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了這麽幾句看似有些跳脫的對話後,肖狩卻是已經明白了小‘毛’奇想通過卡爾洛比表達的意圖,沒有考慮太長時間,肖狩便做了個手勢招來一名‘侍’者,從托盤上取下了一杯紅酒放在面具下嗅着氣味,同時開口說道:
“小‘毛’奇先生的意思我已經了解了,而從我的角度來說,也都很贊同他的觀點,德意志不希望兩線同時作戰,我也同樣不希望,但考慮到貴方此次來談判的不光是你一個人,能不能通過談判達成讓我和小‘毛’奇先生共同期望的結果,這其中還是會有些變故存在的,比如此次貴方的特使先生,如果他有什麽不同意見的話……”
卡爾洛比笑嘻嘻的把手帕揣進了‘褲’子口袋,也從‘侍’者托着的盤子上拿了一杯紅酒,他淺淺的吸了一口酒液,滿足的咂了兩下舌頭後,才推了下眼鏡眯着眼道:
“您的擔心很正常,不過我可以保證一點,那就是我方高層雖然有分歧存在,但都認同這次談判是關系到德意志整體利益的,所以特使先生和我的關系并不算太好,但在這種事關德意志整體利益的重要問題上,他不會有也不能有任何異議存在,否則他也就當不了這個特使了。[八零電子書]。更新好快。”
停了一下,卡爾洛比又喝了一口紅酒,這次他把紅酒含在嘴裏回味了一會後才慢慢咽下,然後卡爾洛比輕輕的晃動着酒杯對肖狩故作神秘的繼續說道:
“而且您不要看我們這次來的特使先生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實際上那位先生根本就是個借着機會來鍍金的貴公子,他外表的傲慢不過是爲了掩飾自己的無能罷了。
這麽說好了,如果這次談判的結果能夠讓我們的軍方高層滿意,那麽功勞固然是要分潤給領隊的那位先生一份,我也可以獲取到足夠的好處,可如果事情辦得不是那麽妥當的話,自然就有我這個顧問來承擔責任,這樣說您應該就明白我的處境了吧?”
卡爾洛比說完話以後,全神貫注的看着肖狩,不過肖狩卻像是渾不在意一般,隻是來回的輕輕晃着手中的酒杯,似乎在看着酒杯裏的紅酒出神,直到卡爾洛比額頭上的油汗都因爲緊張而再次爬滿後,肖狩才突然像是回過神來一樣開口笑道:
“你的意思我已經明白了,可是你就這麽剛見面就把底牌全部攤出來,實在是顯得有些突然,可不像是你之前的謹慎作風啊。”
卡爾洛比心裏一突,臉上連忙‘露’出了苦笑的表情:
“聖徒先生,您就别拿我這個老頭子開玩笑了,好歹我也是跟您打過‘交’道的,再加上您這兩年的外界活動,就算我再怎麽愚笨,也該明白您是個不喜歡彎彎繞的人,何況這次談判也需要盡快達成協議,實在是容不得我慢吞吞的謹慎行事了啊reads;。”
雖然聽上去卡爾洛比已經把話說的很可憐,但肖狩卻仍然是不以爲動的樣子,把酒杯放回了旁邊‘侍’者的托盤上後,肖狩做了個送客的手勢:
“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就期待正式談判的時候,貴方能夠給我帶來什麽樣的驚喜了,隻要貴方關于對俄聯合作戰的條件也能讓我方感到滿意,那麽我是沒有不同意的理由的。就這樣吧,卡爾洛比先生,有什麽具體的問題等到談判開始的時候再說,畢竟宴會上可不是個談正事簽協議的好時機。”
沒能從肖狩這裏探到口風讓卡爾洛比顯得很失望,不過在走過來的生化人軍官示意下,卡爾洛比也隻能尴尬的笑了笑就被“護送”着離開,返回了特使團隊下榻的公館。
剛剛進入公館的大‘門’,一名德**官就帶着卡爾洛比走進了特使所在的房間,房間内站在窗口前背着手的特使緩緩轉過身來,臉上已經看不到半點宴會上的浮誇高傲神情,而是面無表情的看了卡爾洛比一眼後問道:
“看起來那位喜歡戴着面具的先生,并不如你之前所說的那樣好糊‘弄’啊,要不然你也不會才過了這麽一小會,就匆匆的趕回來向我報告了,那麽現在你還有什麽想說的麽,卡爾洛比先生?”
卡爾洛比‘交’叉着十根胡蘿蔔一樣粗細的手指,臉上滿是讨好的笑容:
“這個這個,我用之前的經驗套用現在的确是有些冒險,也承認自己是有些低估了那位面具先生。不過,尊敬的馮博克先生,我這麽做也并不是全無收獲,就算是這麽短的時間裏,我也确定了一件事,就是那位面具先生對于向着俄國發動聯合軍事行動,也有着極大的興趣,雖然沒能通過他的外表看出來什麽,但是我能隐隐感覺到他的内在情緒。”
特使馮博克慢慢的走到了沙發前坐下,把全身都陷在了柔軟的沙發墊子内後,發出了一聲惬意的歎息:
“真是讓人贊歎的柔軟度,這麽柔軟又有彈‘性’的沙發,而且‘摸’上去還是真皮的,還有之前宴會上那些豐富的‘精’美酒食,雖然這裏是土耳其人特地用來招待我們的,但從我們這一路過來所看到的土耳其民間情況中,也足夠看出來現在的土耳其擁有着怎樣龐大的财富,大片的新蓋民房,大群換上了新裝的土耳其民衆,再加上之前土耳其軍隊同俄國人作戰的優秀表現,我可以斷定,現在的土耳其已經在很多方面,超過了我們德意志最親密的盟友奧地利人reads;。”
馮博克停了一下,擡起眼睛盯着站在面前的卡爾洛比:
“既然土耳其人表現出來如此重要的價值,那麽就應該讓他們在接下來更好的爲德意志的勝利作出貢獻。
我希望,在談判的一周時間過後,你能說服那位喜歡戴着面具的先生,讓他動用土耳其的軍隊,全力配合我們明年在東線對俄國人的攻勢,隻要你能讓土耳其人在烏克蘭地區投入足夠多的力量,來分擔我們德**隊在東線的進攻壓力,那麽你之前挪用公款的事情就可以一筆勾銷了。
可如果你沒有辦到的話,相信你和你的家族會有什麽結果,也不用我再多說了。”
卡爾洛比臉‘色’發白,臉上的油汗已經變成了冷汗,掏出已經浸透的手帕不停的擦着汗,連連點頭道:
“請您放心,我一定竭盡全力,促使土耳其人在烏克蘭地區投入更多力量,來爲帝國分憂解難。”
當德國特使一行正在做着自己的謀劃時,遙遠的倫敦唐甯街十号的内閣室裏面,大英帝國的主要内閣成員們正在坐着,聽海軍大臣丘吉爾高聲說着話:
“……正如不能讓法國失去巴黎一樣,我們同樣不能坐視俄國人失去烏克蘭地區,那可是俄國人最重要的糧食産地,一旦任由土耳其人肆無忌憚的通過敖德薩登陸部隊,在烏克蘭地區同俄軍長期消耗下去的話,必然會嚴重破壞當地的農業生産,而少了烏克蘭地區産出的糧食,俄國人唯一能夠勉強自給的糧食就會出現極大的缺口,如果真的出現那種情況,就算我們大英帝國用大量的船隊給俄國人運輸糧食,對俄國龐大的人口來說也是杯水車薪。
所以我認爲,在當前西線已經陷入暫時僵局的情況下,我們大英帝國應該換一個着眼點,把目光從法國前線轉到土耳其人這邊,既然土耳其人敢于加入德國人的隊伍,對我們大英帝國的榮光發起了挑戰,那麽我們就應該讓這些野蠻人好好嘗點苦頭,給土耳其人的心口來上狠狠的一擊,讓他們明白與大英帝國爲敵會帶來多麽可怕的後果reads;。
而要達到這個目的,最好最快的辦法就是,在加裏‘波’利半島發起大規模的登陸作戰,從這裏到土耳其人的首都伊斯坦布爾城還不到一百公裏,而且土耳其人的海軍力量薄弱,絕對無法同我們大英帝國在地中海的艦隊抗衡,隻要我們把陸軍送上這個半島,接下來就可以輕松的攻入伊斯坦布爾城,從而‘逼’迫土耳其人退出這場戰争,解除俄國人的困難。”
丘吉爾見其餘人的目光都全神貫注的看着自己,越發自得的提高了聲音繼續說道:
“也就是說,我們需要增加原先集中到亞曆山大港的部隊數量,從土耳其人開戰以來的表現看,他們的陸軍還是有一定戰鬥力的,最起碼也是打敗了外高加索地區的幾十萬俄**隊,所以我以前那個計劃中,集結的50萬兵力就顯得略有不足。
爲了能夠以最大的優勢把土耳其人在最短的時間内打垮,我提議将計劃動用的部隊數量增加到75萬,這樣在數量上就是土耳其人在加裏‘波’利半島附近守軍的五倍還要多,在這種絕對的差距面前,就算土耳其人再怎麽反抗,也是注定失敗的結局。
而且投入了這麽多的力量後,俄國人之前要我們幫助他們緩解壓力的請求也就做到了,同時攻下了伊斯坦布爾城之後,我們大英帝國也就占據了這個黑海的出入口,可以通過這裏給俄國人以更好的支援,相信到時候俄國人也不得不贊同我們的這一軍事行動。”
首相阿斯奎斯沉‘吟’了一會,終于對丘吉爾的話表示了同意:
“既然你再三要求執行這個軍事行動,那麽就按照你的意思放手去做好了,不過我希望你記住一點,丘吉爾先生,我個人一直認爲你這個名爲北進的軍事行動太過冒險,所以一旦這個計劃出現了什麽纰漏,導緻大英帝國遭受了不可挽回的損失,那麽你要爲此擔負全部責任!”
丘吉爾自信的‘挺’起‘胸’膛答道:
“首相閣下,請您盡管放心,這次在加裏‘波’利半島的北進軍事行動必然會獲得空前的戰果,您隻需要耐心等待好消息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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