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第四節課上課之前——“下一節好像是地瓜課!幹死她!”
上課鈴還沒響,就見到一名戴着用繩子綁在腰間的擴音器,手裏提着一個淨是裝提綱的紫色的籃子,身上穿着老式的衣服,腳上也穿着一雙老掉牙的大布鞋的女老教師走進了班級。
“地老師好!”
“地瓜好!”
這名女老教師叫吳民蓮,任職我們六(1)班的科學課。看她是老教師,好欺負的樣子,于是我們就都叫她“老地瓜”,科學課我們理所當然地就最放肆了。
她一開始幾乎每節課都是講科學故事,可當他意識到講科學故事我們完全不聽,于是變換了作戰策略——叫我們做提綱,不過她自己也會把提綱的答案讀出來。她似乎想讓我們自己在提綱裏找到科學課要上的内容。不過她太“天真”了——我們會乖乖地做提綱?笑話!你還是先學會怎樣在六(1)班裏自保吧!
一上課,地瓜剛剛說:“我們藍色的地球……”話還沒說完,一個同學就忽然站了起來,陰陽怪氣地“啊啊啊啊”的叫。地瓜隻好停下來,走到那名同學的身邊去管紀律。
可她哪裏會想到,亂叫的同學隻是一個幌子,正真的目的是要弄走她籃子裏的提綱。地瓜剛走過去,一名身型瘦小的同學奸笑地貓着腰,跑到地瓜的籃子的旁邊,一抓,提綱全部都到了那名同學的手裏。得手後,那名同學又迅速地回到座位上去,把提綱分給周圍的“親朋好友”,然後——撕!狠狠地撕!
那一張張提綱有的被撕成了辣條狀;有的被撕成“國王的大胡子”;有的被撕成螺旋狀……反正形狀各式各樣各種各樣琳琅滿目應有盡有數不勝數數不勝收多得跟屎一樣海量形狀任你選!沒有你想不到,隻有你做不到!
地瓜把那名同學安頓下來後,回到講台桌前,正要伸手拿提綱來發,可卻抓了個空——廢話!提綱全都被我們給拿走撕了怎麽可能還會在?
地瓜疑惑地望着空空如也的籃子,又不經意地用眼角的餘光掃了掃班級。這一掃不要緊,僅發現了滿地的提綱“屍體”!“誰弄得!”地瓜早已怒發沖冠,火氣那是一個不停地往頭上竄。
“他!”幾乎全班同學都指向一個坐在位置上,側過身和後面的同學講話的不高但挺胖的男生。
“不是我!你們污蔑好人!”那名男生漲紅了臉,奮力地大吼着。
這名男生叫朱爾活,大家都叫他“阿豬”,不過我怎麽覺得他有點二啊,他全家都二吧。朱爾活?豬二貨?他家裏人是怎麽想到這個名字的?那他家裏人肯定對“二”情有獨鍾。不過豬二貨的智商是真的不敢恭維,真是傻逼一個,大傻逼一個。也難怪全班都在欺負他——平時動不動就往他的的桌子上、凳子上和抽屜裏倒粉筆削;趁他不在的時候把他的書包到過來,讓他書包裏的東西全都掉到地闆上,然後把書包扔到地闆上,幾個人一起踩,接着又去仍扔;把他的筆盒弄斷,等他換一個之後又把新的筆盒扔進垃圾桶裏,讓值日生倒垃圾時倒掉。他買,我弄斷,他再買,我再扔,就是爲了坑他的錢;最經常的就是忽然出現在他的身後,然後——扒他的褲子!……反正欺負他的人多得去了,事也多得去了,用兩雙手和三雙腳都數不過來。他一再地告老師,可立即就被再我們揍一頓。而且老師又能拿我們怎樣?我們依舊我行我素,繼續欺負他。
“不是你個屁!就是你!就是你!”
“我們這麽多人指控你,你還想抵賴?哼哼,不是你是誰?”
“就是!你以前幹過那麽多缺德事我們就不知道?就是你撕的提綱!”
“就是你!就是你!就是你!……”
全班同學你一句我一句,到了最後,居然一齊喊“就是你!”,還很有“默契”地拍兩下桌子,拍一下手。地瓜信以爲真,快步走到豬二貨旁邊,抓住豬二貨的衣服:“起來!”
“不是我幹的!就不是我幹的!你們一個個都在污蔑好人!”“好人你媽!就是你幹的!死到臨頭還嘴硬!”又是同學們的喊聲。“你!下課來圖書館!”(因爲地瓜還是我們學校的圖書館管理員,圖書館相當于她的辦公室)
豬二貨的智商真的是和他的名字一樣般配,被同學罵兩句就不知道要說什麽,隻能一個勁地去拍周圍叫得最大聲的同學。“你敢打我?”被拍的同學們怒了,猛地一起身,就是一腳過去。豬二貨真是那一個慘啊——直接被好幾名男生和兩個女生踹飛到好幾步開外的地方,倒在地上鼻血橫流。豬二貨艱難的起身,恨恨地瞪向踹他的那幾名同學。
“你還敢瞪我!去死吧你!”一名男生見了,過去又是一個耳光。
“啪!”豬二貨的半邊臉立即腫了一大塊。豬二貨漲紅了臉,憤怒地用手指着打他一耳光的那名男同學,帶着濃濃的哭腔,大吼道:“你們天天來弄我,神經病!再弄我就去告訴黃老師了!”說罷,又狠狠地盯着打他的那名男生。
“傻逼!你再叫!再叫就讓你成太監!“
“你神經病!你就是神經病!傻逼!……”豬二貨不聽“勸告”,硬是繼續把他從生下來到現在學到的髒話全都罵出來。
眼看豬二貨又要被打了,地瓜立即慌忙地跑上來,擋在兩名同學的中,拉住豬二貨和又要準備打豬二貨的男生,盡量露出笑臉,勸阻道:“别打啊!别打!有話好好說,先冷靜,啊,冷靜,好好說,别打,千萬别打!”
“吳老師!是他先打我的!”豬二貨見了是地瓜,立即理直氣壯地指着那名男同學。
“打你又怎麽樣?不打你又怎麽樣?我看你不爽,就想打你,怎麽着,要不要我現在就把你變成太監?”
“你……”
豬二貨話還沒說完,隻見男生又撸起袖管,準備一拳幹到豬二貨那令他感到煩躁的臉上。
可忽然,離開位置的同學驚慌地沖回座位,講話的同學也立即閉上了嘴,全班立即鴉雀無聲,和之前連在校門口都聽得到的吵鬧聲形成了史上最先鮮明的對比。
隻見班級前面的門口出現了一個讓最猖狂的垃圾六(1)班的每一位同學都沒理由的,打從心底裏就懼怕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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