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靈·血契召喚”
白色煙霧突兀出現,将街道隔成兩段,其内有重物落地的聲音,周圍修士打鬥的動作一靜,齊齊後退。
“叽…”尖銳刺耳的聲音傳出,百丈之内的修士都急忙捂住耳朵,面露痛苦表情,該應這似鼠鳴叫聲,直透他們的眉心玄關,其内神魂盡皆晃蕩不止。
“唰”的一聲,一條鮮紅的舌頭射出煙塵,舌頭前端如刀,在須臾間腰斬一名附近修士,舌頭再一卷,分成兩段的修士被卷回煙塵内。
“咕噜”,下咽的聲音在煙塵中傳出,顯得有些刺耳。
白色煙霧消散,内裏真容顯現,一頭高有四五層樓的怪物趴在街道上,巨大的身軀将兩側店鋪樓宇擠塌。
這頭龐然大物像蟾蜍,濕漉漉的皮膚上布滿疙瘩,身下四條腿粗壯無比,也無腳長着蹼。說它像蟾蜍,也僅僅是類似而已,也有不同處,其頭部碩大,無眼無鼻,又有着一大一小兩張嘴,小的隻有成人身高大小,可下面那張嘴足有丈許,還吞吐着六條鮮紅色的舌頭。
怪物背上半跪着一名紫袍修士,他左臂被斬,空空蕩蕩還在不停的噴湧血液,顯然剛才經曆過一場慘烈的戰鬥。
紫袍修士環顧四周,重重的喘着粗氣,眼睛已經變的血紅,他仰頭大吼一聲,再一拍身下蟾蜍怪物。其表現似瘋似颠,粘液從他嘴角流下,吼道:“都給我去死…”
“嘭”,蟾蜍怪物縱身跳躍,六條鮮紅色的舌頭飛射四方,絞殺一切臨近的修士,且将屍體卷回送入上方的小口中去。
它随後重重落地,壓塌、震倒一片建築,微微一頓,再次躍起,殺戮重複。
三名青衣持劍修士察覺,立馬分三個方向射來,手裏長劍震蕩,激起無窮劍影,再躲過幾波怪物舌頭攻擊之後,已經身臨怪物上方。可還沒等他們有所動作,蟾蜍怪物上方一口突然張嘴嘶鳴“唧….”。
兩名青衣修士當場頭顱像西瓜般爆裂,殘軀往地面墜落,還有一名青衣修士臉色發白,反身想要逃竄,被緊随而至的舌頭卷中,拖回獸口中,成爲這怪物的口糧。
“哈哈哈哈…死,都死吧!”怪物背上的紫袍人肆意狂笑,他此刻的模樣比他身下的怪物更像一個怪物。
任何人都有不爲人知的一面,如若将一人放置在戰場之上,那麽他絕對會發現自己原來殘忍血腥的厲害。
笑聲還未落,一道劍光耀過他的雙眼,刺入蟾蜍怪物的頭頂,持劍者依舊是身着青衣,眸子淩厲冰寒,隻見這位青衣修士嘴裏低喝一聲。“誅!”
無窮盡的劍光迸發,就在紫袍人呆楞的注視下,蟾蜍怪物直接被劍氣攪成碎塊,甚至都沒來得及叫喊一聲。
天空中,血肉如暴雨狂落,而紫袍人不知何時已經被青衣持劍修士捏住脖子,青衣修士毫無表情的說道:“你也去吧…”
又見劍氣貫空,紫衣布片飄蕩,洋洋灑灑,亦有新鮮血肉加入這場傾盆暴雨中去。
青衣持劍修士淩空而立,低頭凝望自己的傑作,突然有一滴雨珠落在其臉上,他微微一鄂,伸手一摸,擡頭看向西方,說道:“還真下雨了?”
看着西方雨幕中不斷跳躍急閃的身影,他若有所思的說道:“是他,子期說他功法詭異,果然不假。”
嘴角拉出一絲詭笑,青衣修士剛準備動身前去。可就在這時,東城區兩道灰色煙柱沖天而起,猶如空中翻滾的蛟龍,吞噬一切可見修士,他身形一頓,幾道神魂傳音散出。
三息過後,六名青衣修士已聚在他身前,他一指西方空中跳躍不定的白衣人影,眼神有些詭異的說道:“殺了他…”
說完不等回答就身化青色遁光,朝東城區肆虐的煙柱飛去,而留在原地六名青衣修士躬身回道:“是,郝長老!”
趙雲凡身在高樓天台,一身白袍已經被染成鮮紅色,目光一掃,發現六名青衣修士目标明顯的已經将他包圍。
靜心感受體内的變化,道果元氣充沛,且還有源源不斷的天地元氣持續灌入,水靈軀體内靈氣激蕩,修複身體破損傷痕,磅礴的神魂魄力憑空出現,鑽入眉心玄關中滋養神魂。
“時刻保持溝通冥冥中的水靈傳承脈絡,根本無需擔心鬥法途中元氣匮乏,更不需要擔心水靈之體崩潰,就連神魂攻擊秘術都可以無視,眉心玄關中盡皆是神魂魄力,抵禦秘術攻擊、滋養激蕩神魂,隻在頃刻間。”趙雲凡自明自悟,緊緊手中的水紋劍和瀾泠鎖,身後水球憑空凝聚。
水球生成,懸浮趙雲凡頭頂上方,而後又各自拉開距離,繼續狂漲,十息時間一過,六顆水球已經成爲一丈多大的巨型水彈。
“去”,趙雲凡輕楠一聲,六顆巨型水彈射向包圍他的六名青衣修士、唯劍宗修士。
巨型水彈對這六名唯劍宗修士毫無威脅,還沒等靠近他們,六顆水彈自行爆裂。水氣彌漫間,趙雲凡原地消失。
目标南方,趙雲凡一個閃爍,來到這一側包圍他的唯劍宗修士身前,正面遞劍直刺其面門。一柄震蕩着道道殘影的長劍揮過,将趙雲凡水紋劍蕩開,且他持劍手臂發麻,心知此乃唯劍宗三劍之一,形劍。
一劍不中,瀾泠鎖早已經甩出,卷中對方手腕,趙雲凡直接拖着全身元氣、神魂被封的唯劍宗修士向南方疾飛。
神魂感知之下,察覺身後有異,還沒等趙雲凡躲閃,一柄無形虛幻長劍已經穿胸而過。唯劍宗三劍之一,幻劍。
趙雲凡随着激射的水珠向地面落去,一名唯劍宗弟子早已趕到,長劍揮灑斬落,位置乃是趙雲凡握着瀾泠鎖的手臂,他想要救下自己的同門。
長劍在空中留下道道劍形殘影,可前方已經空空如也,這名唯劍宗弟子突覺腹部一涼,一節劍尖透出。
這柄破腹而出的長劍破損嚴重,上面的靈光暗淡,可即使這般,足夠将這唯劍宗修士體内的丹田道果攪的稀爛。
趙雲凡抽劍離體,用力将手中瀾泠鎖敷住的唯劍宗修士甩出,向他同門師兄弟砸去。眼見這一幕,這名唯劍宗修士顧忌同門安危翻身後退,招式強行收放之間,令他臉色突兀漲紅,顯然有不小的反噬。
與此同時,趙雲凡已經閃身來到他的頭頂,水紋劍從其頭頂刺入,直至腹腔。再次抽劍離體,水紋劍在趙雲凡手中挽出一朵劍花,瀾泠鎖上被敷的修士已經身首分離。
解放出瀾泠鎖的趙雲凡繼續向南方全力飛遁,身後三具屍體如同抛空的石子失去上升力道,向地面墜去。十息連殺三人,幹淨利落。
“被唯劍宗盯上了?”腦海中升起一道訊息,趙雲凡知道這是融合在影子中的雲歡歡與他聯系。
不知道雲歡歡是否聽的到他所言,他一邊禦空疾飛,一邊小聲說道:“沒事,即使打不過他們,他們也抓不住我。”
神魂感知範圍内,兩名唯劍宗修士已經迫近,趙雲凡眉頭皺起,回頭望去,心中一驚,發現少了一人。
念頭剛起,趙雲凡身前一隻手掌探出虛空,拍向他頭頂。距離實在太近,當趙雲凡發現對方虛幻間從虛空顯現,并擡掌向他拍來之時,手掌已經近在眼睛,其上掌紋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水靈空間神通都來不及發動,趙雲凡隻斜過腦袋避開要害,手掌已經擦過他的頭頂,劃過他的耳朵,打中肩頭。
“封印術·别離”
這人修爲是踏天四重天“合境”初期?這是趙雲凡第一個念頭,第二個出現在他腦海中的念頭就是,他發現自己“身體”出現了異常。
原因在于,他神魂感知之下,察覺現在情況不妙,身後有快速趕來的兩名唯劍宗修士,前方又有一名“合境”初期的唯劍宗修士攔路。趙雲凡可不想陷入包圍中,故而立刻動用水靈空間天賦想要擺脫困境,可他突然發現水靈空間天賦再次失效了,這一變故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定了定神,趙雲凡擡手向前一指。
“道法·冰林”
深藍色堅冰帶着猙獰冰淩蜿蜒攀升,隔離踏天四重天“合境”修爲的唯劍宗修士,趙雲凡回身瀾泠鎖掃出,水紋劍随之上撩。
瀾泠鎖的威力和功效已經被這幾名唯劍宗修士估測到,故而其中一人不與趙雲凡糾纏,直接後退避讓。而另外一人則沒有這種顧忌,他手中長劍蕩開趙雲凡胡亂揮出的水紋劍,手中長劍在掌心一繞,劍柄戳中趙雲凡心口位置。
“道法·劍痕”
幾道扭曲糾纏的劍氣形成白色光束由劍柄頂端射出,直接穿透趙雲凡的左胸,在地面犁出一條深深地縫。
這還不算,之前爲避開趙雲凡瀾泠鎖的修士在後退同時,雙手不斷結印,當趙雲凡被道法擊中胸口的那一刻,他印法一頓,收印間一拳轟出。
“術之氣脈”
一拳隔空轟出,空氣仿佛是石子落進水面,波紋漣漣,又似無形的巨錘擊打,巨大的沖擊力“鑽”入水面之下。
可是水面并不存在,真實存在的是,這拳直接打出一道無形的氣波,氣波撞到趙雲凡的腹部,直接讓他弓着腰背倒墜向地面。
趙雲凡成四十五度角落地,在巨大的沖擊力之下落地複又彈起,翻滾跌撞着再次落地,他就像是彈在水泥地上的玻璃球,直至撞到一棟殘缺建築的牆壁之後才堪堪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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