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
“啊…”
屋外幾道強光又是一閃而逝,緊接着就有驚天動地的聲響傳來,看來外面的戰鬥很是激烈。
喬少輝的慘叫聲也伴随其中,所以顯得不那麽突兀。
此時的喬少輝雙手捂着左眼,弓着腰痛苦的咆哮着,身上的紅光有些黯淡。而其指縫中還露出一截木簪,三寸來長的木簪已經沒入一半,鮮血流的滿臉都是。
“我要殺了….!”喬千邝一把扯出木簪,對着前方撕心裂肺的咆哮着。趙雲凡噴在其臉上的血,以及他自己左眼所流的血,再配合他這副猙獰表情,倒有點恐怖。
可他話還是未說出口,接着左肋下又是一陣巨疼傳來。
“噗”一聲短劍入體聲傳來,這次帶有金光的短劍雖說有些阻礙,但還是刺入喬千邝肋下,估計是喬千邝受傷,無法控制身上的神秘紅光緣故。
雖說趙雲凡戰鬥經驗一般般,但如此好的機會,隻要帶眼睛就能看到。所以趙雲凡被一掌拍出去後,不顧左肋的傷勢,毅然繞到喬千邝左眼受傷所産生的死角上,對照着自己受傷的位置,一劍刺了進去。
趙雲凡的報複心理還是蠻強的。
而趙雲凡見到自己一擊得手,心中大喜,就立即抽身而退,他可不想被對方拉了墊背。
可當趙雲凡準備收回短劍,手腕突然被人一把抓住,巨大的力道讓趙雲凡手腕生疼,疼的趙雲凡将短劍也松了手。
喬少輝轉頭看到讓自己再次受傷的又是趙雲凡,這次他神色更加的猙獰。受傷的左眼血肉模糊,而僅剩的右眼已經變成血紅之色,左手一把抓住要抽身而退的趙雲凡手腕,他擡起右手握拳,身上黯淡的紅光快速向拳頭彙聚,一眨眼的功夫,整個拳就變成了一個紅色光團,紅光妖豔無比。而後朝着趙雲凡頭部砸去,神色扭曲的咆哮道:“你這個小畜……”
可喬少輝的話依舊沒有說完,眼中餘光見到一道黑芒掠過,接着他感覺自己的右臂一輕,而後看見自己右臂在身前高高抛起,帶起大篷血霧。
“啊”他愣了愣後嘴裏發出一聲慘叫,這一聲卻不是疼的,而是驚恐所緻。因爲特殊緣故他現在隻能走古武修之路,所以手臂斷了,就無法再續上。
趙雲凡雖然不明所以,但機不可失還是懂的,他跳起身來,側腿一腳踢向喬少輝後背。
喬少輝帶着左肋下的短劍被踢的踉跄幾步,而趙雲凡卻脫出手來,迅速後退,跟其拉開距離。
喬少輝止住踉跄身形,并未繼續對趙雲凡出手,而隻是楞楞的看着半空,看着空中飛着的一把黑不溜秋的長劍。
趙雲凡也看到了,這把長劍很是奇特,長竟然有五尺,通體漆黑不說還鏽迹斑斑。但這不是最奇特的,怪的是這把五尺長劍已經算是很長了,但卻沒有劍尖,仿佛這把劍已經被人折斷成兩截一般。
“這劍原來得有多長啊?”趙雲凡心中如此想到,這把劍趙雲凡以前見過一次,原來是被蕭翎志系在後背上的。
而此時這把劍在空中顫顫巍巍、搖搖晃晃的在屋内繞了一圈,飛到了蕭翎志面前,又迅速縮小被蕭翎志吸入嘴裏消失不見。
現在的蕭翎志已經移到牆壁洞口位置,身後就是其妹妹蕭暮雨,而蕭暮雨着單手環抱着蕭翎志的腰,好讓不癱倒下來。神色緊張的在懷裏摸出個藍色小瓶子,用小嘴咬開瓶塞,瓶口送到蕭翎志嘴邊将瓶内的東西灌了進去。
而現在的蕭翎志臉色蠟黃,滿臉冷汗,冷漠的眼神也略顯黯淡,身體顫抖的更加厲害,一副馬上就可能要死的模樣。
而喬少輝看着蕭翎志,不顧眼睛、斷臂、左肋的傷勢,也不顧傷口處還向外流着血,驚恐的叫道:“你居然有兩件先天道器做自己的本命靈寶,你…你到底是什麽人?”
他聲音說到最後已經變的極其尖銳刺耳,在這安靜的夜裏尤爲明顯。
趙雲凡也是疑惑的看了蕭翎志一眼,而蕭翎志在服下蕭暮雨給他的瓶内什麽東西之後,臉色稍稍的恢複了一點,但聽到喬少輝所說的話,眼神又冰冷了下來。
喬少輝還想繼續說什麽,但外面突然響起道道破空之聲,而後就聽見一聲渾厚的大喝:“呔”而石屋就應聲解體坍塌,狂風肆掠而過,一陣地動山搖。
“輝兒,你怎麽還沒走?嗯?你怎麽…你怎麽搞成這副樣子?咦?你們怎麽…?是你們将輝兒傷成這樣的!”趙雲凡還沒從剛才的變故回過神來,就聽空中傳來詢問聲。這聲音自然是喬千邝說的,隻是他一開始隻是疑惑,而後變得驚奇,最後卻是怒火沖天了!
趙雲凡發覺喬千邝已經到了,心中大驚,來不及細看剛才周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再次向喬少輝沖去,現在的喬少輝可是他們的保命符。
喬少輝估計因爲受傷緣故,已經被剛才的狂風吹倒在地,而他聽見喬千邝的話,卻不管不顧地朝自己的斷臂撲去。
趙雲凡趕到喬少輝身前,喬少輝估計已經受傷太重,有點還手招架的意思都沒有,就被趙雲凡一腳将其踹出半丈遠,趙雲凡剛想上前制住他,突然空中又傳來一聲大喝:“你敢!”
這聲音之大,震的周圍亂石齊的一跳,趙雲凡腦中也是一片漿糊,木然楞在那裏。
“輝兒,你快先走,小畜生你找死!”趙雲凡被這一聲驚醒,回身擡頭一看,心中一沉,隻見一隻兩丈左右大小的黑色大手向自己迎頭照下。
趙雲凡又在心中哀歎一聲“這下完了”,就見後方突然射來一道青色細芒,竟然後發先至與黑色手掌轟然相撞。
青色細芒大概在手指粗細,丈許來長,但卻與黑色手掌相撞後,竟将黑色手掌擊的寸寸斷裂,最後變成黑色星點消散在空中,而青色細芒好像也威能耗盡跟着消散一空。
“哼,閣下生的一個好膽,不但在小極界内将我升仙閣視若無物,居然還敢當着老身的面繼續傷人!”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聲音内充滿氣憤。
“嗯?師姐,你快看下面。”又是一個聲音響起,這聲音年輕很多,而後又繼續苦聲道:“完了,這下完了!死了這麽多人,被上面責罰事小,這事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還不笑話死我們天微星宮?”
“這…喬老匹夫,别遮遮掩掩的,當我不知道你是誰嗎?老匹夫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難道你想你喬家覆滅?”蒼老的聲音有些歇斯底裏了,好像對剛才的話很是在意。
這些對話根本就沒聽見趙雲凡耳朵裏,此時的他楞楞的看着黑色巨手消失的半空,好半響才拍拍胸口吐了口氣,:“好險,運氣還算不錯,我以爲我這次死定了呢!”
這時趙雲凡才看了看四周,原來自己在一座小山包上。剛才所處的小屋已經消失不見了,好像剛才這裏發生了一場地震般,隻是石屋原本的石塊大都變成了白色粉末。
周圍還殘存着石屋的斷壁,完全消失一空的屋頂,清風帶起地上厚厚的石化粉塵,此時的趙雲凡心中一片駭然,這就是修真者的神通手段?
現在的蕭翎志兄妹相依偎着靠在殘垣斷壁上,看其樣子,剛才應該沒對他們造成影響,蕭翎志臉色也好看很多。而喬少輝傷口依舊流着血,但他沒有繼續搶奪斷臂,肋下的短劍已經被他取出,閉着眼睛盤膝而坐,估計是在控制身上的傷勢。
趙雲凡擡頭看向上空,在自己左前方離地二三十丈的半空中,此時懸空而立着三人。
這三人都側對着趙雲凡,淩空對峙,有兩人在一起,而且都身着黑袍,黑袍上有趙雲凡熟悉的升仙閣綠色樹葉标志,綠色樹葉标志在如此夜裏依舊鮮亮異常。
其中一人是白發老妪,年紀看起來很大了,微微弓着腰,遠遠看其側臉也清晰的看到深深的皺紋。還有一人因爲對着趙雲凡方向看了一眼,所以趙雲凡倒是清楚看到了其樣貌,此人身材修長黑發如墨,劍眉星目面冠如玉,年紀大約四十許,倒是一副老帥哥模樣。
還有一人自然就是全身籠罩在紅袍内的喬千邝了,隻是如今的他隔着紅袍依舊可以看到其身體在微微顫抖,顯然是被氣的不輕。
趙雲凡呆呆的看着在星空下淩空而立的三人,隻見三人都一身長袍,在風中随風飄舞、獵獵作響。
此時的趙雲凡心中說不羨慕那是假的,但他心中更多的卻是深深的自嘲與無力。其實不怪趙雲凡會如此,因爲人大都這個樣子,雖說你不一定喜歡某種生活,但是看見他人的一些作爲,心中還是會生出或多或少的盼望與羨慕。
“喬老六,我不知道你身上所穿的是什麽,居然可以掩蓋體内的元氣波動,能躲過升仙閣同塵鏡的監視,但現在還藏頭露尾,你覺得有必要嗎?”白發老妪再次發話了。
喬千邝裹在紅袍内顫抖的身體慢慢平複下來,輕噓了口氣溫和的說道:“呵呵,溫、秦兩位執事,我喬家說起來與天微星宮還是有些淵源的,今日之事确實在下做的太過魯莽一點,在下先陪個不是。”說着喬千邝遙遙對着二人淩空一拜。
“不必套交情,衆小極界内之事,就是各星宮之主的星君都要守規矩,這些你應該也多少清楚一些。所以你說任何都是無用的,還是老老實實跟我們走一趟吧!”喬千邝剛想繼續說下去,就被老妪開口直接打斷。
接着老妪又有點惋惜的歎了口氣說道:“你還是三思而行,别爲你輯容城喬家惹來大禍。”
“哼,怪不得星域内都說蓮幻界的升仙島升仙閣霸道無比,果然不錯,也不怕告訴你們,我喬家早退出蓮幻界,輯容城喬家現在隻是個空殼子而已,在難道你們還能追到星域裏去不成?”喬千邝聞言頓了頓,淡淡的哼了一聲,接着語氣一變繼續說道:“嘿嘿,我喬六爺縱橫一生,我今天就要試試你這升仙閣能将我如何。”
“星域如何我不管,你們逃到星域裏去這也不是我能管的事,我們不想到星域裏去,但星域還有誰敢到這蓮幻界撒野不成?可笑!至于你,以及你們喬家,就更不值得我們升仙閣放在眼裏。”老妪語氣也生硬起來,仿佛對方的不識好歹讓她很是生氣。
喬千邝好像默認了事實般,也不跟白發老妪繼續争執,褪下的紅袍在腰間一輝消失不見,又轉頭對着喬少輝說道:“輝兒,我攔住他們,你先走。”
現在的喬少輝脫下紅袍,裏面穿的依舊是一身紫色錦袍,腰間挂着一個金色花紋的小口袋,應該就是儲物袋了。
喬少輝聞言也不起身,依舊盤膝而坐,眼睛惡毒的看了趙雲凡和蕭暮雨兄妹一眼,又看了看趙雲凡腳下的斷臂,神色不甘的用獨臂在懷中摸出一個金黃色符箓。
這金黃色符箓甚是奇異,上面還散發出陣陣金弧,而喬少輝手中抓着符箓嘴微動了幾下,接着手上紅光一閃,神奇的一幕出現,金黃色符箓居然慢慢變淡,最後居然憑空消失。
然而很突兀的,喬少輝身前突然湧出一個金色小漩渦,漩渦開始很小,隻有小半個巴掌漩大小,但渦慢慢旋轉着也逐漸變大,最後變成有一人多高,而後一口将喬少輝吸了進去,緊接着漩渦也哄然消失,喬少輝也跟着原地消失不見。
“嗯?小挪移符!好大的手筆!呵呵。”一直默然而立,一副以老妪爲主模樣的三十多歲升仙閣執事詫異的說道。最後他竟然輕笑了幾聲,仿佛對喬少輝憑空消失并不在意。
“不要再廢話,秦師弟,動手!”白發老妪好像有些不耐了,語氣淡淡的對身邊的年輕男子說道。
對天空中發生的事,趙雲凡完全不清楚,他至撿得一命後,就簡單的包紮了左肋下的傷口,又用“引靈入夢術”封印了傷口防止惡化。
然後雖說有點惡心,但趙雲凡還是坐在地上磨磨蹭蹭的、隐蔽的在喬少輝的斷臂一陣摸索,然後又将一個長方形小布袋塞入自己懷裏。做完這些他又跑到蕭翎志兄妹倆邊上。
比較諷刺的是趙雲凡現在想走也沒法走了,剛才戰鬥中已經消耗了大量體力不說,自己身上也有點失血過多了,他可不想跑一半就暈倒在荒山野嶺了,而在趙雲凡認爲蕭翎志目前的狀況估計比他更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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