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得知斐迪南大公夫婦死于刺殺的消息後,博迪奧雷克将軍頓時眼前一黑,竭力克制着才沒有讓自己當場昏過去。[燃^文^書庫][]【更多精彩小說請訪問】
博迪奧雷克将軍心裏面非常清楚,自己的多年經營這下子算是全完了,原本他就不怎麽受奧匈帝國其餘老牌貴族将領的待見,全靠着皇儲身份的斐迪南大公的支持,才能一步步的從普通軍官爬上地區總督的高位。可現在斐迪南大公夫婦遇刺身亡,偏偏事情又是發生在了由博迪奧雷克将軍管轄的地區,可想而知接下來會有各種落井下石的事情發生,最好的結果也是從現在的位置被打落塵埃,再也不會有爬起來的機會。
人在陷入極端失望和憤怒的情緒後,往往會做出一些平時不會做的事情來宣洩,博迪奧雷克将軍也不會例外,在斐迪南大公夫婦遇刺身亡兩個小時之後,博迪奧雷克将軍對進駐貝爾格萊德城的奧地利軍隊下令,以刺殺發生地點爲中心,周圍的五個街區居住的全部塞爾維亞人均視爲刺客的同謀犯,所以這些貝爾格萊德市民将全部被清理幹淨。
貝爾格萊德城原本就隻能算一個中等規模的城市,五個街區的範圍足足占到了全城的三分之一區域還多,博迪奧雷克将軍下達這種命令已經是近乎于屠城了,不過接到命令的奧地利軍隊從上到下沒有任何反對意見,因爲刺殺過程中死傷了不少的奧地利士兵,他們同樣需要一個宣洩的渠道,而屠殺劃定街區的塞爾維亞人居民,對這些駐守的奧地利軍隊來說毫無疑問是最快捷方便的宣洩方式。
在收斂了斐迪南大公夫婦和死傷奧地利士兵的屍體後,等到黃昏時分,四萬多進駐城區的奧地利士兵在上級軍官的指揮下,将貝爾格萊德城中劃定五個街區的市民從住房内驅趕到街道上,用刺刀和子彈對這些塞爾維亞人開始了血腥的報複。
面對奧地利人的屠殺,塞爾維亞人自然不甘心束手待斃,可面對集中起來的奧地利士兵,他們人數上并沒有什麽優勢,即便從臨近街區開始有塞爾維亞人出動對奧地利士兵發起反抗,但這些人基本是無組織可言的平民,而奧地利士兵就算戰鬥力再怎麽不濟,也不是這些無組織的塞爾維亞平民能夠對付的,他們零星的抵抗反而激起了奧地利士兵更大的怒火,最終使得局勢失控,讓原本針對五個街區的清理迅速擴大,終于讓貝爾格萊德整座城市都陷入了毀滅。
面對這種失控的情況,博迪奧雷克将軍得到彙報後沒有絲毫阻止的意圖,而是默許了部下的行爲,畢竟這也是博迪奧雷克将軍所希望看到的局面反正自己的仕途已經完了,那就拖着周圍的東西一起毀滅好了。
等到近一周的瘋狂時間過去後,疲憊不堪的奧地利士兵們終于發洩完了,而貝爾格萊德城也已經成爲了一個曆史名詞,城中的塞爾維亞居民在屠殺後十不存一,隻有極少數的幸運兒從城中逃脫,而這些塞爾維亞人中間,還有不少人因爲受不了如此可怕強烈的刺激,在逃跑的路途中一覺醒來後,就喪失了理智,成了隻會傻笑或者不斷尖叫的瘋子。
刺殺後乘亂逃跑的德拉古廷上校也在這些幸運兒中間,而且神經強韌的他沒有變成傻子或瘋子,但是在經曆過這段時間的事情後,德拉古廷上校倒是甯可自己的神經能夠脆弱一點,因爲如果變成瘋子或者傻子,就不至于承受巨大的心理壓力和負疚感了。
事到如今德拉古廷上校才明白,奧地利人之前沒有對塞爾維亞人揮起屠刀,并不是真的想要籠絡塞爾維亞人,而是在戴着溫和的假面具在僞裝自己罷了。而刺殺斐迪南大公夫婦的成功,讓暴怒的奧地利人撕掉了假面具暴露出了猙獰的面目,也讓大批塞爾維亞人爲之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坐在路邊一塊石頭上,德拉古廷上校抱着頭痛苦的思考着:
“可笑我之前還天真的以爲,隻要殺了斐迪南夫婦,奧地利人就會因此看到塞爾維亞人的力量,從而離開這片土地,沒想到這反而讓奧地利人更加瘋狂的開始了屠殺,這下子好了,貝爾格萊德城毀了,城中的數萬塞爾維亞人也死了,可奧地利人還是占領着這片土地,我什麽都沒有改變,什麽都沒能做到,我簡直是蠢的無可救藥!”
這時候德拉古廷上校又想起了之前格拉貝中校說的話,忍不住喃喃自語道:
“爲了一個斐迪南就付出了這麽大的代價,還有什麽資格談拯救塞爾維亞,老夥計,還是你說得對,從一開始我就不應該奢望自己成爲什麽英雄,我的這些做法隻是在把塞爾維亞帶向毀滅,我這樣下去隻能變成塞爾維亞的千古罪人。幸好,我還能趁着自己現在清醒的時候,阻止自己繼續錯下去……”
想到這裏,德拉古廷上校開始将身上的淩亂的衣物打理整齊,從懷裏掏出手槍檢查後上好了子彈,随後他将槍口抵在了自己的太陽穴上。感受着槍口冰冷的觸感,德拉古廷上校緩緩閉上了眼睛,沒怎麽猶豫就用力扣下了手槍的扳機。
貝爾格萊德城的毀滅對居住在其中的塞爾維亞人來說是一場慘絕人寰的悲劇,但對施暴一方的奧地利軍隊來說,卻是一場痛快之極的盛宴,畢竟屠殺和毀滅城市這種事情,對任何一支軍隊來說都是無師自通的,奧地利人的軍隊也不會例外。
過足了發洩的瘾頭,差不多過了一周的時間後,駐紮在周邊地區的奧地利士兵哨所卻傳來了令人不安的消息:有大批的俄**隊已經越過了羅馬尼亞和塞爾維亞的邊境線,開始朝着奧地利軍隊集結的地區快速進發,同時這些俄國人還對試圖進行阻攔的奧地利士兵開火,而從俄國人槍口下逃回來的奧地利士兵的描述中,那些俄**隊中,有相當一部分都戴着有雙頭鷹徽記的金屬軍帽,同時胸口還挂有兩條交叉的褐色皮帶。
這個描述讓博迪奧雷克将軍立刻明白了這些俄**隊的身份,沙皇俄**隊中能有這麽一副打扮的,隻有那些最精銳最勇敢的部隊,也就是沙皇近衛軍。
沙皇近衛軍不同于沙皇俄國其餘的農夫部隊,他們有着較爲嚴格的訓練,加上相對良好的待遇,和對沙皇的高度忠誠,使得這些人高馬大的毛熊們在作戰時,有着遠勝于普通沙俄軍隊的勇氣和戰鬥力,就算是沙皇俄國的精銳哥薩克騎兵,在兇悍程度上也要排在沙皇近衛軍的後頭。
不過随着最近十幾年來沙皇俄國的财政越來越吃緊,沙皇尼古拉二世在動用沙皇近衛軍作戰時也越發顯得小心謹慎,不是到了重要關頭的時候,尼古拉二世輕易不會動用這支精銳力量。
博迪奧雷克将軍雖然沒有在戰争中跟沙皇近衛軍交手過,卻也從别人口中聽說過這支軍隊的赫赫名頭。所以在稍稍權衡利弊後,博迪奧雷克将軍做出了明智的選擇,讓所有駐紮在塞爾維亞的奧匈帝**隊向着貝爾格萊德城地區迅速集結,以應對沙皇俄**隊的行動。
因爲有着快捷的鐵路運輸方式,不到三天時間,分駐在其餘塞爾維亞城市的奧匈帝**隊就全部完成了集結,使得博迪奧雷克将軍手頭可用的兵力膨脹到了十二萬人,足可以在貝爾格萊德城附近組織起有力的防禦了,而沙皇俄國的軍隊也在六十公裏外停下了行軍的腳步,同時派出了交涉的信使。
“……限令我軍在七十二小時内撤出塞爾維亞,否則一切後果由我軍承擔?”看完了俄軍信使遞交的文書,博迪奧雷克将軍輕聲念出了文書上最後一句話。
俄軍信使拉長了臉,聲音幹巴巴的:
“沒錯,如果貴軍不能照此辦理,我軍将在時限到達後對你方進行驅趕,驅趕手段包括一切可用方式。”
博迪奧雷克将軍咧開嘴冷笑起來,牙齒在燈光照射下仿佛在閃耀着:
“這麽說來,如果我軍不照辦的話,貴軍是要對我軍使用武力手段了?那麽貴軍的行爲就是等于在宣戰了,雖然貴軍的實力很強大,但是你們别忘記了,我們奧地利可是和德意志帝國有着攻守一體盟約的,如果貴軍對我們奧地利宣戰,那就等于同時對德意志帝國宣戰了,就算你們來到這裏的沙皇近衛軍再怎麽強大,也不可能同時戰勝兩個敵人!”
俄軍信使仍然是一副面無表情的冷漠樣子:
“這個就不是我該操心的事情了,不過我可以告訴您的是,貴方和德國人有着盟約這不假,但是我們俄國也有着英法兩國的協助,同時這次對貴方的行動,也正是有着英法兩國的支持才得以做出,而且相信很快我國和英法兩國就會聯合對貴國政府提出公告了,公告的内容就會提及本次驅逐行動。”
臉色青白交替了一會後,博迪奧雷克将軍的态度還是軟化了下來:
“既然這樣,那你就先請回吧,這種重大事情上做什麽抉擇也不由我說了算,還是等我請示過國内後再給貴方回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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