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這漠匪“三當家”和大當家傳音說了什麽,反正漠匪頭子也不再關注趙雲凡四人,召集一番人手向正西方飛去。
趙雲凡四人和三當家同坐一架飛行法器,大家都有默契的不發一言,彼此離的太近,要是被漠匪聽到什麽,那就不太妙了。
一路向西,中途又逗留了兩次,破除了兩處兩儀分界陣的外陣節點,這次趙雲凡看清了,漠匪是在地底啓出了一座八卦台,毫無元氣波動,灰突突的,一點都不起眼,要是不知道特定位置,神魂感知之下也未必找到。
漠匪打碎這些八卦台之後,看似極其普通的石台才有光華溢出,最後凝聚成一幅八卦圖案,消失在空中。
這其中“三當家”有意無意的吐露出,本來事情不會這麽大張旗鼓的做,之前都是徒步前行,僞裝尋找獵物,順便破除節點,現在唯劍宗弟子漏網,才加快了行程。
唯劍宗的弟子漏網是加在這群漠匪頭上的一個大山,一行人氣氛不是太協調,不斷有漠匪提議結束這次計劃,好在大當家在漠匪心中威望頗高,将異聲壓了下來,但是也不排除這漠匪頭子嘴裏的利誘打動了他們。
不管其中有多波折,一番緊趕慢趕之下,最終在三天之後,他們破除了外陣九個節點的最後一個節點,并馬不停蹄的在半夜之時趕到了兩儀分界陣的内陣之地,這是一個巨型凹坑,方圓過百裏,仿佛隕石擊中映月星所緻。
“兩儀分界陣外陣已破,内陣已不能隐藏在虛空之中,此地就是内陣所在,你們四散下去,查看有無空間折疊或異常,如果有所發現,不可使用傳訊法器,高聲提醒就行,傳訊法器有空間屬性,恐會引起内陣發生變故,引到其他人注意到這裏徒添麻煩。”身材矮小的大當家吩咐道。
衆人自毫無意義,四散而出,分别飛向不同的方向,趙雲凡四人也沒有例外,各自分開查找。
趙雲凡一邊飛行一邊神魂感知外放,直到隕石坑邊緣也毫無發現,而後又換一個方向從新搜索。
時間一點點流逝,直到小半個時辰之後,别處有所發現。
“在這裏。”
衆人紛紛停下搜尋,向那聲音傳來的方向飛去,趙雲凡離的比較遠,所以落在了最後,當他還距離目标還有三四百丈之時,一個聲音直接出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這是傳音入密:“心之所指,劍之所向!”
趙雲凡皺皺眉,疾馳的身形沒有絲毫變化停頓,内心卻在猜測到底是誰傳音給他,這傳音入密神魂波動很奇怪,神魂氣息既陌生又有點熟悉。
“劍訣?暗号?”心中似有猜測,或許是郝子期一路尾随而至,但是這神魂氣息也不太像他。
“這是越來越亂了?”他心中所想,現在也弄不清楚是到底誰,趙雲凡索性不去深究。
當趙雲凡趕到之時,漠匪大多都已經到這裏集合,黃學淵三人也到了,趙雲凡來到他們身邊,觀察了一下他們了臉色,心中稍安,通過三四天的修養,趙非和黃學淵的傷勢也有所好轉。
下面免不了一場惡戰,隊友的傷勢直接影響戰鬥的結果,趙雲凡直接不考慮漠匪“三當家”的因數,雖然跟他早有協定,但是将自身安危交予此人,是對自己的不負責任。
略一觀察,此時聚集此處的所有人都看向前方,趙雲凡也凝神看去,不用神魂感知,很直白的就能看到前方空間有異常,地面上不斷有碎石被吸撤到離地面三丈多高的半空中,而後直接消失不見。
前方不但空無一物,而且還伴随着淡淡的吸力傳出,一夥人的衣物、披散的頭發都向前方傾斜。
漠匪“三當家”站立一旁默默無言,漠匪頭子好像心情很興奮,趙雲凡觀察到他身體有些微微顫抖,不過随後就恢複過來,幹咳一聲調整情緒。“老二,到你出手的時候了!”
消瘦的二當家上前幾步,從腰間儲物袋裏拽出一個黑色香爐,香爐隻有手掌大小,爐壁上有着密密麻麻如蝌蚪的圖案,仿佛是某種文字,可趙雲凡一個都不認識。
打開香爐上面的圓形小蓋,裏面有灰色煙霧升騰,凝而不散。二當家左手持香爐,右手對着香爐打出道道靈光,靈光如同有靈,在空中扭曲變化,飛舞一圈附在銘文之上。
靈光附着,爐壁上的銘文一個個接連亮了起來,當銘文都被點亮之後,香爐之内的煙霧翻滾起來。
随着二當家最後的法訣一收,嘴裏喝一聲:“出!”
翻滾的灰色煙霧從香爐裏飄散出來,在空中悠悠蕩蕩聚成一團,又從中心點分開徐徐變大,最後變成一個一人多高的煙圈。
二當家手一指煙圈,引導煙圈飛到前方空間異常之處,一聲輕響,仿佛是某種東西落地的聲音,而後又傳出鏡子破碎的聲音。
趙雲凡再看,此時的煙圈仿佛被卡在了空中,煙圈中間部分空間一片一片的破碎。
二當家手一揮,一股風自然生成,将如同鏡片的破碎空間碎片吹散,煙圈中央内出現了一個青山綠水的世界。
這煙圈就好比一個窗戶,窗戶外面是别樣的世界,外界黑夜,内裏白晝。
“大當家,成了!”消瘦的二當家小心翼翼的收起香爐,回頭說道。
漠匪大當家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此時如果成了,你當首功,到時自然不會少了你的好處。”
“你,先進去探探路!”大當家手一指,衆人回頭一看,這被漠匪頭子點中的修士還一臉思索模樣。
“我?”趙雲凡擡頭看着漠匪頭子,一臉愕然,他剛才跟黃學淵正聊到關鍵處,哪知下一刻,自己就成了探路炮灰。
剛才趙雲凡看見這香爐神奇的妙用,就傳音給老黃詢問這到底是個什麽東西,黃學淵在這階下囚的狀态之下,也不忘跟趙雲凡賣弄一下自己的學識。
告知趙雲凡這是極其特殊的破界法器,現在的修真界煉制出來的破界法器都是靠元氣禦使的,以天地元氣的特性,極其難以煉制,故而稀少無比。
所以這漠匪二當家手中的破界法器應該來自于上古時期,香爐外壁上的銘文是後來修士新加上去的,爲的就是讓元氣可以操控這個法器。
黃學淵還順便提到,雖說現在的修真界有很多種方法,讓上古時期的法寶都能被現在的修士禦使,有用現在的法器爲輔,再間接禦使上古法寶的,也有通過銘刻陣紋來直接禦使上古法寶,手段多樣不一而足,但是有一點共同,這麽做法寶的威力都降低不止一個層次。
剛又接收到新修真常識的趙雲凡一臉凄苦,走出人群,好在他也不習慣将自己的性命交予運氣之說,命運之手,在路過錢芳容的時候,手按錢師妹的肩膀,留下了一個指甲蓋大小的水珠。
他一幅趕上刑場的模樣,大家都沒在意他這個小動作。
走到煙圈近前,才發現煙圈中央的青山綠水世界如此真實,就如一窗之隔,還有清爽的微風出煙圈中央處吹出。
趙雲凡不知道隔界之後,自己的“水靈”空間神通能不能奏效,但是現在趕鴨子上架,也沒其他辦法了,後面還有一群虎視眈眈的漠匪呢,可别指望所謂的漠匪“三當家”爲了他會挺身而出。
說幹就幹,趙雲凡也不是猶豫的性子,一句話沒說就縱身從煙圈中央鑽了進去。
當趙雲凡穿過煙圈之後,眼前豁然開朗,他身處一片樹林上方百丈空中,樹木茂密昌盛,遠處高山連綿,天上鳥兒高飛,還有轟隆隆的瀑布之聲從遠處中透出,好一幅青山綠水唯美畫卷。
一陣勁風,漠匪大當家出現在他身邊,大當家的出現,後面漠匪以及趙非等人都接連躍過煙圈飛了過來。
原來衆人在趙雲凡飛過煙圈之後,見他在原地左右四顧,一點危險的異樣也沒有,所以都迫不及待的闖來了。
二當家再次取出香爐法寶,收回卡在空中的煙圈,煙圈消失,破碎的空間緩緩愈合。
“咦,你看!”正當大家觀察四周的時候,一個漠匪又發現了異常,他手指後方示意衆人看去。
趙雲凡回頭,隻見後方一座高山的半腰上,有一個天然開闊平台,平台上面有三個屋舍,毗鄰而建。
這山,高有千丈,連綿起伏,在内不分東西,所以山體走勢不明,但山體左右連綿到視線盡頭如同一面屏風。
山體距離趙雲凡等人也有十裏多,這點距離對這裏的修士而言,看清楚屋舍的輪廓還是沒有問題的。
其實趙雲凡一早就發現了這座山,該應他所站的位置,被破界的煙圈剛好擋住了他的視線,所以才沒發現這幾座人爲建築。
“這是?仙家洞天福地?怪不得要用兩儀分界陣護持,要不然氣息掩都掩不住。”二當家驚訝出生。
他這一言所出,其餘漠匪都齊齊一靜,而後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不可能!傳聞聾啞老人是‘天人境’修爲,雖說踏過了九重天梯,到了叩問長生的境界,但是他畢竟不是仙,心演世界還不能外顯。除非聾啞老人已經….”反駁二當家的是漠匪頭子,但是他最後也想到了一個可能。
“難道聾啞老人坐化之前已經是真仙修爲?可真仙壽元悠久無比,聾啞老人距今也不過兩千多年,怎麽可能身隕?老二!怎麽回事?”
“我….”二當家剛要接話,突然閉上了嘴巴,靠近漠匪頭子密語起來,顯然他選擇傳音入密,是不想某些事情暴露出去。
他這舉動防範的是誰,不言而喻,趙雲凡看向所謂的漠匪“三當家”,雖然看不到他面目表情,但他束手而立毫無反應,一幅坦然模樣,好像一切都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
趙雲凡心中也疑惑非常,這二當家口中的“仙家洞天福地”,他是知曉的,這就是修士道果内心演世界脫變而成。
踏天九重天第七重“離境”修士就已經觸摸到這個層次了。
“離境”修士道果之内會演化一方天地,這也是“離境”之名的由來,這方天地随着修士的修爲增加而越發完整,過“天人境”,褪凡成仙之後,這方天地與外界幾乎别無二樣,修士可以将他置于體内,也可以放到外界。
這如同九重天修士于道果,仙人于心演世界,如出一轍,同樣是能離體而出,但是不能離體時間過久,這樣會對這方世界會造成損害,也伴随着修士自身損傷。
所不同的是,仙人坐化後可以留下心演世界化作洞天福地,隻要保存方式得當,存留時間能無限延長。但是道果卻不能,身隕則道果碎。
如果真是仙人坐化之後留下的洞天福地,那對漠匪來說就是大造化了,想想仙人不用儲物袋,将畢生所藏都放在了洞天福地之中,仙人的一生所藏,也難怪漠匪們激動無比了。
既然搞不清楚,這事還得問老黃,他修真界常識方面比趙雲凡高出太多,所以趙雲凡看向黃學淵。
黃學淵察覺趙雲凡的目光,沒有傳音,隻嘴唇無聲微動。但是趙雲凡好似看懂了他的唇語。
“幻陣,小心!”
-----------------------------------
心中有一故事欲傾述,還請看官推薦票與收藏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