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看上去頗爲的狼狽,但和後面匍匐前進通過的新兵們比起來,郭勝和李三光的表現反倒是算好的了,李三光因爲屁股受傷尴尬的和郭勝站在一起的時候,木樁鐵絲網的障礙區内10個新兵正在分批狼狽不堪的在地面上爬行着。[燃^文^書庫][](燃文書庫(7764))
頭頂上的鐵絲網不斷有燃燒中的液滴灑落在身旁的地面上,耳邊傳來的重機槍開火聲音,加上身後仿佛随時都會命中自己的重機槍子彈,面臨這種環境的剩餘10個新兵中沒有一個還能保持冷靜的。
這10個新兵中,有四個人是同李三光一樣因爲被重機槍射擊的聲音吓到,猛的擡高了身體想要拔腿跑起來,結果被頭頂的鐵絲網給挂住了衣服或者褲子,在之後的拼命掙紮中把各自的衣服褲子給撕扯的破爛不堪不說,還在後背和屁股上劃出了一道道的血印子。
另外六個人倒是沒有把身體過度擡高,但他們是在重機槍開火的時候緊張的加快了速度,使得自己匍匐前進的動作發生了走形,從用胳膊肘和膝蓋交替發力前進的正确姿态變成了慌亂中的手腳并用爬行,這樣一來,不光是通過木樁鐵絲網障礙區的速度比起正确姿态慢了許多,等爬出木樁鐵絲網障礙區的時候,雙手的手掌也被堅硬的砂石給磨破了大塊皮膚,破損的部位都滿是沾滿了塵土的血水。
好在雖然各有各的狼狽難堪模樣,郭勝這個班組12名新兵通過這50米的鐵絲網障礙區時間都在一分鍾之内,按照這次的标準算是合格通過了,而在完成了通過鐵絲網障礙區的訓練項目後,郭勝這個班組就被生化人教官帶到了不遠處的醫務室,對身上挂彩的人進行了簡單的清創護理防止感染。
客串軍醫的生化人教官用來清創的方式相當簡單粗暴,就是先用大量的生理鹽水給郭勝等人清洗傷口,直到在傷口處看不見任何砂礫污物後,再拿起一團醫用棉花蘸着碘伏在傷口上用力塗抹兩下,尤其是被鐵絲網刮破皮膚的幾個人,包括李三光在内還額外注射了破傷風疫苗以防萬一。
李三光龇牙咧嘴的捂着屁股上的傷口走出醫務室後,正好看見了第二個班組的新兵也在重機槍的尾随射擊下,驚慌失措的匍匐通過鐵絲網障礙區,面對這幅景象李三光頓時忘了自己身上的疼痛,忍不住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看看這幫人的慫樣,那個動作簡直就像是大馬猴一樣!班長你說是不……哎喲喂!班長你拍我腦袋幹嘛?”
伸手拍了李三光後腦勺一下打斷了他後面的話,郭勝沒好氣的說道:
“你以爲咱們剛才通過的時候,能比他們現在的樣子好到哪裏去了?既然傷口處理好了,就趕緊把你身上的衣服整理下,教官說了,咱們班組既然通過這個訓練,接下來就要去下個訓練場地了。”
李三光的臉色一下子垮了下來,小聲的抱怨起來:
“剛剛通過那個訓練也不讓咱們緩一緩,我到現在還被那突突突的槍聲給吓得不輕呢,可真是夠折騰人了,對了班長,教官說了接下來又要搞什麽名堂了沒?”
搖搖頭,郭勝沖着前面的生化人教官努了努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接下來會是什麽訓練。
這一等就是兩個小時,雖然在這片訓練場地内,同樣的木樁鐵絲網障礙區還有很多處,但今天一起參加這種鍛煉膽量的過障礙訓練的新兵畢竟有着将近四千的總數,能夠在兩個小時内全部完成訓練已經算是調度有方了。
完成了通過障礙訓練的新兵們大多都帶着一臉後怕的表情,還有幾十名新兵則是臉上帶着羞愧的神色接受着自己班組班長的訓斥,這幾十名新兵是在匍匐通過鐵絲網障礙區的時候,被緊随其後的重機槍射擊聲給吓得忍不住尿了褲子,雖然在生化人教官眼中,第一次的時候出現這種情況很正常,也并不影響考核的成績,但作爲成年人被吓到尿褲子還是太丢人了。
另外在這次的訓練中還出現了一個極爲倒黴的新兵,在聽到重機槍射擊聲響起的時候,也不知道他腦子怎麽想的,居然一下子朝着身邊一側滾了過去,結果狠狠的撞在了纏滿了鐵絲的木樁上,一下子把他的命根子都給戳了幾個血窟窿眼,當場這個新兵就疼的昏死了過去。
發現了這個情況的生化人教官緊急叫停,在破壞了那一處的鐵絲網後才把這個新兵從鐵絲網上摘了下來,做了檢查後生化人教官才發現,這個倒黴的新兵居然傷到了命根子,隻能将這個新兵送往了華人區裏由生化人軍官客串的軍醫去治療。
除了這個某種意義上屬于二貨歡樂多的倒黴新兵外,其餘的新兵最多也就是被鐵絲狠狠刮了幾道血口子,畢竟這一次考核的目的主要是爲了鍛煉新兵們面對機槍射擊時候的膽量,所以訓練的标準已經被放寬了許多,這就使得參加訓練的新兵們全部都在一分鍾的時間内通過了50米長度的鐵絲網障礙區。
給了通過訓練的新兵們十五分鍾休息時間後,一個生化人指揮官來到他們面前,背着手高聲訓話道:
“連完全不會打中你們的子彈都如此恐懼,你們覺得自己還算是個帶把的男人嗎!鑒于你們剛才在訓練中出現的膽怯現象,我認爲有必要對你們進行膽量上的強化鍛煉。現在所有人立刻跟随各隊教官前往下一訓練場地,在那裏可以好好的給你們鍛煉一下膽量!”
心中忐忑的郭勝等新兵們跟着帶隊的生化人教官分别爬上了等在訓練場地外的卡車,颠簸了差不多一個鍾頭後,卡車車隊才停了下來,新兵們在生化人教官的命令下跳下卡車,在他們眼前的是一處有着一座座圓柱形半埋式圓頂碉堡的場地。
等到新兵們全部跳下卡車,按照帶隊的生化人教官安排分成班組站好以後,那個生化人指揮官又背着手命令道:
“這裏的碉堡區域就是我們的目的地,現在我命令,你們所有人都按照班組分别進入碉堡,并且在各自的碉堡内進行休息,等你們全部進入碉堡十分鍾後,訓練就會立刻開始,而在得到下達命令說訓練結束之前,你們任何人都不允許離開碉堡,否則訓練過程導緻的後果會極其嚴重,你們聽明白沒有?”
“明白!”新兵們大聲回答着。
按照生化人教官的安排進入了各自的碉堡後,一開始這些新兵們還帶着一些好奇,在碉堡内來回摸着水泥混凝土的厚實牆壁,還有人踮着腳想從碉堡的氣窗朝外看。
過了幾分鍾,确認所有新兵都已經進入碉堡内以後,在這片區域邊緣四周的高音喇叭傳出了足以穿透碉堡厚重牆體的響亮聲音:
“所有人員注意,所有人員注意,2分鍾後開始進行炮擊訓練,請本場區内所有人員在防炮掩體内安心做好準備,炮擊訓練中不要試圖打開掩體大門,或在掩體内慌亂跑動。所有人員注意……”
某一個碉堡掩體内,靠着水泥牆壁坐着休息的郭勝和李三光聽到這些後面面相觑,接着又看了看碉堡内其餘滿臉緊張的班組成員,郭勝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好一會郭勝才像是自我安慰一般的勉強笑着說了幾句:
“沒事,我剛才進來前看了一眼咱們這個碉堡的大小,這牆壁的厚度估摸着得有一個人放平了那麽多,再說沒聽說是訓練麽,既然訓練肯定和咱們之前過的鐵絲網差不多,也就是吓唬吓唬咱們,就算炮彈厲害也落不到咱們頭上來的,都不用怕,沒事的啊……”
李三光咽了口唾沫,聲音變得都有些嘶啞了:
“可是班長,我小時候聽打過甲午的老人說過,有時候那炮彈就會邪了門的往人頭頂上砸,要是那炮彈落到咱們這碉堡的頂蓋上,你覺得頭頂上這一塊能頂得住麽?”
郭勝一下子火來了,把李三光腳脖子一下抓住猛的拽到身前,又是蹬腿伸腳一下子踹在了李三光的屁股上,把李三光踢了一個跟頭滾到了牆對面,然後郭勝才惡狠狠的罵道:
“你他奈奈的就不能說點吉利話?非得咒啊咒的把那炮彈給招來砸咱們頭上炸開了你就開心了是吧,你這個破嘴怎麽就不知道改一改呢!你還有臉叫喚,再叫喚我就把你鞋子脫了塞你嘴裏去!”
被踹到屁股傷口的李三光剛疼的叫了半嗓子就被郭勝的話堵住了,同時角落裏面傳來了王小栓的聲音:
“李大哥,我覺得班長說的有道理,俺娘說過的,這人越是怕什麽就越是來什麽,你越是怕這炮彈砸過來,它就越有可能砸過來的,所以你還是别亂想了成麽,俺還想好好的在這做事掙錢給家裏呢。”
李三光揉着屁股,一邊咝咝的抽着冷氣,一邊沖着王小栓說道:
“你小子少在那邊架秧子起哄,你懂個什麽呀,你李哥我可是打小就聽着那……”
沒等李三光的話說完,高音喇叭的聲音一下子換了内容:
“炮擊訓練時間到,炮擊開始!”
緊接着到來的,就是天搖地動一般的劇烈震動和勢若雷霆一般的連續炮彈爆炸巨響,碉堡内所有的人腦子裏都陷入了一片空白,隻顧得上死死抱着腦袋捂着耳朵,誰也顧不上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