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法軍戰艦沒有選擇自以爲是的投降,而是按照皇家海軍的安排迂回作戰,雖然最後仍然難免全滅的結局,但是卻不會以這種被堵在一起圍獵的方式屈辱的毀滅,隻是,在戰争從來都沒有如果。[燃^文^書庫][].v.Omhttp://ebook.jiangcao.com/
加裏波利半島的英法陸軍登陸灘頭距離海戰發生的區域有40多千米的距離,在灘頭堆放着供應加裏波利半島英法陸軍部隊消耗用的大量彈藥物資,同時還有一個步兵團的英軍部隊負責警戒任務。
隻是對英法聯合艦隊實力的極度自信,加英法戰艦的電台都受到了幹擾無法通報戰況,這個英軍的步兵團并沒有保持基本的警惕,直到看見自家的運輸艦隊倉惶逃來,并紛紛以不顧一切的勢頭沖灘登陸,船員還拼命的從運輸艦跳下往岸跑,英軍士兵們才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等到攔住了一部分船員詢問後,這些駐守的英軍士兵才知道了英法聯合艦隊全軍覆沒的消息,沒等英軍士兵們從震驚消化掉這個信息,三艘維京級戰列艦已經從遠處的海平面下冒了出來,進一步證實了消息的真實性。
負責指揮這個步兵團的英軍少校先是下令,把灘頭堆積的彈藥物資趕緊搬運到安全地點防備炮擊,可當英軍士兵都分散下去開始搬運的時候,這名英軍少校見三艘維京級戰列艦以超出自己預計的高速靠近,又連忙下令讓全體撤出海岸附近地區,前後矛盾的命令頓時讓灘頭陣地的英軍士兵們亂成了一團。
很快,在三艘維京級戰列艦對灘頭陣地打出的覆蓋炮火下,英軍士兵們陷入了更加嚴重的混亂。
不過并沒有多少人被炮彈給炸死,隻是炮彈命了那些堆積的彈藥和燃料,造成的二次爆炸和大量起火,讓身處其的英軍士兵們變得驚慌失措起來,從而無法組織起有效率的撤退,這才是英軍士兵們越來越嚴重的混亂狀況的主要原因。
當炮擊終于結束之後,這個灘頭陣地附近已經連一條完整的舢闆都找不到了,包括之前亡命沖灘登陸的運輸艦在内,任何屬于英法聯軍方面的海載具都化成了冒着青煙的殘骸。
而用來堆積彈藥和物資的那處灘頭陣地則已經完全被濃煙包圍,不時的還有彈藥被誘爆而炸出一道火光。
幸存下來的英軍士兵和部分運輸艦船員遠遠的看着一片狼藉的灘頭陣地,發了半天呆後,滿臉煙熏火燎的那名英軍少校才反應過來,開始帶着活下來的人向附近駐守的英軍部隊去報告情況,隻是以這些人已經疲憊不堪的狀态,等他們遇到距離最近的英軍巡邏隊,也得花至少半天的時間了。
在英軍灘頭陣地毀滅的同時,博拉耶爾第一道防線的最後幾處塹壕陣地内,萬名英聯邦士兵和駐守其的不足三千土耳其守軍的戰鬥也到了最激烈的時刻。
提伯爾特士舉着左輪手槍,朝着面前彈倒地的土耳其士兵後背連續開槍,把子彈打空了後,還掏出了刺刀一刀刀的紮下去。直到土耳其士兵的屍體變得血肉模糊不再動彈,提伯爾特才垂下了手腕,擦了一把臉混在一起的血水和汗水,坐在了水泥坑道底部一個半圓的鼓包大口喘着氣。
在土耳其人剛剛失守的塹壕坑道内,類似提伯爾特這樣瘋狂補刀的情形随處可見,不管是澳大利亞人,新西蘭人還是印度阿三和法國人,都要把倒下的土耳其士兵弄成徹底沒有動靜的屍體才罷手。會出現這種狀況,完全是服藥後土耳其士兵的戰鬥意志太過頑強,把這些原本還有些驕狂的家夥們給折騰怕了。
經過這些天的戰鬥,包括提伯爾特在内的英法士兵們已經充分領會到,在塹壕坑道内的土耳其士兵有多麽難纏頑強,真可謂是隻要還有一口氣在,能對面前的敵人進行攻擊,有武器用武器,武器壞了掉了撲來用牙齒撕咬,甚至還出現了少量土耳其士兵互相攻擊的情況,這種瘋狂的程度起之前的大規模刺刀肉搏有過之而無不及。
而經過這些天戰鬥結束後的打掃戰場,英軍從一些陣亡的土耳其士兵屍體找到了沒來得及服用的藥物,讓部分印度士兵當小白鼠嘗試服用觀察效果後,英國人才明白了土耳其士兵作戰時如此瘋狂的原因,對此漢密爾頓如獲至寶,立刻将這個重要情報用電報發回了國内。
雖然土耳其士兵服藥後一個個都勢若瘋虎,但英法聯軍畢竟在數量占據了明顯的優勢,加還驅趕印度士兵沖在前面當炮灰,多少能抵消掉一些土耳其士兵的瘋狂勢頭,可以讓英法士兵保持距離從容射擊清理。
經過了幾天的激烈戰鬥後,博拉耶爾第一道防線的塹壕陣地基本被英法聯軍給占領了,隻剩下幾個通往第二道防線的據點還在土耳其守軍的控制,而是這幾個據點,經過數萬英法步兵一天一夜的輪番進攻後,形勢也已經岌岌可危了。
博拉耶爾防線的隐蔽指揮所内,凱末爾用望遠鏡看着遠處,臉的表情仍然相當從容,完全沒有被不利的戰況影響到,倒是前來觀戰的利曼贊德爾在旁邊忍不住開口了
“凱末爾先生,一旦駐守的士兵全部陣亡,這幾個扼守兩道防線之間的據點要失守,第二道防線的塹壕陣地會直接承受英國人進攻的壓力了。我認爲您現在應該調動預備隊發起反擊,以挽回當前的不利局面。”
凱末爾轉過身看着利曼贊德爾,臉帶着淡定的微笑
“請盡管放心吧,将閣下,現在的局面并不像表面看起來的那麽糟糕。
我知道您感到很疑惑,爲何這幾天以來的塹壕作戰,一直不給第一道防線的部隊補充兵力,隻是任由原本駐守的兩萬多人在抵抗英軍進攻,事實我這麽做,是在故意将第一道防線的塹壕陣地慢慢的讓給英國人。
您不必這麽驚訝,請耐心的再多等待片刻,等到英國人完全占領了這最後的幾處據點,也是我方發起全面反擊的時刻,您的這個疑惑到了那時候會得到答案了。”
這番話讓利曼贊德爾聽得莫名其妙,話語也不免帶了一點嘲諷的态度
“聽凱末爾先生的意思,是不是等到英國人把這幾處據點給占領了之後,情況會變得對貴方有利了?難道非要等到英國人完全占領了第一道防線的塹壕陣地,貴方才能發起反擊不成?這種作戰方式我還真是頭一次見識到。”
凱末爾對利曼贊德爾的态度不以爲意,還是非常客氣的解釋着
“不錯,是要等到英國人自認爲勝利唾手可得時,我方才會發起反擊,讓英國人在開始松懈的時候遭到打擊,這樣能收到最大的成效。
從您剛才的話可以看出來,您根本不相信在這種情況下我軍還能有強力的反擊手段。既然您都是這麽想了,又何況是對面的英國人,想必他們在形勢這樣完全占優的情況下,也無法保持原有的警惕了,這樣我軍的反擊才會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考慮到自己的身份,利曼贊德爾也不好再說什麽,隻能留下一句“那我等着看貴方是如何出其不意的。”然後一聲不吭的坐了回去。
此時那幾處據點也都基本失守了,數百名英軍先砸了一通手雷,然後一鼓作氣的沖進了最後一個還在抵抗的據點,還活着的幾個土耳其士兵很快都倒在了英軍的槍口下,确認據點内再也沒有一個活着的土耳其士兵後,成千萬的英軍士兵們興奮的歡呼起來。
最後一個據點的旗幟也換成了英國人的米字旗之後,凱末爾擡起手看了眼手表,先嘀咕了一句“這幫英國人預計的還慢了一刻鍾時間。”後面坐着的利曼贊德爾聽見之後,心裏面感覺更加怪了。
然後凱末爾對參謀命令道“可以開始了。”
凱末爾的命令傳達下去後過了幾秒鍾,那幾個最後失守的據點裏發生了猛烈的爆炸,接着已經被英軍占領的那些塹壕坑道内,坑道底部的那些半圓形水泥鼓包也都依次爆炸開,坐在其一個半圓形鼓包的提伯爾特眼前一黑,接着感覺到時間好像變慢了無數倍,自己似乎也飛到了半空打着旋,提伯爾特在視線裏最後看見的東西,是一具有些眼熟卻破爛不堪的屍體。
事實那一具屍體是提伯爾特自己的,在爆炸發生的瞬間,提伯爾特的腦袋連着肩膀一起被炸飛了,在生命的最後幾秒鍾内,才會讓提伯爾特看見了這詭異的一幕。
在博拉耶爾防線開始施工的時候,已經将其當成了拖延英軍進攻的消耗品,所以在塹壕坑道和各個據點内,都分散埋設了大量的奧克托今炸藥,并按照坑道分别串聯起來用以同時起爆,而到了英軍士兵完全占領第一道防線的塹壕坑道後,也到了這些地方的炸藥起爆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