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雲凡看着紅袍神秘人的背影,他知道這人肯定是喬千邝,那個總挂着溫和笑容的紫袍中年人。
從剛才他們的對話中,趙雲凡覺的自己太過冤枉,他完全沒有靈根嘛,附元石内的那點水靈氣早就散去了,難道你們抓人之前都不再确認一下的嘛?
至于爲什麽抓自己,這也不難理解,畢竟有靈根大都身在宗門或者世家裏,他們還是有點顧忌的,抓自己這葫蘆島出來的“難民”就沒有心理負擔和顧忌。
估計被抓過來的人都跟自己差不多,沒什麽背景。
現在趙雲凡就是跳出來解釋自己沒靈根,說自己還是上界駱家家主駱琪的“大公子”,估計都沒用,可能還死的更快點,這蠢事趙雲凡是不會做。
趙雲凡目光移到房間中央,看見喬少輝依舊盤膝而坐一副痛苦表情,而農家小姑娘雖然已經癡傻但也臉色煞白神色痛苦。
看着她身體微微的抽搐,趙雲凡心裏像堵住一塊石頭,很是壓抑。但他知道自己不能爲其做什麽,不是他冷血,而是很明白自己比普通凡人強不到那去,更别說可以在不将鑄體境修士放在眼裏的“前輩”面前能救下她。
趙雲凡逃避似的逼着自己不去看她,移開目光看向小雨一邊,此時小雨腿上的小女孩已經醒了,但眼睛卻被小雨用手蒙住,估計年紀尚小不清楚還沒太懂事情,倒沒什麽異樣。而小雨自己則緊閉着雙眼頭埋在他哥哥懷裏,看不出表情。
小雨哥哥已經看趙雲凡看過來,目光微微一閃,而後對趙雲凡點點頭。
趙雲凡看懂了他的動作,他瞄了門口的喬千邝一眼,慢慢向其挪去。
“我叫蕭翎志,這是我妹妹蕭暮雨,我們也算舊識,能一起赴死也算緣分,還不知兄台貴姓。”小雨的哥哥冷漠的臉上撤出一絲笑容,說話沒有顧忌喬千邝二人。
“我姓趙,名雲凡,蕭兄客氣,沒想到我們再次見面卻是如此處境。”趙雲凡身體靠在牆壁上,一聲苦笑。
“我估計比趙兄癡長幾歲,我就托大一次,爲兄有一事相求,還望趙兄弟幫忙。”蕭翎志冷漠的臉上露出決然神色。
突然他臉色一怔,眼光一閃,神情嚴肅的說道:“我不知趙兄弟修爲如何,但我希望等會爲兄我先走一步之後,你能幫我照看我妹妹小雨。”
他語氣沒有絲毫異樣,但趙雲凡結合之前他們兄妹倆的談話,蕭翎志話裏的本意他又聽懂了,這讓趙雲凡感覺自己的情商實在是高。
在如此處境下,趙雲凡能想到這裏,證明其随遇而安的性格已經有向沒心沒肺發展的趨勢。
蕭翎志說其不知道自己的修爲情況,,但喬千邝先前已經提到過趙雲凡在培元三品左右,雖然這并不屬實,但也可以看出蕭翎志的這句話要好好思量一下。
還有就是蕭翎志說自己先走一步,要趙雲凡照看自己的妹妹,這話本沒什麽錯,哥哥擔心自己的妹妹在自己死後無人照顧而已,但是你死了,我跟你妹妹會馬上追你去的,沒必要對我特地囑托一番吧,所以這話也有含義。
趙雲凡大概聽懂了他的話,估計蕭翎志看自己如此處境下依舊很鎮靜,以爲自己有什麽依仗,結合先前他和其妹妹的話,說自己先走一步,應該是他有什麽辦法,拼死制造機會讓趙雲凡帶着其妹妹逃出去。
想到這裏,趙雲凡一陣苦笑,自己有個屁的依仗,無非是附元石内的元氣還可以調用,但面對喬千邝也不濟事啊!隻能希望蕭翎志有什麽好辦法吧!
但誤會也是好事,至少自己可能會有逃命機會,所以趙雲凡也回了句有機鋒的話:“哎,蕭兄放心就是,我明白你的心意。”
咋一聽好像是趙雲凡許偌了照顧其妹妹蕭暮雨之事,蕭翎志對這回答很是滿意的點點頭,對趙雲凡說道:“能在死前認識趙兄弟實在是件幸事,至此你與我妹妹也兄妹相稱如何?雖說你我已經沒有機會把酒言歡。”
這話已經很直白,但不知前因後果的話,還以爲這兩人死前還準備結義做拜把子兄弟呢!
“好,我以後就是小雨的哥哥,小雨這丫頭還是挺讨人喜的。”這話就很明顯的把蕭翎志撇出去了,說着他還伸手摸了摸小雨的小辮子。
小雨至趙雲凡過來後就一直安靜的聽着他兩人的對話,手卻死死的握住蕭翎志的胳膊,明亮如星的眼睛有些凄然的看着蕭翎志,聽到這裏她身體顫了一下,躊躇半響最終還是下定決心似的叫了聲:“趙家哥哥好!”
“恩,小雨你…要乖啊!”蕭翎志拍拍小雨的手然後松開,而後轉頭看向喬少輝那邊。
此時的喬少輝施法已經到最後關頭,隻見那倒在其身前的小姑娘面色已經毫無血色,原本顫抖的身體已經一動不動,地面上的符文速度也慢了下來。
突然神色痛苦的喬少輝按在胸前和指向前方的手齊收,雙手在胸前又迅速捏出個訣法,嘴裏發出低沉的**聲:“收!”
随着這一聲的傳出,地面上原本成“8”字型的符文突然四散開來,兩人體内的符文也迅速鑽了出來,幾個閃爍之後隐于地面消失不見。
喬少輝痛苦的神色慢慢好轉過來,大概過了一盞茶時間,他吐出一口濁氣睜開了雙目,隻是全身衣物已經被汗水打濕,看樣子吃了不少苦。
原本立于門口一動不動紅袍遮體的神秘人喬千邝轉過身來,看着喬少輝說淡淡說道:“怎麽樣了,還需要多久?”
“已經到培元十三品了,就差一點點就可以晉升到頂峰了。”喬少輝站起身來,略一感應下自己的修爲回答道。
“恩,那麽他們就沒用了,呵呵,趙小友不必裝着沒認出喬某,不管如何,這事是不能傳出去的,要怪就怪你自己氣運不佳吧!”喬千邝看着趙雲凡擺出一副一頭霧水模樣淡淡的笑笑。
“哈哈..喬仙師,你老是前輩,這樣,我有個法子既能保證喬大哥…那個功法大成,也能确保我們性命得保,還有我不記得喬仙師做了什麽事啊?”趙雲凡先是一副尴尬神情,而後又擺出一副很是疑惑的模樣。
“哦?趙小友不會是說輝兒吸取的先天本命精華由你們幾人分攤吧?這樣動不到你們的根本,損傷了不你們的生機?”喬千邝一口道破趙雲凡的想法。
但是喬千邝卻搖了搖頭自答道:“那樣浪費時間不說,此種陣法還有着缺陷,就是在吸取本命精華的同時還吞噬對方的神魂,會使施術者神魂斑雜。所以你們依舊會死,你說的辦法是行不通的。”
接着轉頭對喬少輝說道:“繼續吧,雖說用幻形玉避過了升仙閣的監視,但是不知道能不能…..”
突然喬千邝聲音突然一頓,驚異道:“嗯?有一個人朝這來了,不對!是兩人。”
“你速度快點,我出去看看,如果事情有變故,我會拖住來人一時半刻,如果時間真的來不及,你就先走,切記!”說着也不等喬少輝回答就朝門外走去。
他剛走到門口,突然停了下來,朝趙雲凡他們所在方向看來,平推出一隻手掌,然後五指突然虛空相扣,就見原本還在小雨一側的七八歲大的小女孩直直的朝其飛去,而剛飛到半空喬千邝手臂一揮,就見小女孩在空中一個急轉朝着喬少輝面前墜去。
“咔擦”一聲骨頭斷裂的聲音傳來,小女孩至此都沒來得及反應,嘴裏沒來得及驚呼就被摔斷了脖子,生死不知。
“繼續施法”喬千邝對這一切絲毫不放在心上,轉頭對着喬少輝催促道。
接着喬千邝看都不看趙雲凡一方,手勢不停的對着趙雲凡所在虛空一劃,隻見其手裏黑光大放,而後黑光成彎月形的匹練脫手而出,猛的朝趙雲凡他們方向飛來,做完這些他不在遲疑腳一點地,人就騰空而起竄出房間。
趙雲凡看到黑光朝自己飛來,早就念好咒語捏好的訣法的他不再遲疑,被捆在身後的雙手上“嚯”的一聲,燃起一團拳頭大的火球。
可剛燃斷手腕上的繩子,就見黑光已經近在咫尺,黑光匹練的速度實在太快了,趙雲凡根本來不及躲避,隻在心理暗叫一聲“這下完了”。
“嘭”黑光将趙雲凡身後牆壁炸開一個一人高的大洞,原來他們所處在一個石屋中,外面漫天繁星,接着一陣清風吹來,石塊到處飛射,煙塵揚起。
可趙雲凡楞住,他發現彎月形的黑光直接穿過自己身體,而自己也在四射的石塊下一點事情都沒有,一塊快碎石透體而過,自己身體仿佛是水中倒影一般被激起陣陣波紋。
而一個白瓷碗懸浮在身前,準确是說是懸浮在蕭翎志身前,這白瓷碗巴掌大小,碗壁上有着青色山水畫,碗裏居然還有一汪清水,水面上漂浮着三朵紅色小花,而此時的白瓷碗還散發出柔和的白光将趙雲凡三人籠罩在内。
趙雲凡看着這小碗眼睛發直,心中想到:“難道這就是法寶?這麽神奇?”
眼看石塊、煙塵快要散落下來,蕭翎志張口一吸,小碗滴溜溜旋轉着體型迅速縮小,最後隻有指甲蓋大小後飛入蕭翎志口中消失不見,隻是冷漠的臉上一陣潮紅,身體微微顫抖,看起來他禦使小碗對身體有很大的負擔。
趙雲凡知道現在不是該感歎法寶神奇的時候,解脫出來雙手,因右肩受傷,隻好左手禦着火球按在腳踝除的繩子上。
“噗嗤”腳踝上的繩子應聲而短,而後快速取出藏于頸後的短劍,幫蕭翎志兄妹割斷繩子。
趙雲凡速度還是很快的,這一切隻發生在十息左右,而蕭翎志對趙雲凡可以解開捆綁的繩子好像并不是很意外,隻略微有些感激的看了他一眼,畢竟牆壁已經破開,趙雲凡可以抛棄他們先跑的,雖說這這麽做有點愚蠢。
此時煙塵終于平頂下來,趙雲凡左手提着短劍,身後就是通向屋外的洞,但他沒有絲毫逃跑的意思反而向房間中央看去。
而此時的喬少輝正盤膝而坐,手裏訣法隻捏了一半,也正愕然的看着他們。
“想不到你們還有如此手段,能騙的過我三叔,我還以爲你們已經動不了了呢!呵呵,應該是有什麽秘寶在身吧!”喬少輝面對三人沒有一絲慌張,拍拍手站起身來。
喬少輝看了一眼門外,皺眉沉思了一下,而後又邪笑着說道:“以三位都還是培元境修爲,是不可動用靈氣的,就更不可能禦使法寶了,所料不差應該是傳承的本命靈寶,想不到你們其中居然還有一位有着不俗的背景,呵呵,這倒有點麻煩了!”
而就在這時,突然門外、洞口處亮起一陣耀眼白光,而後就聽到“嘭”的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自屋外傳來,震的小屋都晃蕩起來,趙雲凡被震的有些站立不穩。
白光隻堅持了一息就消失了。“嗯?已經動手了?看樣子要快點解決麻煩,要不然功虧一篑!”喬少輝神色有些疑惑,而他動作不停,手臂一抖,袖口滑出一把寒光閃閃半尺來長的匕首,握在其手上。
蕭翎志神情冷漠也沒有逃跑的意思,雖然現在與自己計劃有些偏差,但總是向好的方面發展,所以他沒有絲毫言語,直接将其妹妹蕭暮雨拉至身後,身體微微蹲下前傾,而後一步跨出向喬少輝沖去。
而趙雲凡也覺的沒有廢話的必要,畢竟機會難得,現在喬千邝被人纏上,要是喬千邝打不過對方跑了還好,要是再回來自己就真的完了。
所以現在如果不趁亂下手更待何時,他将左手短劍一挽,劍身上浮現出一層淡淡的金光,新掌握的“銳罡附着術”發動,左移兩步與蕭翎志錯開身位,也向喬少輝沖去。
他們二人都打算先發制人了。
喬少輝見二人向自己沖來,臉上疑惑之色收起,邪邪一笑,雲淡風輕說道:“知道自己不可能跑的掉,想先制住我,好讓我六叔投鼠忌器,哼!打的好主意,不過正合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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