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都天涅盤大法,陸兄也不必編造一個兄弟苦難的故事來掩蓋自己的功法特性吧!”
“還是被你看出來了,你也絕不是什麽踏天修士,‘天人境’?‘真仙境’?霸王矩陣甲,無面豈會交予一個踏天三重天的修士持有,也隻有修煉瘋魔的聾啞老人才會無視,可笑千年籌謀一朝破滅。”空氣一陣扭曲,出現一個上身赤裸的修士,他身材極其勻稱,五官精細,簡直可以用漂亮來形容,眉心一點紅線,更添幾分異樣美感。
一葉劍眉之下的雙眼微眯,這漂亮到不像話的修士說道:“我放棄這先天道胎,比起這個,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想,你應該明白我說的是什麽…”
“短短時間涅盤兩次,修爲一降再降,現在倒是實打實的真仙修爲,你這是最後一次涅盤吧?看樣子你之前經曆着實不太如意。甄明社那幫老家夥說,你現在這種情況之下可短暫的擁有巅峰修爲,之後就會跌落爲初凝道果的狀态,要是期間再遇意外…涅盤過後就會修爲盡喪,需要重修了吧?”漠匪三當家身體基本完全潰散,但是好像冥冥中有某種力量禁锢住他體内的元氣,而且還不斷的供給他天地元氣,保證他道體受創不停的散失體内元氣,也能保證其體内的元氣不斷。
此種情況與趙雲凡何其相似,就如他可以從小極界内本體處憑空引來元氣、靈氣、神魂力量一般。
陸敬堯好像察覺到了漠匪三當家的情況,呵呵笑道:“是,甄明社?是那幫專門研究功法….”
“嗯..我時間不多,你也不必拖延時間,我隻要确定這點就行了,你看,我身邊這位小兄弟有點東西不方便帶回其宗門,又不放心随便放在某處,所以呢,這先天道胎就先由你保管,待我再殺你一次,将你與先天道胎融合,之後再由這位小兄弟酌情取回,你看可好?”漠匪三當家外在的身軀已經消失一空,站立在趙雲凡面前的就是一個天地元氣的能量體,一個被某種力量禁锢住,一個人形能量體,可他語調依舊淡然,哪怕探讨的内容是取對方性命。
一番話語打斷長生天的陸敬堯,再次說道:“小兄弟,他再次涅盤之後,修爲盡失,所以你如果不在這段時間内取回自己的神魂的話,恐怕以後就沒機會了,記住,欲取神魂、道胎,先訪躍峽澗珍寶閣。”
再殺對方一次?由我取回自己的神魂?欲取神魂、道胎,先訪躍峽澗珍寶閣?爲什麽?目的是什麽?趙雲凡内心不是氣憤自己的無知,而命運被人操控、被人主宰讓他心底升起巨大的無力感。
“呵,大言不慚,一個分身而已,長生十二仙使陸敬堯讨教道友神通!”陸敬堯涵養風度果然如他這副皮囊一般,即使話題事關生死,說出來的話依舊如沐春風。
“知其然,卻不知所以然,小地方出來的就是無知!”
漠匪三當家話語一落,人影消失,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到了陸敬堯面前,一手按住其面部頂着陸敬堯向遠處飛去。
在無盡星域的某處,一片山谷之中,遠處山峰林立,高處白雪皚皚,近前紅花綠林,蟲雀争鳴,一面平湖如鏡,倒影白雲藍天,平湖中央一顆枝繁葉茂蒼翠樹木,其上粉色果實累累,一幅仙境畫面。
“噗通、噗通、噗通”突然一枚枚粉色果實掉進水裏,足有十多枚,打破如鏡平湖,水波練練,奇特的是這些果實掉進水中之後都直接消失不見,化作一縷縷粉色彩霞飄飄蕩蕩升騰而起,半空中一縷縷彩霞彙聚,繞着樹幹盤旋而上,認準樹上一枚粉色果實鑽了進去,消失不見。
這顆粉色果實有别于其他,它破破爛爛搖搖欲墜,一幅即将腐爛的模樣。
“你…..這…..”
“下次再好好探究吧,如果你還有機會的話!”漠匪三當家一手按着陸敬堯面部,一手将手中先天道胎拍進了其腹部,而後方向一變,頂着陸敬堯斜斜向地面撞去。
陸敬堯一手捏住漠匪三當家按在自己臉上的手,一手成刀刺入漠匪三當家腹部,可他一招輕易得手之後瞬間眼睛睜大,瞳孔收縮,一臉驚駭。
“你有心演世界?不對,你是分身,可分身怎麽有心演世界?嗯?你瘋了?”
回答他問題的是一聲巨響,以及無邊狂暴的天地元氣,天地元氣劇烈沸騰形成能量風暴席卷。
黑夜中閃過一陣光芒,而後是令人心悸的巨響,海量的元氣變成火焰與熱量,向四邊擴散,遠處看去就像一個巨大的火球在蔓延,吞噬一切。
趙雲凡掉頭便走,飛遁足有三十多裏之後,回身看去,一個如同微型太陽一般的火球在徐徐擴大,在這逃遁的時間内,火球依舊威力不減,剛才站立的位置已經被火焰吞噬。
“自爆?要不是漠匪三當家刻意帶走陸敬堯,讓我遠離自爆中心,憑我絕不能逃出來!”趙雲凡暗暗思量道,眼前的一幕令人震撼,這有前世核彈的威力了吧?
一道流光從範圍百裏的自爆中心射出,無視周遭一切毀天滅地的能力風暴,向着遠處遁去,一閃而沒,趙雲凡再凝神看去的時候已經消失天邊。
嗯?趙雲凡一愣,眼睛看不到,可他冥冥中有某種感應,知道那道流光的具體位置,随即恍然,這道流光應該就是陸敬堯,先天道胎内有他的分魂,他自然能夠感應。
“讓我自己去取先天道胎,應該就是避過曉天宗了,可是他爲什麽要這麽做?僅僅是我送功法的報酬,絕對不可能,其内絕對有隐情?分身?陸敬堯說他好像是分身,這倒說的通了,想要事後從我這取走先天道胎?獨獨将我一人帶來,也是想要避開趙非他們吧?但是好像也沒那麽簡單?“趙雲凡思量半天無果,再待在看看前方,自爆形成的能量風暴已經平息,周圍幹燥悶熱,可他還是架起遁光返回,去到自爆中心看看。
趙雲凡明知陸敬堯已經遠去,才敢回身搜查,可在空中轉了半天也沒發現異常,隻有一個憑空出現直徑有三四十裏的深坑,以及地面被高溫化成晶石的碎石。
漠匪三當家已經屍骨無存。
可趙雲凡也不是毫無收獲,可能是在邊緣的緣故,自爆形成的能量風暴有限,他找到了兩隻儲物袋,未曾損壞,神魂感知一掃,判斷應該是漠匪二當家和大當家的,至于大當家使的那根黑色長棍,周圍沒有,趙雲凡也懶的再去尋找,沉吟一番,随後架起遁光向石林方向飛去。
漠匪大當家儲物袋中躺着一人,他要将這人送過去。
來時趙雲凡踏天一重天“育境“初期,現在已經二重天中期,全力飛行之下,三個時辰之後,他落在石林谷口的小山之上,這裏發生過一次修士鬥法,周圍明顯帶有戰鬥的痕迹,腳下小山都坍塌近半,趙雲凡默然,這裏是他和趙非将郝家兄弟兩置于漠匪群中之地,此地周圍痕迹都說明當時的情形的激烈,結果卻是意料之外,是兄弟二人對上數十漠匪,郝子期還能全身而退。
三道遁光飛來,趙雲凡擡頭看去,來者是趙非、黃學淵、錢芳容,雖然已經知道他們安全無事,現在能夠親眼看到,也沖去心中大半陰霾。
趙非愧疚之色還挂在臉上,滿臉血污,胸口塌陷,錢芳容面如白紙,失去一臂令她失血過多,即使這樣,還攙扶這趙非,黃學淵臉色不好,但是外表沒有什麽明顯傷勢,狀态稍好,所以他首先出聲。
“趙師弟,那邊情形如何?”
“我被漠匪三當家裹挾,追上聾啞老人所化怪蟒和漠匪大當家,他們三人一陣鬥法,聾啞老人身死,漠匪大當家逃走,漠匪三當家自爆身亡。”這一番說辭是趙雲凡事先想好的,不是他不能編造更完美的說辭,實在是經不起推敲,所以他省略部分,直接實話實說。
“我們在這等待片刻,宗内馬上就會有人前來!”黃學淵對趙雲凡的說法不做任何評價,隻是微微點頭。
趙雲凡不想再解釋多少,有句話說解釋就是掩飾,有些時候真的不能過多的去解釋一件事情。
他當衆取出漠匪大當家的儲物袋,将郝子喬放了出來,郝子喬一身被貼滿了符箓,氣如遊絲,在場衆人都能看出,如果不是這些符箓吊住他的性命,郝子喬已然身死,要不然也不能将活人放入儲物袋中。
郝子喬眉心玄關中的神魂已經破碎成煙,而且泯滅大半有餘,換句話說,就是仙人來了,也救不活現在的郝子喬。
趙雲凡這麽做一方面是印證自己說辭,漠匪大當家的儲物袋都在我這,他已經死了,再有就是,黃學淵說宗内馬上就會有人前來,他不想再節外生枝。
“郝子期,人我已經帶來了,取走!”
“……子期,人我已經帶來了,取走!”
“………取走”
“……….走”
空蕩的山谷之内,一陣陣回音,黃學淵豁然擡頭看向趙雲凡,趙非臉色一變,錢芳容也不例外。
一道人影若隐若現,在空中飛遁的也飄忽不定,勁風撲面,一人已然立于趙雲凡身前,他不去關注腳下郝子喬,也不去關注趙雲凡身後三人,隻看着趙雲凡開口說道:“我欠你一個人情!”
趙雲凡看着眼前之人,臉龐有些稚嫩,可一身風度氣質卻掩蓋了一切,衣衫褴褛也會被人掠過,隻關注他明亮的眸子,來人郝子期!
郝子期偏過目光,看向趙非,也隻是微微一掃帶過,又掃過黃學淵,最後在錢芳容斷臂上凝了凝。
“人帶走….”趙雲凡不想多說什麽,曉天宗和唯劍宗恩怨他不管,即使最後宗門問起,他也有理由分說。
“不行!”
黃學淵和趙非同時出聲,倒是錢芳容默不作聲。
“趙師弟,我有家族獨門望氣術,他已經是外強中幹,我們留下他的把握很大,再說宗門之人随時都會到。”黃學淵再次說道。
“是啊,你不用考慮我們,我們不會是你的負累!”趙非緊接說道。
趙雲凡心中苦笑,黃學淵博學但迂腐,一切宗門利益爲上,趙非外表粗犷,其實心思缜密而多詐,就連這一句擔心自己成爲趙雲凡累贅的言語都有脅迫成分,而錢芳容明顯是沒有主見的人,也就是随勢而行,但是說她牆頭草卻是過了!
他們都有他們的堅持,我隻做自己認爲對的事。
水紋劍滑落手中,泛着青光波紋道道,踏天二重天“育境”中期修爲爆發,神魂感知全力外放,覆蓋九十多丈。
“讓他走!”趙雲凡語氣重了一分,心中卻歎了一聲:對和錯,我和你們站在不同的角度上,怎麽能一緻呢?我終究不是曉天宗的人!
郝子期扶起地上的郝子喬,看了趙雲凡一眼,微微螓首,破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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