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半圓月亮高高挂在空中,漫天辰星給漆黑單調的夜空添上一抹風景。
涼風吹過,蕭暮雨下意識的攏了攏衣服,靠着她哥哥更緊了,但她的眼睛卻盯着空中一眨不眨,因爲那裏有着更加絢麗的煙花。
綠色長劍組成的劍輪盤旋着自上而下壓了下來,同時組成劍輪的綠色長劍都發出道道綠色劍影,劍輪未到而劍影先至。
而地面上也升起一大片紅雲,帶着劇烈嗡嗡聲向着劍輪撞去。
劍輪所發出的劍影先與紅雲相撞,隻見劍影斬入紅雲,紅雲隻是被斬的散了一下,而後又收攏繼續向上飄去,道道劍影斬入紅雲後如泥牛入海般居然毫無蹤迹。
“咯吱咯吱….”紅雲終于與劍輪接觸,瞬間發出磨牙的刺耳聲音。
喬千邝站在地面上雙手捏訣,而後嘴中發出一聲怪叫。
隻見怪叫剛剛發出,紅雲就劇烈一顫,猛的将劍輪包裹在内,磨牙的刺耳聲音更加劇烈了,還伴随着越加轟鳴的嗡嗡聲。
與此同時喬千邝手裏訣法變幻起來,速度快的隻看到道道手掌殘影。而後他手裏訣法一停,對着紅雲隔空打出一道法訣,嘴裏跟着一聲爆喝。“秘法·岩蟻噬天…..分!”
隻見包裹着劍輪的翻滾紅雲突然一頓,仿佛被定格了一般,但隻過了半息不到,紅雲“嗡”的一聲,原本隻有三四丈大小的紅雲突然膨脹開來。
膨脹速度太快了,僅僅過了一息時間,原本三四丈大小的紅雲就變成三十許丈大小,因爲白發老妪靠的過近,她隻來得及祭出自己的防禦類法寶四方絲帕,就被紅雲覆蓋在内。
“你哪來這麽多逐陽岩蟻神魂的?”巨大的紅雲傳出白發老妪的聲音,聲音充滿驚異,而紅雲内也閃起陣陣綠光,想來是白發老妪在施展手段想破開紅雲出來。
但是綠光剛在紅雲團上破開一道口子,還沒等白發老妪出來,就立刻被翻滾的紅雲覆蓋。
喬千邝沒有回答白發老妪的話,因爲他現在也不好過。喬千邝剛對着紅雲打完訣法,就見一道細小綠芒在眼前一閃,而後自己的左胸如遭重擊。
但是神異的是,他的左胸上完好無損,就連衣服都沒破一點點。
喬千邝擡頭看向右側空中的一幅巨大畫卷,現在的畫卷上依舊白霧滾滾,一株翠竹躍然畫卷之上,而畫中有一人手捏着一片竹葉,神色淡淡的看着喬千邝。
“想不到秦執事擅長的居然是神魂攻擊之術!”喬千邝摸摸左胸而後對着畫卷中人說道。
“五片,你的極限就這麽多,如果你不想變行屍走肉的話,收手吧!”秦執事看都沒看被紅雲包裹的溫姓白發老妪,直接淡淡的對着喬千邝說道,語氣雖說平淡,但也已經有些不悅。
秦姓執事嘴裏雖這麽說,但他手裏動作卻沒停下,捏着竹葉的手對着喬千邝一揮。
喬千邝又是一聲悶哼,竹葉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更本就沒看清,無法做出反應,就已經再次擊中自己的腹部。
從開始已經動手到現在,隻不過半柱香時間不到,自己就接二連三被對方所傷,而且最後兩次還是神魂攻擊。
看着畫中的秦姓執事從容的在翠竹上又取下一片竹葉,轉身淡然的看着自己,并一副等着自己給出回答的樣子。
喬千邝眼睛一眯,神色閃過一絲狠厲,他剛将手放在儲物袋上,突然就聽到一聲嬌斥,而後突然整個天地冰冷下來,方圓百丈之内的地面上結出厚厚的一層堅冰,空中也漂浮着一朵朵冰霜。
而剛才還劇烈轟鳴翻滾的紅雲,猛的一頓,原本劇烈翻滾紅雲都變成一塊塊巴掌大的冰疙瘩從空中掉了下來,摔在地面上碎成冰渣。
逐陽岩蟻形成的紅雲消失一空,露出裏面的情形,而令人瞠目的是,原本的白發老妪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依舊一頭白色頭發,神色冷豔,眉目如畫的少婦。
此少婦一挽手裏綠劍,四方絲帕飛入其手中消失不見,神色陰沉的說道:“回答我的問題,你哪來那麽多的逐陽岩蟻神魂的?還有之前符箓裏的火蛇居然也有神魂。”
喬千邝看見白發老妪變成如此模樣,先是一怔,而後神色徹底的凝重下來,放在儲物袋上的手也移到右肩的傷口位置,好像在按住傷口一般。“想不到溫執事還是聖人後裔,而且還是冰系的血脈傳承!”
這時的喬千邝已經退意萌生,顯然自己的手段盡出也絕對讨不得便宜,而且估計不差的話,升仙閣的人會陸續趕到,到時候想走都沒法走。
喬千邝神色陰沉的掃了趙雲凡所處一眼,而後略感不甘的看着溫姓少婦(老妪)說道:“逐陽岩蟻的神魂是我偶然所得,呵呵,溫執事,下次如果還有見面機會的話,在下一定将确切發現逐陽岩蟻地點如實相告!”
說着他将剛才按住肩頭的手猛的收回,迅速蹲下身來,一聲大喝将帶血手掌拍在地面上。“靈法·血契通靈”
“嗯?想走?沒那麽簡單!”溫姓女執事開始神色疑惑一下後,就徹底陰霾了下來,他手裏劍花一挽,劍尖在一朵飄在半空的冰霜花上輕輕一拍,而後冰霜花化作白色流光急速飛向蹲在地上的喬千邝。
而秦姓執事動作更快,就在喬千邝蹲下之時,手裏的竹葉就脫手而出。
喬千邝一掌拍在地面上,隻見其手掌接觸地面的位置突然湧出大片黃色符文,一瞬間就鋪散開來,方圓丈許之内的地面上都是黃色符文閃爍,而後符文隐入地面消失不見。
剛做完這些,喬千邝又是一聲悶哼,嘴裏吐出大口鮮血,臉上也毫無血色。原來是秦姓執事的竹葉又毫無意外的擊中喬千邝,這次卻是他眉心位置,顯然這次對喬千邝的神魂傷害不小。
但喬千邝遭此攻擊卻動也不動,依舊保持着半跪着,右手拍地的姿勢。
當溫姓女執事的冰霜花已經飛至喬千邝頭頂的時候,突然喬千邝身後一道黃色華光破土而出,與白色冰霜花相撞、
“噗”相撞發出一聲輕響!
“二位後會有期!”喬千邝擡起頭來,看着畫中的秦執事和冰霜花包圍着的溫姓女執事,語氣陰沉的說道。
隻見喬千邝話音剛落,剛才一道黃色光華破土而出地方,地面突然隆起,接着地面破裂開來,鑽出一個巨大無比土黑色的異獸,将喬千邝一口吞下,而後又一頭栽進土進消失不見。
巨獸頭顱成三角形,全身都跟泥土一樣灰黑,這巨獸的頭顱是身體粗細的三倍,頭顱大小将近兩丈,很是怪異,身長卻隻有三丈餘。
這頭大尾巴小的異獸身下長着兩對鋒利的爪子,分别在頭顱後面和尾巴前段。頭顱大部分位置都被其巨大的嘴巴占據,嘴裏沒有牙齒,隻有一坨暗黃色的短舌頭盤踞其内。
頭頂還有四根觸須分兩對,排于嘴巴上方兩側,在觸須中央位置,也就是其嘴巴上方有着一個嬰兒頭顱大小的黃色獨目。
獨目内沒有眼瞳,所以看起來倒像一顆黃色巨型珍珠嵌在頭上一般,獨目上有着淡黃色的流光閃動,看來之前破土而出的黃色光華應該就是其眼睛所發。
“獨晶土螈獸”溫姓女執事道出了這隻巨獸的名字,隻見她對喬千邝的逃走絲毫不慌亂,咬破自己的右指,而後對着面前的空氣虛花了幾筆。
“靈法·引器魂”溫姓女執事将手勢一收,而後淩空一點,就見其身前大片白色符文在空中鋪散開來,而後白符文隐入虛空消失不見。
大概過了三息左右,她面前的虛空慢慢蠕動起來,最後一面三尺左右的鏡子破開虛空浮在溫姓女執事面前。
這面鏡子通體成乳白色,一圈有着祥雲浮雕鏡盤将鏡面包裹在内,鏡面亦是乳白色,整面鏡子其上還有濃郁的白色霞光流轉,但奇特的是這面鏡子竟然是虛幻的,卻不是實體。
這時秦姓執事也已經收了畫卷,來到了溫姓女執事身後。
“要不要先将他們送回去!”秦姓執事指了指地面上的趙雲凡三人,對着身前的溫姓女執事說道。
“後面會有人過來接受來處理的!”溫姓女執事猶豫了下說道,而後神色一冷繼續說道:“現在同塵鏡已經鎖定他的氣機,我倒要看看他如何逃的過同塵鏡,我們追!”
說着她在鏡面上看了一眼,而後就卷起虛幻的“同塵鏡”朝着東方破空追去。
秦姓執事卻沒有立即動身,他一閃之下就來到趙雲凡三人面前,對着三人說道:“你們在這稍等一會,馬上就有升仙閣的人過來接你們回去,這個拿着,服下一顆對你們傷勢很有好處”說着他對這趙雲凡他們抛出一個白色小瓷瓶,而後也不再遲疑,身形一閃朝着東方而去。
趙雲凡一把将懸浮在面前的白色瓷瓶抓住,而後看着他們離開的方向自言自語道:“居然逃了,可惜了點,不過總歸将我們的小命給了撿回來。”
趙雲凡感慨了一番之後,将白色瓷瓶開打,一股濃郁的幽香傳出,瓶内盛放着三枚白色藥丸。
他二話不說就放自己嘴裏一顆,而後又倒出一枚送到蕭翎志面前。“這應該是療傷的吧,試試?”
“白髓丹,是療傷的好東西,不過我不需要,我的傷勢主要是過度使用神魂造成的,這對我沒什麽用!”蕭翎志看了一眼就道出了藥丸的名字,接着又搖搖頭說道。
“趙兄弟,我兄妹二人要告辭了,今日之事……”蕭翎志站起身來活動了下手腳,猶豫了下還是對趙雲凡說了一句。
趙雲凡馬上就領會其意接口回答道:“恩?我知道,我什麽都沒看見,什麽都不知道。”
其實趙雲凡一直防着蕭翎志對自己殺人滅口呢!喬少輝說出其有兩件先天道器做本命靈寶時,蕭翎志眼中的殺機是掩飾不住的,而喬少輝跑了,自己也知道他的秘密,所以趙雲凡本着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的心态一直提防着他。
現在看來蕭翎志倒也算的上磊落,不白認了蕭暮雨這個小妹妹。
趙雲凡一邊将藥丸吞下,一邊點頭說道:“你們不跟我一起走都不成了,你看,又有人來。”
果然西邊天空又有道道破空之聲傳來,這次人數就不少了,居然來了六人,四男兩女。
他們飛到趙雲凡頭頂之後都迅速降了下來,爲首的一名五十多歲的精瘦老者,但身上的那股傲然氣勢,趙雲凡感覺比剛才秦、溫兩位執事都濃郁。
這名老者先是看了看滿地的屍體,皺了皺眉說道:“三位小友受驚了,趙師弟你将此地的屍體收攏好帶回去,再發出通告,讓其父母家人認領。”
“記住,對其家人要做好安撫補償,這次确實是我們天微星宮極大的失職。”老者又不放心似的囑咐了句。
“林師妹你也留下,這兩位小友受了傷不好趕路,你負責帶他們回升仙閣修養”老者又對其中一名女子說道。
“其他人都跟我走!”說着老者就帶着其他三人朝着秦、溫二人離去的方向化作四道遁光追去。
趙雲凡一邊盤膝入定….額..閉目養神的煉化“白髓丹”藥力,一邊心中贊歎這精瘦老者還真雷厲風行啊!過來連續幾個吩咐就立馬又追人去。
大概過了兩炷香時間,趙雲凡睜開了眼睛,站起身來仔細的查看了傷口,發現右臂上的淤腫已經消失了,但骨頭沒有愈合迹象,看來還需要長時間的靜養,而左肋下的血窟窿居然已經有愈合的迹象了,看來這“白髓丹”功效比“清淋丸“好太多了。
這時的的蕭翎志還在閉目療傷之中,看來那什麽神魂傷勢比較難好。
趙雲凡又老實不客氣的把剩下的兩粒“白髓丹”揣懷裏了。
“你稍等一會,等趙師哥将他們收斂好,我們就回去。”那名“林師妹”見趙雲凡起身,遂仰頭示意後方跟趙雲凡說道。
“恩,好的,就麻煩林仙師了!”趙雲凡對升仙閣觀感還是不錯的,所以對其報以微笑回答道。
升仙閣林姓女執事沒有繼續說什麽,對趙雲凡笑了笑就看向那名趙姓升仙閣執事。
而此時的趙姓升仙閣執事正手掐訣施展術法,而地上冒出一根根青色藤蔓将幼童屍體一個個包裹起來,像個粽子一般,而後被其收入一個儲物袋内。
而正當趙姓執事就要對農家小姑娘施法時,趙雲凡叫住了他。
“等等,我要将這個還給她!”趙雲凡手裏拿着一支淡黃色的木簪,走到農家小姑娘屍體面前。
這自然就是刺瞎喬少輝的木簪了,雖說沒能殺的了喬少輝,但也算是爲其報仇了。
趙雲凡看着農家小姑娘死灰色的臉盤,其上依舊帶些呆滞表情,隻是在其呆滞的神色下卻透出絲絲痛苦之色。看來臨死之前她雖說已經癡傻,但依舊感受到了祭魂噬靈陣的極大折磨。
“爲了奪别人的本命精華改善自己的資質,所以就可以毫無心理負擔的殺了這麽多人,我不懂,呵!我也不想去懂。”趙雲凡心裏有些沉悶,将木簪重新插在她已經淩亂不堪的頭發上。
“是不是修真的人已經是仙人,所以他們就連基本的人性都沒有了呢?”這些話當然隻是趙雲凡心中想想,現在他身邊現在還站着兩名修真的人呢。
趙雲凡有些寂寥,看蕭翎志還在療傷中,蕭暮雨還在他身旁候着,也不去打擾,直接尋了個牆角坐了下來。
---------------------------------------------------
心中有一故事欲傾訴,還請各位看官推薦票和收藏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