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亞曆山大三世”号戰列艦周圍騰起的巨大水柱後,俄軍黑海艦隊的司令官,維克托上将的臉色立刻就白的像死人一樣了。[燃^文^書庫][]{首發}
身爲一個和海軍打了二十多年交道的老兵,維克托上将從炮彈落水爆炸後騰起的水柱,就可以輕易估計出發射炮彈的艦炮口徑大小,而從剛剛看到的那十幾道水柱的大小,維克托上将立刻就判斷出,這絕不可能是12英寸艦炮可以達到的爆炸威力。
“葉卡捷琳娜大帝”号戰列艦上的指揮室中,維克托上将臉色慘白的喃喃自語道:
“該死的土耳其人,狡猾的土耳其人,他們居然在海戰中使用這種卑鄙的欺詐手法。騙子,這些奸詐的騙子,這種程度的炮彈爆炸威力,隻有英國人15英寸(381毫米)口徑的艦炮才可能達到,可是土耳其人怎麽可能擁有15英寸口徑的艦炮,土耳其人怎麽會擁有15英寸口徑的艦炮?!就連德國人都沒有15英寸口徑的艦炮,這些土耳其人又是從哪裏得到的這種15英寸口徑艦炮,難道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不成?!”
旁邊的參謀仍然盡職的提醒着維克托上将:
“司令官閣下,在剛才的炮擊中,因爲一發近失彈的緣故,“亞曆山大三世”号戰列艦的螺旋槳出現故障,現在他們已經無法控制航向了。”
實際上“亞曆山大三世”号戰列艦的損失不僅如此,那一發落在艦尾的近失彈爆炸引起的劇烈沖擊,不光是将戰列艦的一側螺旋槳損壞,連舵機也同樣被震動的偏轉卡死,使得整條戰列艦處于無法控制的狀态,開始在原地緩慢的打起轉來,面對這種情況,戰列艦上的俄軍水兵根本無法做出有用的損管措施,隻能關閉了另一側的螺旋槳,才止住了戰列艦原地打轉的勢頭。
而“亞曆山大三世”号戰列艦剛剛在海面上停穩,亞細亞号和安納托利亞号第二輪炮擊也打響了,這一次發射的炮彈再次覆蓋了“亞曆山大三世”号戰列艦,雖然還是沒有一發炮彈命中,但近失彈的數量卻增加到了七發,而且有四發炮彈都是落在其水線裝甲帶附近僅有幾米遠的位置,讓這裏的裝甲在爆炸沖擊中産生了嚴重的内凹變形,在裝甲闆結合的位置上,更是被爆炸的威力震裂出明顯的口子,導緻出現了多個艙段進水的情況,即便俄軍水兵拼命的試圖堵漏,也無法在裝甲闆變形的情況下阻止海水的不斷灌入。
“本艦一開始就成了土耳其人戰艦優先射擊的靶子,躲過下一輪炮擊的希望已經微乎其微,所以你們不用繼續損管作業了,通知全艦所有人立刻棄船,逃生艇不夠就套上救生圈,趁着土耳其人的下一次炮擊打響之前,你們能逃多遠就逃多遠吧。”
得到底艙進水無法封堵的報告後,“亞曆山大三世”号戰列艦的艦長安德列耶維奇很平靜的下達了棄船命令,并一把推開了要過來扶起自己的副官。
“艦長,您這是要做什麽,難道您要和戰艦一起……”
安德列耶維奇艦長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帽子和制服,端坐在艦長的位子上:
“士兵們有選擇生存逃亡的自由,艦隊司令官有負責指揮全局的重任,但我身爲艦長隻能選擇與戰艦共存亡,一個抛棄自己戰艦的艦長隻能是沒有血性的懦夫!”
原本有些慌張的副官受到安德列耶維奇的情緒感染,也開始冷靜下來:
“既然您選擇了與戰艦共存亡,那麽我也不願意做戰場上的逃兵,請您允許我也擁有這份同生共死的榮耀!”
“亞曆山大三世”号戰列艦指揮室内,原本要跑出去逃生的官兵也都停下了腳步,慢慢回到了自己原本的位置上,用無聲的舉動表示了願意與戰艦共存亡的決心。
部下們的表現,讓安德列耶維奇艦長感到了一絲欣慰,接着他面色一正命令道:
“既然你們也不願意承受當逃兵的恥辱,那就用讓土耳其人見識一下我們戰鬥到最後一刻的精神吧!傳令全艦,以旗艦方位爲基準,瞄準土耳其人的右側戰艦射擊,讓土耳其人知道,我們不會做逃跑的懦夫!”
在艦長安德烈耶維奇的以身作則下,“亞曆山大三世”号戰列艦全艦上下都帶着一股悲壯的氣氛,朝着被當成目标的亞細亞号戰列艦打出了一輪炮擊,隻是這帶着“亞曆山大三世”号戰列艦全艦官兵怒火的一輪炮擊也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大量進水使得“亞曆山大三世”号戰列艦已經出現了側傾狀态,這種情況下根本就無法保證開炮瞄準的精度,結果12發炮彈打出後,全部落在了距離亞細亞号戰列艦2200米外的位置上,屬于毫無威脅性的脫靶攻擊。
倒是其餘三條俄軍戰列艦幾乎同時打出的一輪炮擊,炮彈都落在了以亞細亞号戰列艦爲中心的1千米範圍内,相當接近跨射的效果了,不過也僅此爲止,這一輪黑海艦隊戰列艦的炮擊後,仍然是全部沒有命中,甚至連一發近失彈都沒有雖然以亞細亞号戰列艦的裝甲防護水平,在當前的距離上,就算是被12英寸的炮彈直接命中,也不會造成任何損害。
沒有給“亞曆山大三世”号戰列艦再次炮擊的機會,第三輪的炮擊又是由亞細亞号和安納托利亞号搶先打出,這一次六發16英寸口徑的穿甲榴彈命中了“亞曆山大三世”号戰列艦,其中亞細亞号打中了四發,安納托利亞号打中了兩發。
其中兩發炮彈分别命中了“亞曆山大三世”号戰列艦的前部一号二号炮塔,這兩個炮塔的正面裝甲完全無法抵禦16英寸口徑的穿甲榴彈,被炮彈毫無阻力的穿透後在炮塔内部引發了劇烈的爆炸,殺死了炮塔内操炮的全部人員,又炸飛了兩座炮塔後,爆炸産生的烈焰還順着炮塔基座向下方的彈藥庫蔓延,誘發了緻命的彈藥殉爆。
而另外四發炮彈幾乎成一條直線,全部命中了“亞曆山大三世”号戰列艦的水線位置,而對這裏僅有260毫米厚度的水線裝甲來說,之前的幾發16英寸口徑近失彈都足夠讓其産生變形破裂,這次換成了穿甲榴彈的直接命中,造成的後果可想而知。
其中兩發炮彈輕松穿透了水線裝甲帶,然後将動力艙裏的鍋爐給打的四分五裂,當場炸成了一堆碎片。至于另外兩發炮彈則命中了儲藏煤炭的燃料艙,在爆炸後引燃了大量的煤炭。
不過因爲這六發炮彈幾乎是同時命中的,所以在旁人的眼裏面,“亞曆山大三世”号戰列艦前一秒還是基本完整的浮在水面上,緊接着就是兩個炮塔從内部轟然爆炸,随後隻是過了十幾秒,戰艦内部也發生了一連串的爆炸起火狀況,整條戰艦俨然變成了一個漂浮在水面上,不斷燃燒噴發的巨大焰火。
隻用了不到十分鍾的時間,排水量達到23000噸的“亞曆山大三世”号戰列艦,就在猛烈燃燒的火光和不斷爆炸中沉入海中,戰艦上包括艦長安德烈耶維奇在内一千多名官兵無一幸存,他們不是被爆炸和火焰當場殺死,就是無法從戰艦下沉時産生的漩渦中逃出,而随着戰艦的遺骸一同沉沒。
而在“亞曆山大三世”号戰列艦沉沒的過程中,亞細亞号和安納托利亞号更換了目标,對着“瑪麗亞皇後”号戰列艦打出了四輪炮擊,不過可能是艦長親自操舵的緣故,“瑪麗亞皇後”号的運氣相當不錯,成功的用之字形機動航行躲開了全部炮彈,隻是這麽一來“瑪麗亞皇後”号反擊的炮火也完全沒有準頭可言,打出的炮彈完全是在空中亂飄而已。
但“瑪麗亞皇後”号的運氣也就到此爲止了,通過前幾輪炮擊已經掌握住其艦長操舵機動的規律後,亞細亞号和安納托利亞号的第五輪炮擊成功覆蓋了“瑪麗亞皇後”号,其中一發炮彈命中了“瑪麗亞皇後”号艦身左側的副炮位置,一噸多重的炮彈在把這裏的薄弱裝甲撕得粉碎後,餘勢未衰的繼續鑽進了副炮彈藥艙,引爆了儲藏在這裏的彈藥。
内部的劇烈爆炸将“瑪麗亞皇後”号的整個左舷給撕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從裏面朝着外頭不斷噴發着火焰,周圍幾個艙室的水兵也在這場爆炸中死傷殆盡,因爲殘餘的彈藥還在不時産生爆炸,戰艦上的損管人員根本無法靠近這裏,隻能用水龍朝着起火的地方噴水來壓制火勢,不過就算這些俄國水兵能把火焰撲滅,也無法對基本被毀的這裏做出什麽有效的維護手段了。
更要命的是,炮彈命中後的巨大爆炸沖擊力,還讓親自操舵的艦長被甩出了老遠,一頭撞在了指揮室内的台子上,摔得頭破血流不說,還傷到了眼睛再也沒法有效指揮戰艦了,失去了艦長指揮的“瑪麗亞皇後”号頓時陷入了任人宰割的危險狀況。
與此同時,“亞曆山大三世”号戰列艦的沉沒,和“瑪麗亞皇後”号的危險境地,也讓黑海艦隊的司令官維克托上将終于下定了一個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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