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高空中看下去的話,四十五台DShK重機槍的排列位置形成了一條弧線,包圍在了意軍的陣列前部。[燃^文^書庫][]【燃文書庫(7764)】而DShK重機槍開火後的兇猛火力則是像暴雨一樣,迅速将沙堡一樣突出的意軍陣列給沖刷的崩潰散亂。數萬意軍士兵隻能亂哄哄互相推擠着,紛紛向自己認爲安全的方向拼命奔逃。
從DShK重機槍開始射擊到意軍陣列崩潰逃跑,這幾分鍾内死掉的意軍士兵隻有幾千人,加上受傷的士兵也不到萬人,對于總數十萬人的意軍部隊來說其實并不算太大的損傷。
隻是意軍原本就因爲連續一個多月的作戰變得疲憊不堪,而戰前上頭的軍官又把戰鬥吹噓成了能輕而易舉獲勝的情況。結果在開戰後意軍士兵們先是看到了己方的飛機被擊落,又見到火炮陣地被偷襲幹掉,最後又親眼目睹了視爲依仗的機槍部隊全部覆滅,經曆了這麽一連串反差強烈的打擊後,意軍的士氣已經跌到了谷底。
所以當神聖協軍這匪夷所思的重機槍火力打來時,意軍士兵面對遠在步槍射程外的敵人完全缺乏進攻的勇氣。在看到前後左右的人都在不斷倒下時,意軍士兵就顧不上什麽軍紀了,軍官的号令迅速失去了作用。整支部隊在短暫的搖擺不定後,就開始了一窩蜂式的大潰逃。
在意軍陣列後方的馬裏亞蒂還聲嘶力竭的發布命令,他讓直屬的騎兵警衛部隊上前督戰喊話,試圖讓前列的士兵繼續進攻。但是在那些倒卷回來的意軍士兵眼中,和神聖協軍重機槍的恐懼比起來,一千出頭的騎兵部隊那點威懾力實在是算不得什麽。
發現喊話被直接忽視後,馬裏亞蒂又下令騎兵部隊開槍射擊,他試圖用這個瘋狂的方式阻止潰敗。
但是騎兵部隊的軍官壓根不敢執行這個命令:簡直是開玩笑,騎兵部隊也就這一千出頭的人手,要是對着面前不斷往後逃跑的數萬意軍部隊開火來強行阻止他們的話。天知道這些急紅了眼的潰兵會幹出什麽事情來,一旦演變成當場火并自己這一千多号人轉眼就會被淹沒,連個渣都不會剩下。
很快馬裏亞蒂也就顧不得潰兵的事情了,因爲在看到前方快速接近的三面神聖協軍士兵後,警衛部隊也堅持不住開始向後潰逃了。馬裏亞蒂身邊的軍官顧不得這位肥豬将軍的怒罵,把他架上了一匹馬夾着向後逃跑。
原來在重機槍開火的同時,神聖協軍三個寬大的步兵陣列并沒有停下腳步,他們隻是繞過了己方機槍的射擊方向,仍然大步的朝着意軍前進。
在重機槍把意軍陣列打的崩潰後,這些士兵吞下了藥丸開始加速奔跑起來。而重機槍的槍手也配合着沖鋒的神聖協軍擡高了槍口,對着更遠地方的意軍掃射驅趕,把潰逃的意軍部隊攪合的更加混亂。
因爲身後有着神聖協軍的追趕射擊,逃出重機槍射程後意軍部隊仍然在不斷減員。有的人是被身後飛來的子彈打倒在地,也有人是因爲摔倒在地,接着就被身後無數人踩過再也爬不起來。
那些受傷掉隊的意軍士兵徒勞的呼救,希望能有人帶着自己一起逃跑。可是跑在前面的意軍一個轉身的都沒有,什麽往日的交情這時候都被抛到了九霄雲外。逃跑的士兵甚至連槍支都開始抛棄,就爲了減少負重讓自己跑的更快一點,能夠甩開身後追來的神聖協軍。
死人,不斷的死人,隻是逃跑了短短兩千多米的路程,意軍就抛下了幾千傷兵和一萬多具屍體。
小腿上中了一槍的提法爾也在被抛下的傷兵中,看到追上來的神聖協軍士兵,提法爾勉力走了過去高舉雙手表示投降。而神聖協軍士兵給他的回答則是一通亂槍,中槍的提法爾搖晃了兩下摔倒在地,吐着血的嘴角還帶着苦笑。
其餘的意軍傷兵見狀驚恐的想要逃跑,但是已經受傷的他們根本跑不起來,隻能一邊哭泣求饒一邊瑟縮的看着槍口轉向自己。神聖協軍的士兵壓根無視了這些意軍傷兵高舉的雙手,毫不留情的扣動扳機對還能動的挨個點名。
不過在生化人軍官命令下神聖協軍很快停止了射擊,而是分出了一小隊士兵把意軍傷兵集中起來一起看押着。
前面逃跑中的意軍即便有人回頭看見了這血腥的一幕,也隻是越發加快了腳步。沒有人想要回身反抗,或者說他們已經無法反抗在逃跑中步槍已經被丢棄的差不多了。
又跑了三千多米後意軍的體力開始明顯下降,不少意軍士兵逐漸停下了奔跑開始吃力的喘着氣,整支隊伍的潰逃速度開始慢了下來。而追在後面的神聖協軍卻在快速接近着,即便不時需要停下來槍殺掉隊的意軍傷兵,這些神聖協軍在藥物的興奮作用下仍然有足夠的體力加速前進。
馬裏亞蒂将軍現在顧不得發布什麽命令了,他在騎兵部隊的保護下甩開了身後的大部隊,遠遠逃在了前面。現在的馬裏亞蒂臉色已經變得和死人一樣,他的腦子裏一團混亂完全沒有了半天頭緒,隻知道盲目的踢着馬腹驅趕馬匹奔跑。
在看到前方開來了排成長長一排的二十二台MS坦克後,馬裏亞蒂也視若無睹的繼續騎着馬迎了上去,他身旁的軍官慌亂中隻顧得上停住自己的坐騎,居然沒有人能來得及攔住馬裏亞蒂。
渾渾噩噩的馬裏亞蒂眼中根本沒有看見前方開來的MS坦克,他眼中已經失去了焦距,嘴裏喃喃低語着亂七八糟的胡話:
“十萬大軍今天必勝……那架飛機從哪裏來的……他瑪德的海軍混蛋……我的火炮在哪裏……都是幻覺吓不倒我……全都給我頂上去……哈哈哈我已經勝券在握了……重機槍怎麽就沒了……”
面對着轟然作響冒着青煙開來的MS坦克,馬裏亞蒂的坐騎開始恐懼的扭動着身體,毫無防備的馬裏亞蒂當即摔下了馬背落在了地上。失去重負的馬匹輕快的轉身跑開了,将癡肥的馬裏亞蒂丢在了MS坦克的正前方。
被摔在地上的馬裏亞蒂掙紮着爬起了上半身,揉揉眼看向面前正在接近的MS坦克,嘴裏冒出了他人生中的最後一句話:“這是哪裏來的拖拉機?”
因爲馬裏亞蒂正好擋在了一輛MS坦克的前進路線上,所以這輛MS坦克對着攔路的他打出了一個點射。
在後面的騎兵們眼中看來,馬裏亞蒂的身體被子彈命中後,紅的黃的綠的白的黑的,各種顔色的碎塊從他身體裏爆射飛散開來,就像是打爆了裝滿彩色碎紙片的聖誕氣球一樣。這些碎塊飛射了很遠,把很大一片地面都染上了顔色。馬裏亞蒂的殘餘屍體躺在地上,被高速開過的MS坦克碾壓而過,和地上的沙土混成了一團。
眼睜睜看着馬裏亞蒂被MS坦克打死後,後面的軍官們一時間都呆在了原地不知該如何反應。
現在他們身後是逐漸壓過來的神聖協軍,前面撤退的生路又被截斷,左右兩邊都是沙漠,俨然已經變成了一群籠中困獸了。不,确切的說他們還不如困獸。因爲困獸還能猶鬥,而這些意軍壓根就沒有反抗的力氣和膽量了。
猶豫了一會後,軍官們帶頭領着騎兵們下馬,高舉着雙手站在一旁向MS坦克表示投降。因爲他們跑得太快,沒有看到後方傷兵被神聖協軍大批槍殺的情況。對于這些意軍的舉動,幾輛MS坦克在快速接近到百米距離後停下,然後用機槍掃射給出了回應,因爲肖狩事先有過命令,對于騎馬的意軍和高級軍官一個不留。
這一千多騎兵因爲一直騎馬還保留了相當的體力,不過在遭遇到如此近距離的掃射時,他們也沒法做出什麽有效的反應。發現投降不被接受後,恐懼的意軍騎兵當即轉身向沙漠中四散跑去,但最終還是被MS坦克輕而易舉的全部追上殺死。
等到這些繞路包抄的MS坦克跟三面包夾過來的神聖協軍完成彙合,将潰逃的意軍部隊全部兜住包圍,已經是半個小時後的事情了。現在殘餘的意軍部隊還有近七萬人,疲憊不堪的他們被神聖協軍驅趕着聚集成了一團。而且在神聖協軍不斷縮小的包圍圈壓迫下,意軍士兵還在不斷靠近壓縮着互相間的距離。
神聖協軍的士兵們在生化人軍官的約束下沒有再跑動,也沒有再槍殺那些意軍傷兵。他們保持在兩百米的距離上持續開槍射擊,直到将眼前的意軍士兵打倒空出距離後,才越過了倒在地上的屍體和意軍傷兵再次前進。
聚成一團的意軍士兵中也有稀稀拉拉的步槍開火還擊,但是生化人軍官隻要發現哪裏有還擊的槍聲就會指揮對哪裏進行集火射擊。重複幾次後再沒有意軍士兵敢于開火讨打,反而将最後的幾支步槍也都丢到了地上。
發現神聖協軍不槍殺傷兵後,有腦子活絡的意軍士兵果斷的掏出刺刀對着自己胳膊腿來了一下,然後躺在地上裝死。還有那更聰明的都不用刺刀,直接從身邊倒地的屍體上摸一把鮮血塗在臉上,然後一動不動,果然他們這麽做了之後就不再受到神聖協軍的攻擊。
其他的意軍士兵當即有樣學樣,紛紛争着用刺刀自殘或者從屍體上摸血塗在身上。搶不到屍體上的鮮血,有的意軍士兵幹脆盯上了那些用刺刀自殘裝死的,直接從他們傷口上挖血肉塗在自己身上。裝死的意軍活了過來拼命反抗,卻被更多的人推倒在地用刺刀紮成了真正的屍體。
看着亂成一團開始自相殘殺的意軍,神聖協軍的士兵們沒有理會。他們仍然有條不紊的重複着開槍-拉動槍栓-裝彈的過程,對所有還在站立活動的意軍射擊着。
确切的說,變成這樣的戰鬥已經不能叫戰鬥了,這已經成爲了一邊倒的屠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