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麽呢?其實黃學淵剛才已經将事情來龍去脈講的清清楚楚,所以趙雲凡沒有啰嗦一大堆,隻是闡述了一個“假定”事實,如果沒有唯劍宗郝子期的一劍之助,他們四人絕對下場好不到哪裏去。
他這麽做,隻是單純投桃報李行爲。
趙雲凡知道曉天宗和唯劍宗關系不睦,但是雲霄子有意向趙雲凡隐瞞小世界胡家之事乃唯劍宗所爲,故而他當下所作所爲,也不是難以理解。
雲霄子聽過趙雲凡解釋,臉上一絲驚訝也無,眼神環顧一周,搶聲說道:“嗯,就事而言,其情可勉,可你竟然爲了宗外之人欲與同門相殘,這是宗門第一忌,按規定本要罰你自行兵解,留你一絲輪回可能。念在你在小世界有大功于宗門,内門弟子剩餘兩年多時間,就呆在雲博啓峰靜心思過吧。至于後續内門弟子任務,你也無需參與。”
趙雲凡一聽居然給自己安了個同門相殘的罪名,心中一驚,但聽到後來,他才緩了口氣,讓自己在雲博啓峰閉門思過,雖然兩年多時間有點長,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好了,你們都出去吧,此事告一段落,你等須得守口如瓶。”首位之上的執法堂堂主趙蒼萊拿眼斜了九宗,見九宗無動于衷,又和雲霄子對視一眼,最後揮了揮手,示意趙雲凡四人離去。
“弟子告退!”
四人聞言齊齊執了一個弟子禮,向門外走去,趙雲凡終于放下心來,這件事終于算是結束了,這幾天發生的事情過于複雜,長生天是什麽地方?無面又是什麽來曆?還有神秘的甄明社?三屍九蟲育仙經不是功法是仙術?仙術又是什麽?霸王矩陣恺是靈寶巧器?何爲靈寶巧器?至于先天道胎?如果真如漠匪三當家口中所言一般,那此時還是好好思量思量。
“在外面等着我!“身後傳來雲霄子的聲音,打斷了趙雲凡繁雜的念頭,趙雲凡回身應是,退出門外。
大門閉合,四人站于殿門外,大家都閉口不言,氣氛一時有些尴尬。
趙非欲言又止,黃學淵看了趙雲凡一眼,眼神如常,快步向執法峰上的傳送塔走去。錢芳容扶着趙非開口說道:“趙師兄,黃師兄性格如此,不必太過放在心上,以後,如若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大可傳訊給我們!”
趙雲凡笑了起來,走上前去摸了摸錢芳容的腦袋,這個舉動讓錢芳容身體一僵,趙雲凡也不管她反應,笑道:“師妹先回去接好斷臂,養好傷,以後被人叫做獨臂仙子就難堪了!”
錢芳容蒼白的臉上浮現一絲笑容:“原以爲隻有趙非師兄喜歡亂給人起外号,沒想到師兄你也如此。”
“去吧!我還要在這等師祖他老人家呢!”趙雲凡又伸手拍了拍趙非。
趙非又一次欲言又止,奈何趙雲凡已經背過身去,錢芳容隻好扶着趙非遠去。
已經有了嫌隙,再想要彌合,卻是很難的。
趙雲凡這一等,就從上午等到了天色近黑,期間陸續有修士或直接破空飛遁而至,或由傳送塔傳送而來,形色沖沖的進入執法殿中,來人都用奇怪的眼光打量站在門口的趙雲凡,讓他有些無所适從。
等了一天到是無所謂,凝結道果的修士,隻吞吐天地元氣就就可以維持自身,辟谷隻是等閑。
主要是趙雲凡看着來人都神色凝重,步伐沖沖,隔着執法殿,趙雲凡都能感受得到裏面的氣氛壓抑。
“山雨欲來風滿樓!”趙雲凡看着下了一天的朦胧細雨,感受氣氛的壓抑,歎了一聲。
“山雨?欲來..風滿樓?有點意思,也很恰當!”身邊突兀出現一個胖子,擡頭看着遠方淹沒在雨幕中的群山。
趙雲凡吓了一跳,再一看,九宗?趙雲凡連忙準備施禮。九宗擺了擺手,前踏一步,在雨幕中消失不見。
雲霄子也跟着九宗走了出來,他瞄了趙雲凡一眼,眼神看不出喜怒,大袖一展,裹着趙雲凡拔地而起,化作一縷遁光向雲博啓方向遁去。
趙雲凡眼睛一花,回過神來之後,發現自己好似被裝進偌大的口袋裏,四周都是如浪花翻滾的布匹。袖中乾坤?心中苦笑一聲,他是真的不喜歡這種感覺,自己任憑别人随意拿捏,一語可決自己的生與死,一言可定自己的命運,就連….收他入袖,難道不應該打聲招呼嗎?
如果不能得到掌控自己命運的力量,就要遠離修仙之途。
過了一盞茶時間,亮光一閃,趙雲凡手一撐地,空中一個躍身,穩穩站立身形,雲霄子把趙雲凡放出來以後,往搖椅上一趟,抓着一個茶壺,就着壺嘴喝了一口,眯眼看着趙雲凡。
已經回到了雲博啓峰?趙雲凡認出了這個地方,是雲霄子居所的後院。
“師祖,弟子我..”
“你做的沒錯,我也沒看錯你,是我不該将你融入曉天宗,你我協議依舊有效,爲雲歡歡護道,事成之後還你自由之身。”
“至此以後,你不能再得到曉天宗任何修行資源,現在開始,你已經不是曉天宗内門弟子了!”雲霄子向趙雲凡說道。
“是懷疑我了?懷疑我是唯劍宗安插在曉天宗的奸細?”趙雲凡好似感覺到了什麽,開口詢問道。
“不錯,你在執法殿中所言不盡不實,你自己也知曉,不用我直接點明吧?哼…再則你在曉天宗出現時機也太過巧合?要不是經由小世界之事,你就不可能還活着站在我面前!宗内對你異聲很大,現在危機暗伏,不能再讓不安定的因數影響曉天宗。”雲霄子好似再也沒什麽顧忌,明白的點出,要不是趙雲凡在小世界内的表現,現在絕無可能讓他還或碰亂跳的出現在這裏。
不盡不實?趙雲凡知道說的基本都是實話…可不盡是有的,比如是漠匪三當家爲何獨獨帶走趙雲凡,趙雲凡就含糊其詞,一語帶過。還有漠匪三當家和漠匪頭子都是仙人修爲?爲何開始沒有顯露出來?既然你趙雲凡通過他們之間的對話知道了長生天,甄明社,難道就沒發現什麽其他?比如他們爲何隐匿修爲?
還是沒能蒙混過關,修士果然沒幾個傻的,即使有極個别比較笨,也在歲月的累積經驗下變成人精!趙雲凡心中腹诽。
“多謝師祖維護!”既然話說開了,趙雲凡也不吝啬說上一兩句奉承的話,但是也不忘徹底把話說開:“我乃水靈之體,我自己查詢古籍,這種事情從未出現過!”
爲了顯示自己的開誠布公,趙雲凡再次扔出一個話點。說道:“有一件事我在執法殿沒有說出來,就是漠匪三當家說我是量劫變數之人!”
“呵…放心好了,你乃水靈之體也隻有我和宗主他們幾個人知道,不必擔心自身有異,曉天宗會生出其他想法來,如果你這種情況是另一種新的修仙途徑的話,還值得宗門重視。”說道這裏,雲霄子輕笑一聲,笑聲嘲諷。“可你到‘育境’後期已是極限,即使你修爲提升迅速,提升修爲也無需修煉任何功法,但也隻是無用之道而已。”
“這世間,想要開創一條新修仙之路的修士何其之多,可又有幾人如創始天宮的那位?又有幾人如霸王呲?”雲霄子遙遙頭。
“是弟子心思過于狹窄了!”趙雲凡聽到這裏,知道不管雲霄子說的是真是假,都不易再追問,今天能得到這個答案已經很滿足了,至少明面上雲霄子确實有對趙雲凡不削一顧的理由。
“嗯,誤認你是量劫變數之人,是發現你神魂感知異常?”雲霄子好像對趙雲凡知曉甚深,一句直接點出重點。
“是的,弟子突破到育境中期之時,神魂感知突破一百丈到達一百二丈之多,可事後神魂感知複而退回八十丈。”趙雲凡隐瞞了被漠匪三當家斬魂一事,将現在神魂又變成八十多丈歸結爲: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你乃亘古未有奪舍水靈之體,按說生于天地,必會被天道掌控,天道法則限制,不可奪舍天地之靈,你現在情況卻也奇怪,但是蒼茫星域無邊無垠,總會有個别特例,也總會有光怪陸離之事,你自身的問題,無人可以回答,需你自身摸索。”雲霄子回答道。
生于天地,必被天道掌控?趙雲凡靈光一閃,知道他自己爲什麽可以奪舍水靈之體了,因爲他本就不屬于這個世界。
趙雲凡在沉思,雲霄子繼續說道:“你萬不可将你神魂感知曾經突破過一百丈的事情說出去,誤會你是量劫變數之人,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事情引到天宮,天宮影樓很樂意帶你回去。”
趙雲凡被這一提醒拉回現實,追問道:“爲何?因爲霸王呲也是量劫變數之人?天宮想要扼殺一切量劫變數之人?”
雲霄子卻沒了交談的欲望,想想其實今天他已經說了很多了,他将手中茶壺放于一旁,開口趕人。“天宮?霸王呲?啧…你回吧!記住,你不能離開雲博啓峰一步,這是那幫宗内老家夥的底線。至于你宗門産業,我不剝奪你的,會着人打理。”
腦中閃過一道紅豔的身影?穆小蕊?天宮?深呼一口氣,趙雲凡告退。
回到自己雲博啓半山腰上的居所,趙雲凡喚來小童,吩咐一聲無事不得打擾,回到自己廂房中,翻出一株觀心草,置于香爐之中,縷縷青煙遊蕩不大的古樸廂房,趙雲凡盤膝而坐。
先是沉下心神,内視眉心玄關,玄關深處,一個透明的“趙雲凡”盤膝而坐,是乃趙雲凡神魂,可這個透明“趙雲凡”臉上疲憊之色甚濃,透明的身體還微微有些渙散,這是被漠匪三當家斬魂所緻,幸得這具神魂是趙雲凡殘魂與水靈神魂融合之體,又在小世界中吸收了奇物太陰粉塵,神魂之力強大,凝聚異常,要不然漠匪三當家這次斬魂,就可能要了趙雲凡的性命,趙雲凡可不敢保證溝通水靈母體是不是還能奏效。
“慢慢溫養吧!”趙雲凡嘀咕一聲,而後又取出一枚空白玉簡,貼于額頭,一炷香時間過去,拿開額頭玉簡。“三屍九蟲育仙經還是刻錄在玉簡内的好,時間久了,記差一兩句内容就糟糕了!”
将刻有三屍九蟲育仙經的玉簡收好,趙雲凡想到先天道胎,如果真有漠匪三當家口中那種效果,他心中有一個想法,這個想法可行不可行,得弄清楚先天道胎到底有何功效,他才能決定是否用先天道胎換取雲霄子祛除奴印,換取自由。
用先天道胎換取自由,這是不得已爲之,他深知自己性命被别人捏在手中,即使交出先天道胎,或者說出先天道胎的下落,也可能得不到想要的結果。
殊不知,主人家的小豬拱地,拱出一塊金子,難道主人會大發慈悲的放小豬自由?
“哎,現在不能出雲博啓峰,去不的藏書閣?聯系錢芳容他們幫忙取來藏書查閱的話,書籍内容又不能保密,會被人透過這些蛛絲馬迹察覺到異常,不可取。這樣的話,就得等一個人主動找上門了。”趙雲凡咂咂嘴,頗感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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