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鍾後,阿列克謝和上門的朱赫來來到了冬妮娅家的後花園裏,轉了一圈觀察周圍的環境,确保沒有人在附近偷聽後,朱赫來走到阿列克謝面前咧嘴一笑:
“雖然現在帝國政府已經亂成了一團麻,不過我們布爾什維克的革命事業是帝國絕對無法容忍的,所以我還是要保持應有的警惕性才行。(百度搜索彩虹文學網);先不說這些了,看樣子你這段時間和小女友的關系發展很快嘛,都已經睡在一個房間裏面了是吧?
不過我也要提醒你一句,像你們這樣的少年男女在一起很容易情難自禁導緻偷嘗**,這種事換了和平時期倒也沒什麽,就算你的小女友意外懷孕了,你們也可以選擇直接結婚。
可問題是我們布爾什維克的革命事業有着極大的危險性,比起在前線作戰還要緊張,而且其中的犧牲還會來的更加慘烈。
在這個時候有意向加入革命隊伍的你,就算和你的小女友結婚,還能有多少精力用來照顧自己的家庭生活?萬一,我是說萬一,你的小女友剛剛懷孕,你就因爲參加革命活動意外犧牲了,知道這會給你的小女友在精神上帶來多大的打擊?”
阿列克謝先是一愣,接着就滿臉通紅,聽到最後實在忍不住開口分辨道:
“大叔你到底在胡說些什麽啊!我和冬妮娅之間現在最多隻是互相拉手擁抱一下,連接吻都沒有做過,怎麽就會讓她懷、懷、懷孕了?!何況我和冬妮娅确定交往後就有過約定,在正式結婚之前絕對不會發生任何的進一步關系,所以大叔你說的問題從根本上就不可能存在!”
朱赫來驚訝的看着阿列克謝:
“哦,是嗎?真看不出來你們這一對小年輕居然還是信奉這種古闆守貞教條的,不過你小子面對那麽漂亮動人的小女友,要想忍住不下手也夠難受的吧?要是實在憋不住我教你個辦法,算好你小女友來那個事情的規律,然後在來過之後的幾天内,你就可以挑個日子……”
說不了兩句話,朱赫來就不可避免的習慣性把話題往下三路帶,不過在阿列克謝的面皮又開始漸漸漲得發紅時,朱赫來卻突然收起了臉上的嬉鬧玩笑,突然變得一本正經起來:
“不開玩笑了,現在跟你說正經事情。就在你養傷的這幾天時間裏,我接到了上級領導的最新指示,國外局勢突然發生了重大變化,使得國内的局勢也受到了很大影響,再按照原定的計劃時間起義已經不再合适,聖彼得堡那邊的同志将會改變發動時間,所以我這邊也要做好準備工作,等到聖彼得堡起義成功後,在最短時間内響應發動迅速推翻帝國政權。”
阿列克謝疑惑不解的問道:
“什麽國外局勢的變化會影響到國内的情況,難道是德國人或者土耳其人要和帝國政府和談了?”
“哪有餓狼會和被咬在嘴裏的肉和談?開戰兩年以來,德國和土耳其的軍隊一直都是壓着帝國的軍隊在打,這兩家怎麽可能在獲取到更多利益之前停手。”朱赫來冷笑了一下。“是奧地利人那邊出了問題,他們的老皇帝突然病故後,上台的新皇帝被反戰勢力挾持,這幫人難以接受開戰以來的損失,就想要趁着在烏克蘭地區占到了便宜就抽身退出戰争,爲此還撇開了德國和土耳其單方面同帝國政府以及英法談判。
結果消息被公開後,德國和土耳其居然立刻聯手出兵幹涉,反應的速度之快完全超出了這幫人的意料,現在德國和土耳其已經将奧地利人的國土給分區占領控制,那位奧地利人的新皇帝看起來也被這一連串的變故吓破了膽子,甚至還主動通電提出了德奧合并創建新帝國的建議,這事情要是真成了,那奧地利可就從二元帝國擴展成三元帝國了,從目前德國人的**态度和反應來看,這個可能性還不小的樣子。”
驟然聽到了這麽一大串的信息,阿列克謝隻覺得腦子裏亂哄哄的,隻能略帶茫然的問道:
“說到底這不就是同盟國那邊在内讧狗咬狗麽,可是這又和我們的國内局勢有什麽關系?奧地利軍隊的戰鬥力和帝**隊比起來都是差不多的貨色,就算奧地利被德國和土耳其給真的瓜分了,這影響又能有多大?”
話音剛落,朱赫來就拍了阿列克謝的腦袋一下:
“你這個小夥子雖然腦瓜子還算聰明,但在這種事情上還是太欠缺經驗閱曆,這事情能有多大的影響?影響可大了去了!這件事問題不在于奧地利軍隊戰鬥力如何上,德國和土耳其固然在短時間内完成了對奧地利國土的分割占領,杜絕了奧地利人單方面退出戰争的可能性,但也等于把奧地利人原本的國内矛盾給攬到了自己頭上。
那些奧地利國内原本就對政府不滿的其餘民族,必然會趁着這個機會勾結外部勢力興風作浪,謀取從奧地利獨立出去的機會,德國和土耳其要是不想讓這種情況發生,肯定就要加大在奧地利境内的軍隊力量投入,在前線的攻勢自然就會受到影響而削弱,從而給帝國政府以喘息的機會。
而從前線帝**隊中的同志傳回的情況來看,這種情況已經在緩慢的悄然發生,最近幾天不論是德軍還是土耳其軍隊,在對峙的戰線上都大幅度減少了活動密度,而偵查獲取的情報也證明德軍和土耳其軍隊都在加強防禦工事的建設,一改之前的進攻風格,足以證明德國和土耳其人暫時都無力對帝**隊發起新的大規模進攻。
可以想象,一旦帝國政府确認在短時間内前線局勢不會繼續惡化,就肯定會把關注點放回我們國内,将大部分力量用于鎮壓穩定國内局勢,盡可能的把帝國的反動統治延續下去。
我們布爾什維克的同志在最近一年以來的活動成果顯著,通過士兵委員會的方式發動士兵,從而控制了不少帝**隊的基層指揮權,還策動了大批工人罷工上街遊行抗議對外戰争,讓帝國政府變得焦頭爛額。但這麽做的同時,也讓我們失去了之前潛伏活動時期的隐蔽性掩護,将自己的力量徹底曝光在帝國政府的面前。
一旦帝國政府開始對内鎮壓的時候,首先受到打擊的肯定就是我們這些布爾什維克,還有迅速發展起來的士兵委員會,以及受到鼓動的那些工人們。就算我們現在重新轉入潛伏活動也沒有意義,除了讓帝國政府的鎮壓變得更加瘋狂肆虐外,還會挫傷寄希望于我們身上的這些士兵和工人,所以我們必須提前發動起義,在帝國政府準備好之前打一個措手不及。”
“提前發動起義?可是我之前聽你說過,現在同樣有很多起義的工作沒準備好,提前發動會不會顯得有些冒險?”
和多少有點猶豫的阿列克謝比起來,朱赫來的語氣仍然毫不動搖:
“其實我們目前的情況比起1905年那時候已經好了很多,大多數的工人和士兵這一次都選擇站在了我們布爾什維克一邊,加上我們的組織力量也比那時候嚴密強大了很多,而帝國政府的反動力量卻比起那時候衰弱的更厲害,有了這些力量對比變化後,在我看來,這個險值得一冒,畢竟機會不是等來而是要靠拼搏争取來的!”
阿列克謝臉上的猶豫随着朱赫來的話很快就消散了,年輕人的熱血重新壓過了對未知事物的擔憂:
“行,大叔你說的應該不會錯,反正這些天來我傷勢也休養的差不多,有什麽事情要做的話就盡管安排給我好了。”
朱赫來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大手拍了拍阿列克謝的肩膀:
“我就知道你這個小夥子不會讓我失望,不過你現在還沒有正式加入布爾什維克黨,對很多事情還不夠了解,并不太适合在這個時候直接參與活動。但你這個小女友的父親在這裏也算一個不小的官員,如果你想要提供幫助的話,就考慮在這上面想想辦法,給我們的行動在必要時打打掩護,這件事你現在不用急着回答,可以仔細考慮兩天再回複我。”
阿列克謝毫不猶豫的點頭道:
“這件事應該問題不大,在冬妮娅家養傷的這段時間我已經隐約透露過自己和布爾什維克有接觸,看得出,冬妮娅對我态度傾向于布爾什維克黨沒有任何反感,還在日常中主動幫着我遮掩。所以我相信隻要把事情說明白了,冬妮娅也會願意幫忙的,畢竟她父親就是因爲同情工人才被貶斥到這裏,而且冬妮娅自己也是個善良富有同情心的好女孩,她一定能夠理解革命的必要性。”
朱赫來卻搖搖頭否決了阿列克謝的主意:
“先不要把事情想得太順利,要知道女人在某些事情上往往是不講道理的,你那個小女友應該也不會例外,如果你要和小女友商量這件事情,最好還是謹慎一些爲好,畢竟替你一個人打掩護和幫别人打掩護是兩回事。”
在廚房裏,冬妮娅的母親已經不着痕迹的問清楚了之前房間裏的事情,知道阿列克謝沒有和自己女兒發生關系後,這位儀态優雅的夫人暗中松了一口氣,微笑着對冬妮娅說道:
“這麽說來,阿列克謝這孩子倒也挺不錯的,面對女孩子還能夠這麽老實的年輕人可不多了,雖然他家裏條件不太好,但我們家也不在乎這點金錢上的問題。但是冬妮娅,作爲母親我要告誡一句話,如果你真想選擇未來的伴侶,光是老實這一點可不夠,男人沒有足夠的能耐,熱戀時的感情再深厚也禁不住歲月的消磨。”
冬妮娅哼着曲子,聲音裏滿是快活的語調:
“我的保爾絕對不是光老實而已,他絕對是能做出番大事情的人,能從戰場上活着回來就已經是個證明。何況照顧保爾的這段時間裏,雖然他對我有些話說的很含糊,還是讓我猜出了一些秘密,今天這位先生來訪後更證明了我猜的沒錯,保爾他肯定是能做成大事情的,媽媽你就放心好了。”
“秘密?什麽秘密,能告訴媽媽嗎?”
“嘻嘻,秘密當然要保密才行,說出來那可就不是秘密了啊,媽媽你就安心的等着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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