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鑄體鏡三五災劫頂峰圓滿?僞鑄境修士?鑄體境還有這些劃分?我怎麽從沒聽說過。”雲歡歡驚訝出聲,這完全已經颠覆了她的認知,她不但從沒聽說過,且傳承之晶中也沒類似記載。也僅有古武修之路裏面有三災五劫與之類似,雲歡歡也不确定這是否有什麽關聯?
“他創造出來的升仙之途,豈是你們所能全部窺見的?”黑色巨型真靈每次說到這個“他”,都神色落寞悲傷,眼帶追憶。
雲歡歡心有疑惑,趙雲凡疑問也不少,體内可以動用多少元氣量,他心知肚明,僅僅踏天二重天“育境”中期圓滿境界的十分之一而已。可這十分之一,絕對等同于踏天一重天“育境”初期修士體内的元氣總量。可現在,卻被眼前的黑色巨型真靈稱之爲鑄體鏡,三五災劫鑄體境圓滿境界。
趙雲凡與雲歡歡倆人在這邊前思後想,左右不得其所。那邊黑色巨型真靈可不會幹等着,已經催促道:“你也不必與之硬拼,将他們欲取之物搶來,引他們來到此處即可,剩下的交予本尊。”
“做到,本尊放這小女娃娃與你安全離去,再送你三件保命之法以作獎勵,本尊還不至于占你們這些人族小輩的便宜。可要是做不到的話,你是回來自己受死,還是獨自逃之夭夭,選擇都在你。”黑色真靈微微一頓,好似想到了什麽,補充道。
思緒被拉回現實的趙雲凡,目光一閃,問道:“如果我能辦到,簽訂真靈血契!”
“不行,本尊承若在先,除非有人族修士道出本尊叫什麽,否則絕無可能。”黑色巨型真靈已經開始不耐,也不知是不是它口中的“琅花水榭”事關緊急,還是趙雲凡的讨價還價惹惱了它。
趙雲凡低頭沉吟片刻,最終還是妥協道:“三件保命之法,再回答我三個問題。”
他想知道黑色小獸嘴裏的“三世藏”和“一氣化三清”到底有什麽相幹,也想問清楚其對于附元石知曉多少隐秘。
一個事關這方世界與趙雲凡前世是否有所牽連,這或許也能解開他重生的秘密。另一個涉及附元石,對他而言性命攸關。至于多要求一個問題,實則以作備用。
豈料,黑色巨型真靈一口應承,且作出保證。“隻要本尊所知,必會知無不言。”
半個時辰之後,陰冷、蕭索的沼澤矮林邊緣,一隻黑色小獸漫步走出,它擡頭遠望西南方向的山丘,又回頭對着沼澤方向說道:“本大爺就送你到這,你把那些吳家人族修士引到這裏,隻要他們全部踏入沼澤範圍内,任務就算完成。”
趙雲凡一邊擡手分開遮路的矮木荊棘,一邊緩緩走出,并且口中回道:“不能讓歡歡受到任何傷害,要不然,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們。”
“吆喝!還威脅本大爺?”黑色小獸尾巴一翹,眉眼一挑,語氣很是戲谑。随後又擺擺爪子,懶散的回道:“算了,不與你計較太多,放心,她不會掉一根頭發的。”
趙雲凡得到回複,不再多言,直接向西南方向縱躍而去,僅僅片刻間,就已在百丈開外。原地停留的黑色小獸“哎哎..”幾聲,沒叫住趙雲凡,它有點憂愁的自語道:“那人族女娃娃要是自己掉的頭發,怎麽算?不好,話說的太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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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過一座荒涼的山丘,趙雲凡又來到當初經過的山谷淺湖,他并不确定吳家修士是否還留有此處,故而時刻保持着警惕。
一路暢通,趙雲凡卻是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他淌過淺湖,又翻過過山谷西南一側的山丘,眼前豁然開朗。
山丘後方是一片草地平原,空曠的一望無際。其上長滿各式植株,且都低矮枯黃,好像這裏正值蕭蕭秋季一般。
這又讓趙雲凡心生感慨,驚訝道鏡天不但地貌衆多,而且區域間還分四季。
深秋中的草原景色雖美,不過對于趙雲凡此時來說,并沒有什麽吸引力,他來此目的也并非是遊覽美景,所以在張眼四望過後,很快,趙雲凡就注意到草原上的一處異樣。
根據黑色巨型真靈的提示,再結合得自喬千邝儲物袋裏的獸皮小卷上所記地形圖,趙雲凡已經确定此爲目的地所在。
趙雲凡彎腰伏低,在濃密的枯黃灌木叢中潛行,枯黃植株如浪兩邊翻滾,再愈漸彌合,不留絲毫蹤迹。
在枯黃的灌木叢中潛行數十裏後,趙雲凡停了下來,他半跪半蹲,伸手撥開前方枯草,露出外面一塊裏許方圓的空白之地。
裏許大小的空白之地,土質松軟,卻沒有一根雜草生長,隻在正中心位置,有着一座精緻院落。小院被不及腰高的籬笆圍護,籬笆外面還有一條寬兩丈許的小河,河水環繞小院一圈,無始無終,卻奇異的靜靜流淌。
院落正對趙雲凡的一面,還有兩座帶有欄杆的木質拱橋,拱橋橫跨河流上方連同兩地,觀其形,應該是院落的正門。被河水、籬笆所環護的小院中,好似還有一間青竹搭建的屋舍,看不真切,該應整座院落被薄薄一層白霧籠罩。
琅花水榭!趙雲凡心中了然,自知尋對了地方,而且還有站于拱橋前的百多名吳家修士予以佐證。
此時此刻,這些站于拱橋前的吳家修士正擺着古怪的姿勢,他們一個個順位排好隊,伸出雙手搭在前人的肩膀上,一步一挪的向前走動,而在隊伍的最前方,已經有幾名吳家修士踏上拱橋。
趙雲凡看到這一幕,眉頭皺起,他完全看不懂這些身着黑色勁裝的吳家修士在做什麽,整整一百多吳家修士排成長龍,一步步的緩慢踱步前行,而且看起來都承受着莫大的壓力,有幾個甚至雙腿都在發抖。
趙雲凡看不懂,也無需弄懂,如此大好機會,怎麽能夠輕易錯過。他直接縱身射出草叢,水紋劍早已在手,元氣在體内劇烈奔騰,區區相隔四五十丈距離,趙雲凡瞬息而至。
趙雲凡大踏步間,發出“沙沙..”的聲音,有吳家修士聞聲回首,水紋劍寒芒閃爍,耀的他轉頭閉眼,然而,這名吳家修士卻再也沒有機會睜開他的眼睛。
頭顱不停的抛飛,像是被丢到空中的毛線球,趙雲凡手中水紋劍連砍連刺,吳家修士就如割麥子般不停的接連倒地。
趙雲凡連殺隊伍後方的十多人,混亂間、嘈雜間,終于讓前方的吳家修士反應過來,他們先是脫離隊伍一哄而散,而後各自擒出兵器,手勢連揮,開始默契的各自散開,企圖圍合趙雲凡。
然,趙雲凡肯定不會與一百多名鑄體境修士硬拼,即使沒有雲歡歡以作累贅,體内僅剩的元氣也不足以讓他如此肆意耗費,所以毫無勝算可言。故而趙雲凡在吳家修士包圍他之前,就急轉回身,往來時一人多高的枯草叢中遁去。
人數的優勢并不能彌補個體間的強弱,趙雲凡的速度比之吳家一群鑄體境修士高出太多,他輕易擺脫合圍,重新遁入草叢,隐沒無蹤。
趙雲凡設想的好,鑄體境修士并沒有神魂感知,即使有,在道鏡天也不能外放,他想利用連綿如海的枯草叢作爲遮蔽,再從容遊離其間,逐個斬殺吳家修士。
他算盤打的好,不代表吳家修士都是蠢人,當趙雲凡遁入草叢之後,是有一群吳家修士想要追擊,可立刻被一名頭發稀疏,年紀像是已到不惑之年的吳家修士叫停。此老者身着灰衣,腳踏麻鞋,一聲斷喝:“别追,收攏屍體,列好戰鬥隊形,以防再被偷襲!”
說完,這名灰衣麻鞋老者還回頭看向院落前方的拱橋,其上,六七名吳家修士已經變成“肉餅”,如一灘碎骨爛肉,附着在木質拱橋、橋面。
“吳…吳教習,此人正是之前偷襲我們的映月星曉天宗修士,我認得他!”一名腳穿古怪過膝長靴的吳家修士,對着灰衣麻鞋老者恭敬說道。
“就是他?”灰衣麻鞋老者循聲看去,皺眉回問道。
“是他,他化成灰,我也..”
“夠了!”灰衣麻鞋老者不耐煩的直接打斷其繼續說下去,而後嚴厲的呵斥道:“沒用的東西,三人合殺同等境界的修士,還兩死一傷,廢物!怎麽會想到讓你們先前探路的。”
這名腳穿古怪過膝長靴的吳家修士,正是之前被趙雲凡在半山腰上截斷雙腳之人,他此刻面露憤恨的神色,剛欲辯解,卻被其身旁的另外一名吳家修士拉住,沖他搖搖頭後,恭敬的問道:“那麽吳教習,此人一直窺探在側,我們如何進去?”
吳教習一縷鄂下稀疏灰白胡須,盯着漫漫起伏的枯草“海洋”回道:“追?不能追!他肯定是比我們早進天門,等上一陣,他自會被道鏡天排斥出去,到那時候,我們再入小院,也不遲。”
“爾等先是收攏同族屍體,靜心恢複體力,已經損失二十族人,不能再有閃失。要不然,空守寶庫大門,亦不得入内,此事對宗族的重要性,想必來闖天門之前,就已經悉數告知爾等。小極界不比星域,不是随随便便任何時間都能闖天門的,我們等的起下一次升仙閣開啓天門,宗族等的起嗎?太上長老等的起嗎?”
“事關家族興旺,事關家族繁榮延續,就是統統葬身于此,我們也要将東西取出來,送回家族中去,他們..”灰衣麻鞋吳教習手指地上已經被搬至一處的吳家族人十多具屍體,繼續說道:“他們死的其所,爲了家族,爲了族中親友,你們又作何選擇?”
短短沉寂之後,有人率先開口,語氣充斥堅定與執着,低聲喝道:“無非一腔血,一條命。”
一腔血,一條命!平平凡凡的六個字,并沒有多少勵志的成分隐含,卻點燃在場百十名吳家修士的内心,同族的死亡悲傷被輕易沖散,留下的,隻剩執着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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