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從沙灘登陸的六千多土耳其步兵陸續趕到後,營地中剩餘的俄軍士兵更是徹底沒了偷空逃跑的念頭,一個個垂頭喪氣的坐在地上,忐忑不安的等待土耳其人的處置。[燃^文^書庫][]【燃文書庫(7764)】
坦克車沖入營地的過程中,雖然用槍炮射擊對俄軍造成了極大的恐慌和混亂,但實際上造成的死傷人數還不到四百名,等到郭勝等人駕駛坦克車封鎖了俄軍營地另一頭的出口,收到命令停止開火射擊後,此時營地中還活着能動彈的俄軍士兵仍然有兩千七百多人。
這些俄軍士兵很快就被土耳其步兵看押着,排成隊前往巴圖姆港口沙灘當成苦力使用,他們需要把從艦船上卸下的各種彈藥物資搬運到碼頭,然後再用人拉肩扛的方式,逐步的轉運到土耳其步兵布置好的新營區内。
碰!一個彈藥箱被放在了地上,成爲戰俘的俄軍中尉副官德米特裏直起腰,慢慢活動着肩膀,龇牙咧嘴的用手揉着肩頭。一邊負責看押戰俘的土耳其士兵看到德米特裏在原地停着不動,立刻沖着他大聲喊叫起來。
即便聽不懂土耳其語,德米特裏也知道那個土耳其士兵是在催促他立刻回去繼續幹活,他便露出被箱子壓得發青的肩膀,沖着土耳其士兵比劃着,試圖博取一點同情心好換取點休息的時間。
不過德米特裏的算盤注定是白費了,土耳其士兵闆着臉走過來後,抄起步槍就給了德米特裏狠狠的一槍托。德米特裏雖然舉起雙手試圖招架,仍然被堅硬的木質槍托砸到了肩胛骨。德米特裏發出一聲慘叫倒在了地上,竭力沖土耳其士兵揮舞着雙手求饒,但土耳其士兵仍然不爲所動的又砸了他好幾下才停手。
被砸的德米特裏隻能用雙手緊緊的抱着腦袋,土耳其士兵把步槍重新背在肩膀上後,伸出腳踹了德米特裏一下,然後指着正在忙碌搬運的俄軍戰俘隊伍,德米特裏明白這是讓他回去隊伍裏面,便連連點頭跑了過去,看着德米特裏彎腰跑開的樣子,土耳其士兵不屑的沖着地上吐了口唾沫。
德米特裏回到戰俘隊伍中以後,一直跟德米特裏不對付的俄軍步兵上尉圖夫塔看着他的狼狽模樣,故意扛着一個箱子走過說:
“怎麽樣啊德米特裏,看起來那邊的土耳其人對你挺不錯的嘛,你這麽偷奸耍滑的行爲都隻是随便打兩下了事,我還以爲他會直接把你槍斃了呢。”
剛剛挨過打的德米特裏不敢搭腔,隻是低着頭重新扛起了一個彈藥箱。也該德米特裏倒黴,這個彈藥箱底部的一個釘子冒出來了一點,在德米特裏把彈藥箱放下的時候,挂住了他的衣服,直接刺啦一聲劃開了一道大口子。還沒等德米特裏顧得上心疼自己的衣服,他就魂飛魄散的發現,那個土耳其士兵又闆着臉走過來了。
看見這一幕,圖夫塔幸災樂禍的咧嘴笑着,周圍的俄軍戰俘也都以爲德米特裏要倒大黴了,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又讓所有人看傻了眼。土耳其士兵這一次沒有再對德米特裏進行體罰,而是丢給了他一件新上衣,捧着落在懷裏的新上衣,德米特裏先是摸了摸柔軟的布料,然後才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着土耳其士兵,結果土耳其士兵隻是沖着隊伍一揮手,然後就不管不顧的站回去繼續站崗了。
德米特裏不敢多耽誤時間,連忙脫掉了身上的破舊衣服,換上了新上衣回到了戰俘的隊伍裏繼續幹活。
對于這完全出乎意料的發展,圖夫塔一臉的驚訝和失望,看着德米特裏難掩喜色的摸着身上的衣服,圖夫塔忍不住冷笑道:
“搞得不錯嘛,真看不出來你小子還挺有一手的,居然讓土耳其人給你換了一身新衣服,是不是等到了晚上,那個土耳其人就要來帶你這個小白臉去樂♂呵樂♂呵啊。”
心情變得不錯的德米特裏擡眼看着身高馬大的圖夫塔,輕輕的嗤笑了一聲:
“圖夫塔你這可憐的蠢貨,那可是土耳其人,他們是來自有着嚴格教義約束的國家,才不可能幹出那種和同性之間的荒唐事,以後有機會你還是多讀點書長長腦子吧。”
周圍的俄軍戰俘隊伍都聽見了這番對話,不少人轟的一下笑了起來,圖夫塔又氣又惱臉漲得通紅,瞪着眼睛撸起袖子就要亮出拳頭,見狀德米特裏連忙裝出一副害怕的樣子:
“你的拳頭我可吃不住,求求你千萬别動手我說你還是把拳頭乖乖收取去吧,不然那邊的土耳其人可就要瞄準你的腦袋開槍了,你死了不要緊,腦漿子什麽的糊我一臉的話,我可受不了那股味道。”
氣頭上的圖夫塔這才猛的反應過來,現在自己已經變成被看押的戰俘苦力了,他一回頭正好看見了土耳其士兵面色不善的盯着自己,吓得連忙一溜煙的跑去扛東西幹活,再也顧不上跟德米特裏鬥氣了。
見土耳其士兵接着看向了自己,德米特裏連忙露出一個讨好的笑容,同樣屁颠颠的跑去幹活了。
原俄軍中尉副官德米特裏和圖夫塔之間的矛盾,隻是戰俘隊伍中出現的許多沖突中的一個小插曲。即便是變成了戰俘幹着苦力的活計,這些俄**人畢竟是悠閑懶散了許久的兵油子,原本是軍官的照樣要端着架子沖士兵抖威風,原本的兵痞子還是改不了欺壓别人的習慣,從早上到下午才幹了五個小時多一點的活,戰俘之間因爲互相打架鬥毆,就額外增加了十幾名斷胳膊斷腿的傷員,而此時還有将近一半的彈藥物資仍然堆積在沙灘上。
眼看着再有不足三個小時就要漲潮,再不趕快将剩餘的彈藥物資搬到安全幹燥的陸地上,那就要全被漲上來的潮水淹沒,而一旦被海水泡過之後,這些彈藥物資就等于全部報廢了,在下一批物資随船運輸到之前,這些彈藥物資就是先頭登陸部隊的全部給養,自然不能容忍發生任何浪費的情況發生。
爲了提高戰俘們的工作效率,讓這幫兵油子的俄**人明白作爲戰俘的應有态度,負責指揮先頭登陸部隊的生化人軍官果斷下令,把挑釁找茬打架鬥毆的那些俄國人統統綁了起來,當着全體戰俘的面一個個用絞索套住了脖子挂在了木架上,當臨時絞索架上的屍體散發出失禁的屎尿臭氣時,全體俄軍戰俘一下子變得老實了許多,再沒有人敢于爲了抖威風而耽誤活計。
加上近一半土耳其士兵也開始搶運彈藥物資,到了潮水開始逐步漫上沙灘的時候,最後一批物資終于從灘頭運輸到了幾百米外的碼頭陸地上,這時候已經累得不行的俄軍戰俘們才得到了休息的許可,頓時俄國人在地上癱倒了一大片,一個個都像是脫水的魚一樣張着嘴大口喘氣。
原本很少幹體力活的德米特裏累得尤其厲害,雖然他已經盡可能的節省力氣,但還是累出了一身的臭汗,新換的上衣也被大量的汗水反複浸透又吹幹,在衣服的外面結出了一片片白色的鹽塊。
休息了一會稍微緩過來一點的德米特裏肚子突然發出了咕噜噜的叫聲,接着就像是樂隊裏的齊奏一樣,周圍此起彼伏的響起了一連串的聲音,顯示着這些俄軍戰俘饑腸辘辘的情況。
倒不是這些俄軍戰俘之前幹活都一直餓着肚子,不吃飽就沒有力氣幹活,這道理是個人都知道,指揮部隊的生化人軍官自然也明白這一點。不過之前的午飯因爲時間緊迫,所有俄軍戰俘隻是在土耳其士兵的看押下,從食品倉庫裏取出了一些燕麥和面粉熬成了一堆糊糊充饑。
雖然糊糊熬的很粘稠,但畢竟還是類似流質的食物,經過下午的高強度體力活,早就被俄軍戰俘們給消化光了,一想到又要自己動手去熬那些隻有一點鹽味道的糊糊充饑,俄軍戰俘們實在是提不起半點起身的力氣。
畢竟來自腸胃的饑餓感一陣強過一陣,漸漸的還是有俄軍戰俘有氣無力的從地上爬起來,想要繼續回到食品倉庫取出做糊糊的食物原料,可這些俄軍戰俘卻無一例外的被周圍的土耳其士兵攔住了,不管他們怎麽比劃,土耳其士兵都不給他們離開,還讓俄軍戰俘保持一定的距離。
這個突然的變故讓被圍住的俄軍士兵再次感到了恐懼,一個俄軍士兵湊到德米特裏身邊,聲音發抖的問道:
“中尉先生,爲什麽土耳其人不給我們離開去做飯,是不是土耳其人利用我們這些人幹完了活計,現在爲了節省糧食,要把我們全給殺了?”
周圍的幾個俄軍士兵都露出了恐懼的表情,看着德米特裏,期待看上去比較冷靜的他能給出點希望,其實德米特裏自己心裏面也怕得要命,但他還是強作鎮定的說道:
“放心吧,沒事的,真要是利用完我們就殺掉的話,那些土耳其人肯定會提前在這裏的四周架設好機槍瞄準我們的,光是這麽點士兵要是開槍屠殺的話,我們這麽多人怎麽的也能跑出去一大半,不可能全部被殺死在這裏的。
而且你們中午沒發現這些土耳其人吃的食物有多好麽,又是牛羊肉又是面餅的,他們怎麽可能看上咱們倉庫裏那麽點燕麥和面粉,所以我猜是這些土耳其人有什麽别的規矩要交代我們,大家都安心呆着就沒事了。”
坐在一旁的圖夫塔不屑的切了一聲:
“你還說我是蠢貨,我看你也聰明不到哪裏去,這些土耳其人帶來的那些鋼鐵怪獸你忘了?那玩意上面又是機槍又是火炮的,而且兩條履帶轉起來比長了四條腿的人跑的還要快,要是土耳其人真要屠殺我們,就算我們從這些土耳其士兵的槍口下跑出去了,能有幾個從那些鋼鐵怪獸的追擊中活下來?”
德米特裏被狠狠嗆了一下,臉上一時有點挂不住,沖着圖夫塔低聲罵道:
“你這個沒腦子的蠢驢,不把事情往好了去想,難道還要盼着這幫子土耳其人對我們下手屠殺不成?是不是你覺得土耳其人真的開槍動手了,你就覺得自己長了能耐,顯得比我更聰明……等等,這是什麽味道?難,難道是”
這時候一股濃郁的食物香氣順着海風飄了過來,頓時吸引了所有俄軍戰俘的注意力,圖夫塔也沒心思和德米特裏繼續吵了,轉而閉着眼睛不停的用力抽着鼻子:
“香啊,這可真是香啊!這味道絕對是上好的牛肉湯,還有這個味道,肯定是醬燒的土豆泥!啊,醬燒土豆泥和牛肉湯,要是能讓我現在好好的吃上一大盤,就算是讓我立刻死了也行啊。”
德米特裏用略顯呆滞的聲音回應道:
“那麽請問你現在準備好立刻去死了麽,圖夫塔?因爲我想你很快就能好好的吃上一大盤了。”
圖夫塔猛的睜開眼睛沖着德米特裏發怒道: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要跟我找茬是吧?什麽叫準備好去死哦聖母瑪利亞,居然有這麽多的……看樣子我是真的能好好吃上一大盤了。”
打斷圖夫塔怒火的是被土耳其士兵推過來的幾個巨大的鐵桶,就算是還隔着幾十米的距離,俄軍戰俘們仍然可以看見鐵桶裏冒出的滾滾熱氣,而濃郁的食物香味來源也正是這幾個鐵桶,這時候即使是個傻子,也明白鐵桶裏面裝着的必然是大量美味可口的食物。
現在俄軍戰俘們的眼睛已經冒出了饑餓的綠光,全部死死盯着正冒着滾滾熱氣的鐵桶,要不是幾台坦克車也同時開了過來形成威懾力,隻怕就會立刻有俄軍戰俘沖到鐵桶前去哄搶食物了。
一個生化人軍官站在一台坦克車上,朝天開了兩槍暫時吸引了俄軍戰俘們的注意力,接着開始用俄語大聲喊道:
“你們這些俄國人雖然是當了戰俘,但是隻要服從了我的安排完成了分配的任務,我同樣會給你們提供良好的待遇,今晚的牛肉湯和土豆泥就是一個證明,隻要你們在今後繼續老老實實聽話幹活,我也會有相應的獎勵給你們。但是”
生化人軍官停了一下,手指着絞索架的位置:
“如果你們再弄出來不好好幹活,卻忙着不相幹事情的情況,耽誤了我分配給你們的任務,那些被絞死的家夥就是你們的下場。一切都賞罰分明,你們明白了沒有?”
“明白……”
“我沒聽清楚,都給我大點聲!”
“明白!”
“接下來所有人排隊,按照順序領取食物,不許推搡不許搶奪,尤其是不許浪費食物,發給你們的食物都是足夠保證讓你們每個人吃飽的,有誰違反規定造成食物浪費的,同樣按照絞死者處置!好了,現在開始分發食物!”
說完這些話後,生化人軍官背負着雙手,對站在分發食物巨大鐵桶前的土耳其士兵點頭,示意可以開始給俄國戰俘們發放食物了,在這幾個巨大的鐵桶中間有一塊隔闆,一側是牛肉濃湯,一側是土豆泥,負責分發食物的土耳其士兵用力攪動着湯勺,從裏面舀出了滿滿的兩勺食物,倒進了一個小臉盆大小的木碗裏,連一個木勺一起遞給了站在面前的俄軍戰俘,這個俄軍戰俘接過碗和勺子,感激的點了下頭就抱着碗飛快的跑開了,一邊走就開始一邊用勺子從木碗裏往嘴裏填。
後面的俄軍戰俘反應也都差不多,一個個生怕到手的食物被土耳其人搶回去一樣,一拿到木碗和木勺就跑的遠遠地,蹲坐在地上呼噜呼噜的吃了起來,就算被滾熱的食物燙的嗷嗷直叫,也沒有一個俄軍戰俘舍得把這些進了嘴裏的食物吐出來,因爲對這些俄軍戰俘來說,這些食物實在是太美味了。
牛肉濃湯的味道自然不用說了,用大鍋煮熟煮爛的大片大片牛肉加上澱粉增稠,隻要撒上鹽就自然有濃郁的香味産生,這些俄國戰俘原先當兵的時候也很難得吃到這麽多這麽好的牛肉。
而醬燒土豆泥則是在土豆泥做好後加入了調味的香料和豆瓣醬,同時還有少量的胡椒粉在裏頭,這麽一來土豆泥的口味就變成微辣,更能增加俄軍戰俘們的食欲,短短幾分鍾,就有不少飯量大俄軍的戰俘們把慢慢一大碗的食物給吃了個底朝天,連木碗裏的食物殘渣都舔得幹幹淨淨。
但也有飯量較小的俄軍戰俘們,他們雖然同樣覺得食物美味,卻沒法把領到的食物給全部吃完,可因爲之前生化人軍官的嚴格命令,他們又不敢把食物給倒掉浪費了,便主動将自己吃不掉的食物倒給了飯量大的俄軍戰俘。
德米特裏的飯量就是屬于偏小的,已經吃的打飽嗝的他看着木碗裏還剩下的一小半食物發起了愁,正好他眼角餘光看見圖夫塔正捧着舔幹淨的空碗,還眼饞的盯着土耳其人分發食物的地方,猶豫了一下,德米特裏便走了過去把自己的碗遞到了圖夫塔面前:
“喏,拿去吃好了,也算你幫我一個忙好了。”
看着碗裏面剩下的食物,圖夫塔沒怎麽猶豫,接過碗就三口兩口扒了個幹淨,然後把碗丢回給德米特裏,悶聲悶氣的說了一句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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