必通過面具也能進行交流的人身上,也就是他的華夏同胞。
問題在于,肖狩的華夏同胞現在根本沒有人會在土耳其,此時他們都遠在東方的那個古老國度中,在那個肖狩的祖國前身裏,承受着比之前的土耳其人還要多的痛苦和磨難。而肖狩知道,如果沒有什麽外力去幹涉的話,自己同胞的這種苦難還要持續幾十年才能夠結束。
想到這裏,肖狩的腦子裏靈光一閃,冒出了一個瘋狂而大膽的主意:
既然我身邊的這些士兵都不會成爲我真正可以交流的人,那麽我就幹脆從自己的祖國家園找人過來。現在的國内應該快要到那個大變亂的開端之時,等到變亂一起國内就會在長時間内戰火連綿,這時候我不就可以借用土耳其的官方招工名義從國内運輸青壯年過來麽!
等運過來大量的勞動力後,我不就可以從這些人中間挑選能幹可靠的,慢慢的把他們培養成自己的親信嫡系了麽!哈哈,我真是夠笨的,怎麽沒有早點想到這個主意,還在這裏一個人偷偷抹眼淚,真是夠笨得,簡直笨到家了!
越想越開心的肖狩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美好設想中,卻沒有預料到自己的這個念頭在将來會造成怎樣的後果。肖狩興沖沖地把地圖拿出來鋪開在桌子上,然後擰開了電燈,自己趴在桌前拿着紙筆開始仔細的計算起了這個計劃。暈船對肖狩留下的後遺症已經被完全抛到了九霄雲外,此時的他陷入了高度的興奮中。
黑夜的大海上,月光照耀下肖狩所在的運輸艦正随着緩慢起伏的海面輕輕搖晃着,不需要休息的生化人士兵在這條運輸艦上恪盡職守的巡邏警戒着。
感官上極爲敏銳的生化人士兵能聽到肖狩的船艙中不時傳出詭異的笑聲,笑聲斷斷續續的,在黑暗中聽着十分滲人。不過這些生化人士兵都直接無視了這些笑聲反正長官沒有發布命令,所以他們也不知道自己的長官正在謀劃着什麽事情。
環繞在肖狩座艦周圍的那些運輸船中,疲憊的神聖協軍的土耳其士兵擺脫了暈船的折磨後,此時也都進入了睡眠。他們同樣不會知道,那位賜給他們神藥和新式武器,又用神器帶領他們取得了幾次勝利的聖徒正在謀劃的事情有多麽可怕。而這件事情足以在将來徹底改變土耳其,甚至還會徹底改變他們的信仰。
時間在夜色中一點點過去,未來的走向也從這一刻開始發生了一點點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