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坦布爾城的武器試驗場中,在幾個生化人士兵的陪同下,馮胡蒂爾站在地面高台上,通過望遠鏡全神貫注的看着天空中演練模拟空戰的三架玻2。[燃^文^書庫][]【燃文書庫(7764)】
在這場模拟的空戰中,前方兩架玻2先是組成了雙機疏開隊形在一千米高度的空中飛行,這時後方一千五百米高度的一架單機玻2借着雲層掩護直撲襲來。遭到突襲的兩架玻2在後座觀察員提醒下,立即各自向外左右分散。
面對着分散開的前方玻2雙機,後方突襲的單機玻2似乎有些不知所措,直愣愣的從前方雙機讓開的空隙中沖了過去,結果反而被向左側飛行脫離的雙機玻2中的長機繞到身後咬住了機尾。
被反咬的單機玻2竭力擺脫着後方的玻2長機,但是不論如何左右轉彎盤旋,都被後方的玻2長機緊緊咬住無法脫離。反複嘗試了水平高度的機動沒有見到效果後,前方的單機玻2開始加速向下俯沖,并很快就達到了極高的速度。
緊接着這架被咬尾的單機玻2突然拉起機頭向上躍升,近似垂直地迅速爬高到了頂點。在爬到頂點的同時,這架單機玻2改變了飛行航向并做了一個半滾動作,從而繞到了反應不及的那架玻2長機後方。
眼看這架單機玻2就要成功反殺,雙機玻2中的僚機此時卻從高處俯沖下來解救了自己的長機。原來這架玻2僚機在向右分散脫離後沒有參與到對單機玻2的追擊,而是爬升到了高處的有利位置在掩護着自己的長機。
見自己的長機處于不利狀态時,這架玻2僚機便果斷的出手對單機玻2進行追擊咬尾,從而讓長機擺脫了危險,同時這對玻2雙機也互換了長機和僚機的身份。
因爲雙機玻2的互相配合,單機玻2在失去了高空突襲帶來的優勢後,再也沒法重新占據主動。經過短暫的追擊後單機玻2搖擺機翼示意投降,三架玻2随後返回了地面降落。
等到這場模拟空戰的演練完全結束後,又有四架玻2帶上了航空炸彈飛上天空,經過短暫飛行後來到了豎立着大量靶子的目标區域。四架玻2以其中一架爲首,排成了縱隊向着靶子集中的位置依次投下炸彈,爆炸騰起的煙霧迅速覆蓋了那堆靶子,隐約還能看見大量靶子的碎片在煙霧中飛散。
投彈結束後,四架玻2又分成兩隊用機槍向剩餘的靶子輪番掃射。直到将野戰工事上的豎立的靶子基本破壞後,四架玻2才重新爬升變回一隊返航。
看完了這些玻2飛機的戰鬥演練後,馮胡蒂爾閉目思考了良久才感慨的說道:
“我不得不承認,和貴國飛行員娴熟技巧比起來,我們德意志的那些空中騎士隻能算是一群蹒跚學步的孩童。我從未見到過空中的飛機也能有如此讓人眼花缭亂的格鬥,也沒有想到過來如此猛烈的攻擊也能由空中發起。貴國在空中力量的運用上,可以說已經遠遠超過了我們德意志了。”
對于馮胡蒂爾的感慨,旁邊的生化人士兵一聲不吭,還是冷冰冰的擺着一副死人臉。馮胡蒂爾沒有在意,而是提出了再次拜見肖狩的要求。
見到了肖狩後,先是贊揚了一番生化人士兵操縱飛機演練時的高超技藝,接着馮胡蒂爾就提出了一個要求。希望肖狩能夠派出一批技藝娴熟的飛行員前往德國,将這些高超的空戰技巧教授給德國的空中騎士。
不過在考慮了片刻後,肖狩并沒有同意這個要求,而是慢慢的說出了一番話:
“胡蒂爾先生,雖然你經過親眼目睹,從而認爲貴國的飛行員空戰技藝需要提升。但是以貴國那些飛行員的做派,你認爲他們會虛心的向一批外國飛行員學習空戰技藝麽?同時你也說了,貴國的飛行員是一群空中騎士。而騎士在戰鬥中是喜歡個人表演的,這樣他們的戰鬥風格就注定是單打獨鬥,并不講究團隊的配合協作。
我手下這些飛行員,他們個人的空戰技藝固然高明。但他們之所以能有如此優秀的表現,更是因爲有着嚴格的團隊配合跟協作精神。而這種團隊配合的協作精神,則是貴國那些空中騎士難以做到的。當然了,不光是貴國有這個問題存在,放眼現在全歐洲的軍隊飛行員,都同樣有着這種個人表演的騎士作風。
所以在我看來,你的這個提議雖然我可以答應,但是對于這個提議的效果我并不看好。”
聽出來肖狩話中有話,馮胡蒂爾追問道:
“既然您已經指出了德意志飛行員的缺陷,并作出了如此詳細的解說,想必關于如何解決問題您也有着對應的辦法。那就請您不吝賜教,将解決的辦法說出來吧。如果能夠有效提升德國的空中力量的作戰能力,我相信國内的那些人必定會更加重視飛機,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隻是将飛機作爲會飛的偵察兵來浪費。”
這下子肖狩倒是沒有磨蹭,很幹脆的就提出了一個方案:
“我認爲,貴國的飛行員都已經習慣于現在的這種騎士作戰風格。先不說能不能扭轉他們的觀念,光是從頭開始訓練這些騎士學會團隊配合與協作就是一個大難題。
與其這樣事倍功半的去浪費力氣,我建議貴國不如重新培養新的飛行員。人選就從陸軍的士兵中去挑,因爲陸軍的士兵都已經習慣于服從命令,同時也有良好的團隊配合與協作精神。而從貴國龐大的陸軍基數中,選出幾十到一百名身體健康視力優秀的士兵作爲飛行員培養,這件事做起來也十分容易。
貴國的飛行學員最好是送到我這裏接受培訓,一方面是我這裏有着合适的訓練場地,也有足夠的訓練飛機。還可以避免貴國的飛行學員在初學階段因爲技藝生疏,被貴國的老牌飛行員羞辱打擊。等到貴國的飛行學員訓練畢業,成爲一支合格的有組織的空中軍隊後,再将他們編成一支飛行隊交由貴國進行使用。
爲表示誠意,貴國飛行學員的培訓費用可以由我方先行墊付,等到貴方驗收成果後再支付。而這樣做,我認爲是最爲穩妥可靠的方案,同時也是見效最明顯的方案。”
說出這番話并不是肖狩要故意刁難,而是在通過查詢基地資料了解到一戰的各國列強空中戰況後,肖狩就覺得這種裝逼度十足的所謂“騎士空戰”完全是華而不實的做法。
肖狩從資料中看到,一戰曆史上的各國列強雖然很快就擁有了可以空戰的飛機,但是空戰的模式卻基本是單對單的格鬥。很少有如同地面部隊一樣的協作配合,懂得空中作戰協同配合重要性的飛行員寥寥無幾。飛機在空中的時候沒有編隊,攻擊的時候也很少有飛行員互相掩護。整個一戰的空中戰鬥表現綜合起來就是一個字“亂”。
一戰中因爲創立雙機配合出名的德國飛行王牌殷麥曼和伯爾克,也在成爲空中王牌後沒多久就得意忘形,從而忘記了配合的重要性在空中分别身亡。而一戰後期試圖培養德國飛行員協作精神的戰鬥機聯隊隊長威廉戈林,更是花了相當的精力和時間去收攏飛行員的人心,才慢慢将德國飛行員訓練成了有組織的軍人。
面對這麽一幫自由散漫慣了的騎士老爺們,肖狩不認爲自己派一批軍事技能滿點的生化人士兵過去,就能成功轉變他們的飛行觀念。與其那樣白費勁,還不如挑一群雖然對飛行一片空白,但是組織性較好也服從命令的陸軍士兵來接受飛行員訓練。而這也正是後世不少國家草創空軍時的做法。
考慮了片刻後,馮胡蒂爾同意了肖狩提出的這個培訓方案。而因爲電報裏三言兩語說不清,所以馮胡蒂爾選擇提前返回德國,在向總參謀部彙報觀察成果的同時,提出這個訓練新德軍飛行員的計劃。
馮胡蒂爾走後,對負責軍事防務的凱末爾安排好了事情,肖狩就又回到了巨石基地。
這一次在基地裏肖狩倒不急着測試自己那架拼接出來的雙髻鲨試驗機了,因爲他覺得短時間内手頭的空中力量已經足夠使用了,眼下應該多考慮一下改裝手頭那幾條蘇制艦船,将其變爲運輸船好完成往土耳其運華工的目标。
在運輸華工的合約中,德國已經承諾在一年内往土耳其運輸一萬二千名華工。而另一份談妥的工廠建設合約中,卻是包括了四個五千人以上規模的大中型工廠。要保證這些工廠的正常運轉,即便算上三千名德國來的熟練工人,這一年内肖狩還需要自己運輸至少五千名華工才能夠用。
加上有着盡快擺脫對三千德國熟練工人依賴性的考慮,肖狩預備将自己運輸的華工人數增加到八千人以上,這就不是一年内能搞定的事情了,同時也對肖狩現在擁有的海運能力是一個極大的挑戰。
目前肖狩擁有的艦船隻有一艘蘇制的3500噸排水量運輸船,除掉幾十名生化人船員外,在保證乘客健康的情況下最多能裝載500人。而從伊斯坦布爾到遠東的民國,一次往返航行就要近半年時間,這種運力無論如何也是不夠的。
幸好基地現在提供了二次設計的拼接功能,所以肖狩就把目光轉向了幾條1941年時期的蘇俄萬噸級艦船身上,預備将這幾種足夠龐大的戰艦改成運輸艦進行收納,以此來擴充自己的海運能力。
首先被肖狩瞄上的,就是倒黴的甘古特級戰列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