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第170章馬祖裏湖邊下一章:第172章尼古拉二世之怒
突然出現的德軍部隊隻是讓薩松諾夫愣了一下,很快他就恢複了平靜,并安撫着被氣氛‘弄’得有些緊張不安的坐騎,還側轉身子一臉輕松的對副官笑着說道:
“真是說什麽就來什麽,這德國人的動作倒是比我原先想的還要快一些,我本以爲德國人會到明天才開始進攻,沒想到居然今天就會和他們碰上了。[燃^文^書庫][]<strong>hua.</strong>--”
副官的額頭上已經滿是汗水,滿臉的絡腮胡子都因爲緊張而揪了起來:
“司令官閣下,現在不是說笑話的時候,德國人不可能隻有我們看到的這麽點步兵,他們肯定已經做好了包圍進攻的準備,才會如此毫無顧忌的在我們正面展開部隊,我們現在需要立即做出應對才行!”
薩松諾夫像是沒有聽出來副官話中帶着的驚慌,還是一臉悠然的樣子:
“你慌什麽,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光知道發慌能有什麽用處,搞出一副狼狽的樣子讓德國人笑話麽?馬祖裏湖邊的步兵師不用去管了,德國人不會給出讓我們從容收拾所有部隊的時間,立刻派出通信兵去對那個步兵師傳達命令,讓他們原地對德軍的進攻發起反沖擊,隻要拖延了德軍步兵的進攻速度,給集團軍主力部隊展開陣型争取到時間,他們就算盡到自己的職責了。”
說了兩句話後,薩松諾夫的語氣也變得越發輕松起來:
“再通知後方,如果辎重運輸隊正在向我軍靠攏,告知他們不要再朝着這邊靠過來……不用了,靠不靠過來都一個樣,德國人既然都發起進攻了,也不可能再放過正在靠攏過來的辎重運輸隊。(hua.)
畢竟這樣可以進一步打擊削弱我們本就不富裕的後勤運輸能力,我能想得到的事情德國人不會想不到,那就派出騎兵去看一下後方的情況好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現在我們整個第2集團軍所在的地區,應該被德國人的第8集團軍完全包圍,已經是死路一條。
對了,立刻給萊甯堪普和日林斯基發電報,把遭到德軍攻擊的情況如實報告,讓他們知道第2集團軍已經完了。”
一旁馬背上的副官聽着薩松諾夫的話,在他好像評論别人事情般渾不在意的語氣中,不由得打了個寒顫,看着薩松諾夫的眼神中不由得帶上了一點恐懼的神‘色’,薩松諾夫這種完全無視了正在進‘逼’的德軍,和下面俄軍部隊已經從‘騷’動變成‘騷’‘亂’的表現,非但不能讓這混沌重生君臨異界/23488/名副官感到安心,反而讓他産生了一種害怕的感覺,副官覺得在這些天以來連續不斷的打擊刺‘激’下,薩松諾夫的這種表現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這位事事不順心的司令官大概已經發瘋了。
薩松諾夫當然沒有發瘋,畢竟從被任命爲俄軍第2集團軍的司令官,需要給萊甯堪普這個死對頭當配合後,薩松諾夫就已經做好了最壞的心理準備,之所以會擺出一副毫不在乎惡劣現狀的情況,隻是想要用這種淡然處之的态度,來保持住自己身爲軍人最後的尊嚴,僅此而已。
至于身邊的副官的想法,薩松諾夫已經懶得理會了,整個第2集團軍的敗亡就在眼前,身爲集團軍司令官的他都自身難保,哪裏還有多餘的心思去在乎一個副官在想些什麽。
也正是因爲薩松諾夫這種差不多是自暴自棄的态度,遭到德軍打擊的俄軍第2集團軍部隊在極短的時間裏就發生了潰散,其速度和雪崩比起來差不了多少。
最先發生潰散的就是宿營在馬祖裏湖沿岸的那個俄軍步兵師,說來也是這個俄軍步兵師自作自受,其師長自以爲派出了巡邏隊就可以高枕無憂,卻完全沒有考慮到當外出的巡邏隊被幹掉的後果,結果當德軍步兵從對面的黑森林裏源源不斷的走出來時,首當其沖又毫無準備的這個俄軍步兵師頓時就炸了窩,在很短的時間内就陷入了徹底的‘混’‘亂’中。
緩步前進的德軍步兵卻像是對俄軍的‘混’‘亂’視而不見,仍然保持着緩慢的勻速列隊行進。
當遠方黑森林的深處傳來了悶雷般的密集開炮聲時,德軍步兵也在距離俄軍五六千米的位置上停了下來,并從原本的密集陣列迅速變成了較爲稀疏的散兵線,看着馬祖裏湖邊俄軍的宿營地在炮彈的轟炸下陷入更大的‘混’‘亂’中後,德軍步兵的散兵線才繼續不慌不忙的靠近。
德軍的炮擊效果相當顯著,因爲占據了馬祖裏湖沿岸最好宿營位置的,就是這個俄軍步兵師的師部所在,和周圍俄軍的營地隔開了不小的距離,加上和其餘俄軍宿營地完全不同規格的布置,這就成爲了最顯眼的一個靶子,而德軍的炮彈也重點照顧了這一處,這位俄軍師長連同其餘指揮軍官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全部在大量炮彈落地後的爆炸中一命嗚呼了。
被德軍炮火幹掉的不光是這個俄軍步兵師的師部,薩松諾夫先前下令派出的通信兵也同樣在炮擊中喪命。
這些宿營的俄軍士兵在得不到命令的情況下,除了少部分還拿着步槍在原地預備抵抗外,大多數都本能的開始沿着馬祖裏湖的岸邊逃跑。
甚至有俄軍士兵因爲推搡而倒在了地上遭到踐踏,或者因爲慌不擇路被後面的人擠得落進了湖水裏,而看上去很可笑的一點就是,這些逃跑的俄軍士兵大多都沒有遭到德軍的攻擊,隻是看到迎面跑來的其餘俄軍士兵,就立刻跟着一起轉頭逃跑。
但如果考慮到自從進入到東普魯士地區以來,這些俄軍士兵就基本沒有吃過一頓飽飯,一直忍饑挨餓到了現在,已經從原本的正規軍人,退化成了需要依靠打獵果腹的流‘浪’漢軍團這一點來看,大多數俄軍士兵們一觸即潰的表現也就很正常了。
再怎麽‘精’銳強悍的一支部隊,如果連續多日連吃飯這種基本需求都無法滿足,那也不存在什麽戰鬥力和作戰意志,何況就沙皇俄國的軍隊訓練水平,除了少數受到沙皇特别關注的‘精’銳部隊,其餘的普通士兵都是被當成灰‘色’牲口看待,既然是牲口的待遇了,在飯都吃不上的情況‘交’戰中逃跑就是正常的,那些尚有勇氣抵抗的俄軍士兵反而成了少數的另類。
很快,這些潰散的逃兵就把恐慌的情緒傳染開來,加上德軍火炮開始延伸炮擊,将炮彈不斷的砸到還沒有遭到攻擊的俄軍宿營地,助漲着俄軍的驚恐情緒,終于整個俄軍第2集團軍的宿營地區都陷入了完全的‘混’‘亂’中,而薩松諾夫雖然沒有半點逃命的意圖,卻也被副官和幾個衛兵拼命拖着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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