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的光芒一時間也無法驅散這濃厚的霧氣,反而讓白茫茫的霧氣将這片戰場籠罩的像一個超大的露天澡堂,隻有最前面的俄軍士兵才能看見不遠處土耳其人隐約的身影,當雙方短兵相接時,槍聲,慘叫聲,刺刀入肉聲,亂糟糟的響成了一片。[燃^文^書庫][]複制網址訪問
背後是其餘俄軍士兵朝向前的刺刀,四周除了人影就是濃霧,這種看不清周圍具體環境的狀态,讓位于前面幾排的俄軍士兵在感受到恐懼的同時,也因爲無路可退的絕望被逼着爆發出了勇氣,他們用大聲喊叫的方式來互相壯膽,端起手中上了刺刀的步槍迎着沖過來的土耳其士兵對撞了過去。
這種集體性的癫狂狀态,對于身處其中卻還算清醒的俄軍皮洛霍夫下士來說,卻是種讓他感覺要發瘋一般的折磨。
在皮洛霍夫的周圍,穿着灰綠色軍裝的俄軍士兵們基本都在用變調的聲音嘶吼着,扭曲的面龐像是發瘋了一樣,有的人隻是一個踉跄摔倒,就被後面的人立刻踩在下面,再也沒有爬起來的力氣和機會。
皮洛霍夫毫不懷疑,如果自己不小心摔倒了也一定會像那幾個倒黴鬼一樣,除了發出幾聲微弱的慘叫後被活生生的踩死。
“我絕對不能這樣憋屈的死掉,至少也要弄死幾個土耳其人才行!”
抱着這樣的想法,皮洛霍夫用在心中默念的方式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在保持和周圍人一樣的行進速度時,還小心的注意着腳下,免得被什麽地上的障礙給絆倒。
“牲口們!你們爲沙皇陛下和帝國死戰的時刻到了,用刺刀弄死這幫土耳其雜種!烏拉!!”
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傳來了督戰隊軍官聲嘶力竭的吼叫和手槍聲,緊接着皮洛霍夫前面的俄軍士兵像是被抽了一鞭子似得,從亂哄哄的大步走變成了快跑,原本擠得密不透風的人群也迅速變得稀疏起來,讓被擋住了視線的皮洛霍夫終于看到了前方的情況。
霧氣讓皮洛霍夫看到的東西都顯得影影綽綽,但和戴着灰綠色軍帽的俄軍士兵比起來。土耳其士兵有一個很顯眼的特征,那就是頭頂的鋼盔上有着一圈紅色的條紋,即便是隔着三四十米遠,也可以讓皮洛霍夫透過霧氣看見這些紅色的線條在激烈的晃動着。
緊張的向前跑了十幾步遠,前面一名背對着皮洛霍夫的俄軍士兵發出了一聲慘叫,随後被矮了自己半個頭的土耳其士兵一腳踹飛,捂着胸口滿嘴噴血的摔在了皮洛霍夫身旁的地上。
噗!
俄軍士兵嘴裏噴出的鮮血濺了幾滴在皮洛霍夫的臉上。溫熱的觸感和腥鹹的氣味讓皮洛霍夫不由的打了一個冷顫,并不假思索的端起步槍。朝着沖過來的土耳其士兵扣下了扳機。
砰!
皮洛霍夫驚恐的發現,幾米外的土耳其士兵雖然明顯趔趄了一下,卻在噴出了一口血沫子後,繼續端着槍嚎叫着沖了過來。
要不是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見土耳其士兵胸口處的軍裝多出了明顯的破洞,和正在擴大的暗紅色斑塊,證明的确有子彈命中并對土耳其士兵造成了傷害,皮洛霍夫都要以爲自己剛才那一槍是打偏了。
此時土耳其士兵已經沖到了面前,皮洛霍夫顧不得多想,眼睛全神貫注的盯着敵人的動作。不過皮洛霍夫感到慶幸的是。面前的敵人雖然看上去完全不在乎挨了一槍的傷勢,但舉槍刺殺的動作仍然受到了不小的影響,而且刺殺時完全不留餘力,讓皮洛霍夫一眼就判斷出了對面刺刀的方向。
用手中的莫辛納幹步槍小幅度的晃動了一下,格擋掉了土耳其士兵全力的刺殺動作,并将其手中的步槍都帶的往右邊一偏後,皮洛霍夫一聲大喊。調轉槍口将刺刀朝着土耳其士兵的上半身用力的捅了過去。
噗嗤一聲悶響,鋒利的刺刀輕松的穿透了土耳其士兵身上的軍服,像是切黃油一樣深深紮進了土耳其士兵的胸口。然後讓皮洛霍夫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現了,被捅了一刀的土耳其士兵并沒有倒下,後退了一步後就停下來慢慢站直了身體。
接着土耳其士兵丢掉了自己的步槍,雙手一把攥住了皮洛霍夫的莫辛納幹步槍槍口。随後擡起腳狠狠踹在了皮洛霍夫胸口。
挨了這一腳的皮洛霍夫眼前一黑,倒飛出去了好幾步遠才打着滾的停了下來,沒等皮洛霍夫緩過勁,土耳其士兵已經把紮在自己胸口的莫辛納幹步槍倒拔了出來,拎在手上快步趕到了皮洛霍夫面前。
接下來土耳其士兵像抓着一根木棍一樣倒拿着步槍,用槍托朝着皮洛霍夫腦袋上就死命的砸了下來,雖然皮洛霍夫竭力用胳膊護住了腦袋。但在連續的猛擊之下還是很快就被砸到了腦袋,濺出了滿腦門子的鮮血昏死了過去。
土耳其士兵并沒有因爲昏死的皮洛霍夫不再動彈就停下手,好在是周圍還有其餘的俄軍士兵,一名俄軍士兵哆哆嗦嗦的開了一槍,擦到了土耳其士兵擡起的胳膊上,被舉起的莫辛納幹步槍旋即摔在了地上。
中槍的土耳其士兵轉過了頭,惡狠狠的看向了這個開槍的俄軍士兵,接着喉嚨裏發出了低沉的咆哮,拖着受傷的右手向臉色煞白的俄軍士兵沖了過來。
而這名俄軍士兵想要拉動槍栓再次上彈,卻因爲驚慌怎麽也拉不開槍機,隻能眼睜睜的看着土耳其士兵沖到面前把自己撲倒。
随後俄軍士兵的慘叫到了一半就戛然而止,在興奮藥物的作用下,連續受傷後越發癫狂的土耳其士兵已經基本失去了理智,在咬斷了身下俄軍士兵的喉嚨後,這名滿嘴鮮血的土耳其士兵帶着一臉的猙獰沖向了下一個目标。
戰場上這種情形随處可見,進攻的俄軍士兵雖然在數量上足有防守的土耳其士兵兩倍多,但服用興奮藥物的土耳其士兵有着越傷越勇的瘋狂勁頭,加上俄軍士兵缺乏嚴格的組織和訓練,這些都讓陷入肉搏戰的俄軍傷亡大大的超過了土耳其人,反而在局部上陷入了劣勢,根本無法發揮出數量的優勢。
如果不是彌漫的霧氣遮蔽了土耳其機槍暗堡的視線,讓俄軍得以不受阻礙的将大量的兵力支援上來。使得頂在前面的俄軍士兵根本無法後退,大規模的潰逃現象早就出現了。
當肉搏戰開始了一個多小時後,對俄軍士兵造成了巨大的殺傷後,頂在第一線的土耳其士兵基本傷亡殆盡,但俄軍卻無法趁勢攻占土耳其軍隊的陣地,因爲此時霧氣在越來越強烈的陽光照射下漸漸消散,土耳其軍隊的遠程火力也漸漸恢複作用了。
不再濃密的霧氣讓戰場上的能見度開始恢複正常。陣地上的機槍暗堡陸續噴吐出了一條條火舌,用密集的彈丸在空氣中交織出一張收割生命的火網。
集群沖鋒的後續俄軍步兵撞在了這張火網上後。就像是一頭撞上了一面無形的高牆一樣,除了不斷中彈倒下外,俄軍士兵再也無法前進半步,連俄軍士兵的中彈慘叫聲都被密集的大口徑子彈呼嘯聲給蓋了過去。
俄軍指揮官充分體現了把士兵當“灰色牲口”的态度,即便是已經從望遠鏡中看到了沖鋒的俄軍士兵被機槍大量打到,仍然毫不猶豫的下令督戰隊驅趕着後續的俄軍士兵向前沖鋒,試圖以人命堆過這道死亡線,從而奪取已經基本沒有防守士兵的土耳其軍一線陣地。
随着土耳其陣地上機槍火力的密集掃射,沖鋒的俄軍士兵們雖然數量衆多。但被打死的也越來越多,而沒有被機槍打死的那些人隻能趴在地上,借助屍體的掩護躲避着掃射的槍彈。
趴在地上的這些俄軍士兵立刻就發現,周圍地上的屍體絕大多數都是俄軍自己的,而土耳其人的屍體卻少得可憐,甚至有些地段的俄軍屍體已經堆到了過膝蓋的高度,連地上的泥土都被鮮血給染成了黑紅色。
這樣鮮明的傷亡對比。加上頭頂呼嘯飛過的槍彈,後面能沖上來的戰友越來越少,這些變化加在一起,很快就摧垮了最前面俄軍士兵們繼續戰鬥的意志。
“不許後退,給我沖過去,你們這些下賤的牲口!你們有這麽多的數量。那些土耳其雜種的機槍是來不及把你們全都打死的!
都給我向前沖!隻要沖進去占領了土耳其雜種的陣地,你們就會得到沙皇陛下的嘉獎!沖啊牲口們,動作利索點,沖上去你們未必死,不沖過去你們就隻有死!該死的懦夫,機槍掃射,給這幫牲口們一點沖鋒的膽量!”
現在督戰隊的軍官已經不光是大聲叫罵。還用上了機槍來驅趕着俄軍士兵,俄軍機槍手在督戰隊軍官的命令下,把槍口對準了退回來的俄軍士兵們,迅速的打倒了距離最近的一排人,吓得這些俄軍停在了原地不敢繼續往後跑。
用機槍掃射勉強止住了前方俄軍撤退的勢頭後,又一批俄軍士兵在督戰隊軍官的皮鞭下被趕了上去,夾着之前幸存的俄軍士兵繼續向前發動死亡沖鋒,過了一會後,幸存的俄軍士兵再次退了下來,于是同樣的事情也再次上演。
當俄軍指揮官從望遠鏡中看見,後方的土耳其士兵通過坑道大批湧入了第一道防線,重新鞏固了陣地的防禦後,才不得不承認進攻宣告失敗,下令收回還在進攻的部隊。
這一天兩個方向進攻的俄軍都是損失慘重,先後投入進攻的六個俄軍步兵師中,有五個步兵師已經在慘烈的戰鬥中打得減員過半。而俄軍總共在土耳其軍隊的陣地前丢下了四萬多具屍體,卻隻幹掉了不到一萬的土耳其士兵,連土耳其軍隊的陣地都沒攻進去,可以說是完全的失敗。(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