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臘政府的宣告投降讓巴爾幹同盟其餘三方措手不及,因爲缺少了希臘的巴爾幹同盟不光是失去了一個瓜分奧斯曼的戰友,更是讓巴爾幹半島的南端成爲了奧斯曼軍隊可以随意行動的地區,對于一直在背後支持巴爾幹同盟的沙皇俄國來說更是無法接受的事情。[燃^文^書庫][]【燃文書庫(7764)】
自從最近一次的俄土戰争被英法德聯合幹涉,逼着在戰争中占盡優勢的沙皇俄國不得不放棄當時到手的利益後,沙皇俄國的統治者就嘗試采用代理人戰争的方式來間接獲取巴爾幹半島這片土地,巴爾幹同盟就是沙皇俄國在這一思路下促成的産物,而巴爾幹戰争的爆發也是同盟各國被沙皇俄國慫恿的結果。
什麽民族獨立争取自由那些都是巴爾幹同盟各國政府在開戰前糊弄平民的鬼話,各國政府打響戰争的真實目的就是以沙皇俄國代理人的身份,從衰弱的奧斯曼帝國身上給自己撕下盡可能大的一塊肉而已,談判桌上得不到的東西就用武力去奪取,就是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上公認的道理。
戰争初期捷報頻傳的時候,沙皇俄國自然是感到歡欣鼓舞的,雖然保加利亞人在伊斯坦布爾地區遭遇了奧斯曼人頑強的抵抗,但從戰争的走向來看,沙皇俄國認爲巴爾幹同盟戰勝奧斯曼帝國也是早晚的事情。
而且對沙皇俄國來說這樣不用勞民傷财的出動自己國内的軍隊,就可以通過保加利亞和塞爾維亞間接控制巴爾幹半島的大部分地區,假以時日就能徹底瓜分吞并奧斯曼帝國,将伊斯坦布爾變成屬于俄國的君士坦丁堡。這樣美好的前景,足夠讓對領土有着天性貪婪的老毛子感覺像是喝了伏特加一樣舒爽。
可突如其來的希臘政府的海陸軍事失敗和快速投降卻把沙皇俄國的美夢給擊碎了,在希臘政府宣布投降後,塞爾維亞再也顧不上什麽協同保加利亞攻擊伊斯坦布爾防線的事情了,他們當即調動了位于前線的全部主力部隊,拼命的朝着臨近希臘的邊界地區撤回布防,沙皇俄國雖然對塞爾維亞人的這一行動氣得跳腳,卻也無法出面阻止。
因爲希臘政府向奧斯曼帝國投降後,其境内也就對奧斯曼軍隊敞開了大門,塞爾維亞開戰以來占領的占領區與希臘接壤的邊界部分一下子從後方變成了前線,而且這前線還是不設防的。這種占領區和國土随時可能被奧斯曼軍隊長驅直入的危機,塞爾維亞人做出回防的舉動也讓沙皇俄國沒辦法說出什麽不是來。
總不能爲了繼續進攻伊斯坦布爾就放任奧斯曼軍隊去抄塞爾維亞人的老家吧,要是仗打成那樣的話,前線的塞爾維亞軍隊就算不嘩變也要全盤崩潰了。
1912年7月30日夜晚,吉爾尼薩城外。
這個原本隻有十萬人口小城市此時已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軍營,城中原本的居民都被強制驅趕離開了家園,現在居住在城市内的是趕到這裏布防抵禦奧斯曼軍隊進攻的十四萬塞爾維亞陸軍士兵。
吉爾尼薩城距離薩洛尼卡城的直線距離隻有七十公裏,走公路的路程也不足一百公裏,可讓趕到這裏的塞爾維亞陸軍指揮官奇怪的是,奧斯曼軍隊自從海上登陸占領了薩洛尼卡城之後,卻一直沒有派兵來進攻這裏,即便希臘政府投降後塞爾維亞軍隊陸續朝着這裏增兵布防了,薩洛尼卡那邊的奧斯曼軍隊仍然沒有任何動靜。
既然薩洛尼卡的奧斯曼軍隊不來進攻,塞爾維亞陸軍的指揮官也不會自找麻煩的去做試探,于是趕到吉爾尼薩城的塞爾維亞陸軍開始在城市周圍構築了大量的戰壕和工事,用了半個多月的功夫将吉爾尼薩周邊打造成了縱深數公裏的防禦陣地。
就在塞爾維亞人的防禦陣地構築完成後沒幾天,一支六萬人出頭的奧斯曼軍隊開到了薩洛尼卡城郊,在距離塞爾維亞人陣地二十公裏外停下了腳步開始布置營地。
“報告長官,根據多個觀察哨的情報,前來進攻的奧斯曼軍隊人數不會超過七萬的樣子,目前并沒有發現有其它奧斯曼軍隊趕到支援的迹象。”
塞爾維亞陸軍指揮官佩塔爾聽完後看着面前的沙盤半天沒有說話,旁邊的沙俄軍事顧問見沒有動靜忍不住開口道:
“奧斯曼人目前擺在我們面前的兵力不足七萬,肯定是之前對我軍布置在吉爾尼薩的兵力估計不足,正好可以借此機會将奧斯曼人的這支部隊擊敗,順勢向着希臘方向推進以挽回戰局。”
佩塔爾擡起眼睛看着軍事顧問,緩緩地說道:
“尊敬的先生,您的觀點有一定的道理。但是我還有着自己的疑問,因爲我軍面前的這支奧斯曼軍隊并不像是貿然闖過來的無知之輩,從奧斯曼人駐紮營地中不斷進入的大量火炮來看,他們的指揮官應該是在做着發動攻擊的準備,否則的話這些奧斯曼人沒有必要繼續将這些火炮拉進營地,大可以帶着火炮轉身撤退,沒有必要停留在這裏給我們反應的時間。
有鑒于此,我認爲還是應該提高警惕不要貿然出擊,還是以防禦陣地爲依靠來作戰爲好。”
聞言沙俄軍事顧問臉色不愉,用嘲諷的語調說道:
“那按照您的意思,我們就應該蹲在陣地裏面看着對面的奧斯曼人表演好了?要知道那些奧斯曼人的數量可還不到我們這些守軍的一半,哪有被不足自己一半的敵軍吓得縮在陣地裏面的道理。”
周圍的塞爾維亞軍官和參謀臉色聽了話都不太好看,齊齊将目光看着自己的指揮官,佩塔爾卻是神情不變的繼續說道:
“我軍目前雖然總兵力占有優勢,但需要在沿着吉爾尼薩城構築的防禦陣地中留下足夠的兵力防衛,再除去留作預備隊的士兵後,可以用于機動作戰的兵力和城外的奧斯曼軍隊比起來,數量上的優勢并不算很大。
尤其考慮到現在爲了防備奧斯曼人從海岸線上發起的登陸攻擊,塞爾維亞國内的兵力已經出現吃緊,我認爲還是應該以保守防禦的作戰方針爲主,不應該在這裏額外消耗兵力,萬一國内需要兵力回援,我們也好從這裏的守軍抽調過去,畢竟戰争中随時可能發生意外情況,總得有些事前準備才好。”
塞爾維亞軍官和參謀聞言都連連點頭,看着指揮官的目光也變成了理解,剩下沙俄軍事顧問陰沉着臉說不出話來,吉爾尼薩城内的塞爾維亞守軍就此定下了堅守不出的作戰方針。
當天夜晚城外奧斯曼神聖協軍的營地内,借助汽燈的光亮進行照明,生化人軍官正在指導幾百名神聖協軍士兵圍着一個個鐵桶操作着,有條不紊的制作着即将讓塞爾維亞人感受恐懼的一樣武器,這也是肖狩第一次真正由自己設計出的可怕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