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長:“看到前面那片廢墟了嗎?那就是雲博啓峰!跟你說過的,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少年:“真成廢墟了!呼….燕三,落下去看看,小心點。”
阿三:還看什麽看,都成這樣了,就一卑微人族,還是凡人,能活的下來才是咄咄怪事?
少年:“我不走了,準備自個再找找看,燕三,你找個地方躲起來吧!實在不行…仙長,小子求你一件事,燕三很聰明很聽話的,你能帶着它一起走嗎?它犯脾氣的時候,隻要摸摸它的腦袋就安靜了,就是特别愛幹淨,隻要…”
仙長:“别說話,牌樓後面有人,是誰?出來!”
阿大:啊呀,是個人族小女娃娃耶,啧啧,還是凡人,也不知道她是怎麽活下來的,恩?等等,她不會就是….
女娃娃:“仙長饒命,我這就出來…出來,咦,是王家哥哥嗎?我是小翠..是巧兒啊!嗚嗚…就知道你會回來找我的,不會丢下我不管,巧兒早早的就在這裏守着你了。”
阿三:還真是怪事,這都能活下來。好了,也别在這看着他們摟摟抱抱、哭哭啼啼的樣子,卑微的人族就是不講究,多待一刻還不夠丢人的,不,丢鳥….我們走,留在這太危險。
阿大:老二,你要造反是不是?沒聽到老三說這裏太危險了嗎?别杵着不動,給老子趕緊走。我再次警告你,這身體是我們..我們…我們三的,由不得你說了算。
阿二:帶着他們一起吧,他們都是凡人啊,留下他們肯定死路一條。再說了,王小子對我們怎麽樣?你們是知道的,傷了幫我們上藥,餓了給我們送吃的,就連洗澡..
阿大:你别說了,說的我想死。
阿二:我還沒說完呢,那個二重天修爲的曉天宗小修士也帶着,他手段有些神奇,也許有用的着的地方。
阿三:好,都依你,但是醜話說在前面,老二你可不能再擅自做主了…身體總歸是我們三共有的,你要記住這一點。你喊兩聲,催催他們,别磨磨蹭蹭的。
兩個時辰過後。
仙長:“停下,前面有陣法籠罩,不能過去,看到那座懸浮在空中的方形高台了嗎?被一千多名聯盟修士保護着,肯定就是陣法的核心陣眼。”
阿大:回去,九死一生到這了,你叫我回去?再扇幾下翅膀就大功告成了,你告訴我不能走了?陣法?卑微人族也知道陣法?高貴如我..
阿二:是陣法沒錯的,在這裏出不去,我們換條路試試。
少年:“巧兒别害怕,燕三可厲害了,飛的特别快,一定會安全帶我們出去的,我保證!恩?拉鈎?好,拉鈎。”
阿三:我贊同,安全起見,還是換個方向走的好,咦..這兩個人是…
阿大:背上怎麽突然變重了?多兩老頭?這兩個卑微人族是誰?真把高貴的三首燕鹫坐當騎?給老子滾下去,老三,噴火燒死他們,讓他們嘗嘗我們的厲害。
阿三:閉嘴,這是曉天宗當代四仙之一的胡家胡如松,二品果位圓滿仙君,另外一個是曉天宗戰堂首座趙家趙蒼萊,二品果位仙君後期。你瞎吼吼什麽,他們聽得懂我們說話…
阿大:額…兩位上仙,小的無意冒犯,實在是沒認出來。
阿三:叫你閉嘴…
胡如松:“你怎麽在這?”
仙長:“啓禀師叔祖,師祖讓弟子前往小世界的雲家,利用雲家内傳送陣法離開曉天宗,但是碧湖現在那裏打的厲害,湖心島毀在激戰當中早已看不到蹤迹,想要去往小世界不可能了,所以才想到這裏碰碰運氣出去。”
胡如松:“四十五家宗派聯盟妄想覆滅曉天宗,怎麽可能不封鎖戰場?從這裏出去是不可能的。”
仙長:“那..那弟子告退。”
胡如松:“等等,待會老夫會前去破陣,陣破之後,你等趁機離開,你叫趙雲凡是吧?記住你曾答應過師兄什麽,歡歡…”
仙長:“歡歡?弟子謹記,也一諾千金。”
阿大:咦…這麽說不用再找其他出路?等着就行?
阿三:叫你閉嘴的呢?
趙蒼萊:“師兄,真沒有其他辦法可想?非要如此行事?再則說,唯劍宗‘劍八彌天陣’陣起生生不息、不破不散,即使破去陣眼,也隻需十息時間就能再次複原,師兄這般做無用功隕落,師弟以爲不妥。
胡如松:“其他辦法?呵呵,什麽唯劍宗‘劍八彌天陣’,不入流陣法而已,破陣手段自然有很多,現在卻是來不及了,更等不起。師弟無需勸說,也别心生隔閡、肩上負擔,這是師兄深思熟慮的決定,無怪于他人。陣破十息,師弟可有把握激活青天石?”
趙蒼萊:“啓動青天石十息足夠,隻是…哎..罷了,師兄何時出手破陣?”
胡如松:“哈哈..此刻不破,更待何時?言出法随,罰自身罪業!引萬鈞雷霆裂骨,紅蓮業火焚身,九幽罡風噬魂,天地偉力解道果。”
阿大:他..居然自爆了?爆的好!二品果位圓滿仙君自爆,肯定能破了陣法,老二,準備好,别浪費機會,沒聽他們說隻有十息時間嘛。
阿三:不止!他修煉的功法挺神奇的,還能引天道法則之力加身,這自解體内心演天地(洞天福地)的威能足足比的上三品果位仙尊圓滿自爆。
半盞茶過後。
阿大:陣..沒破!這怎麽可能?到底什麽陣法這麽厲害?陣眼都殘成這樣了,裏面的修士都死絕了,還沒破?
阿三:啰嗦什麽?這是二重疊陣,雙生連環,就是有兩套陣法布置在了同一位置。不懂别瞎咋呼,沒破就趕緊走,沒看到有人族修士往這邊來了嘛?
阿大:跑,趕緊跑,嗯?我操,身體又動不了,老二,現在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你楞在這幹什麽?趕緊跑啊,等他們圍上來就跑不成了。
阿二:曉天宗戰堂首座在激活一代宗留下來的青天石呢,你們倆說說,如果陣法不破,青天石禦使不成,會不會影響曉天宗的大戰結果?我們被困在陣法裏面,是不是也逃不過這一劫?背上那王家小子是不是也會死?他還很小呢?才十五歲,還是十六歲,真短暫,好小。
阿三:老二,你說這話什麽意思?該不會….
阿大:哎哎..我叫你跑,不是讓你往前送死啊..方向搞錯了。恩?老二,你把背上那三個卑微的人族收到孵幼骨巢裏面去幹什麽?還往前飛?你要做什麽?回來!你給老子回來…老二,不,老大,我叫你老大,你别往前去了,雖然不怕卑微的人族,但也架不住他們人多啊!老二,我求你,算我求你行不行?被他們圍上就脫不開身了。
阿二:十年前初見,老大,你說先留着這細皮嫩肉的王家小子,以備餓的時候吃了。結果呢,每次都是他給我們送食物,屢次聽你的話偷跑被抓回來受罰,他還偷偷給我們上藥,爲此也沒少受藤條鞭打。老三,你說我們沒有稱謂,也不可能有什麽好的稱謂配得上高貴的三首燕鹫一族,可他幫我們取名燕三,你從來沒有反對過,老大還笑話燕三叫的就是你,跟我們倆沒關系,你清高,卻也沒否認過。你也最愛幹淨,他給我們洗一次澡,累上大半天之後,你不滿意,還會踢他,他也隻是傻傻呆呆的笑笑,渾然沒放在心上。至于我,每次對自己暗無天日的處境絕望的時候,他摸摸我的腦袋,真的很暖心…覺得也沒什麽大不了的,至少吃的好,喝的好,不累。
阿大:暖心個屁,還說那麽多幹什麽?被圍的實實的,跑是别指望了,沒想到高貴如我下場竟然這麽慘…
阿三:你嚎什麽玩意?老二可以噴漿糊,我可以噴丹火,你不是一直自诩自己很厲害嗎?說妖聖血脈是因你而覺醒的?既然已經走不成了,還廢什麽話,倒是讓我看看你的能耐,看看你藏着掖着的妖聖血脈神通,有沒有你說的那麽誇張。
近萬名聯盟修士将一頭三首燕鹫圍在中間,場面透着絕望末路的味道。然而,中間叽叽喳喳,燕鳴聲不斷,這頭三首燕鹫的三顆腦袋像是在激烈争執着什麽,旁若無人。
聯盟修士靠近百丈之内,三首燕鹫左邊一顆腦袋噴出炙熱的體内油脂,右邊一顆腦袋噴出赤紅妖丹真火,油脂與丹火相遇,烈焰肆虐,灼熱的高溫讓空氣都發生微微扭曲。
中間一顆腦袋左右四顧,眸中猶豫掙紮的神色甚重,可當看到合圍他的聯盟修士再次挺近五十丈距離的時候,其眼中猶豫化作堅定、悲涼。一聲悠長的燕鳴,口中噴出一塊青色泥團模樣的東西,隻不足拳頭大小。
然,就是這平平無奇的塊青色泥土莆一出現,濃郁的青色妖氣遮天蔽日。随後,懸浮在半空中的泥團裂開一道縫隙,刺目的強光從縫隙中透射出來,内圍聯盟修士一層層的開始氣化成煙,本就殘破不堪的陣法方形高台陣眼漸成粉末揮灑。
緊接着,青色泥團四分五裂,一朵妖異的青色蓮花現世,青蓮在半空中緩緩轉動,花蕊開瓣綻放,蓮花六瓣搖曳生姿,炫目光華千裏之外清晰可見。蓮花當中,蓮蓬之上匍匐着一頭三首燕鹫,它高揚的三顆頭顱,弓背,将身後的丈許大小的骨塊彈射出去,跌倒,身體寸寸炸裂,血流如注,骨肉橫飛。
阿二:這就是妖聖血脈神通,聖隕麝?真美。
阿三:是不錯,燕三…這名字也蠻好的,對吧,老大。
阿大:….
“陣破了?相當于真仙自爆心演天地的威力,三首燕鹫妖聖血脈天賦,自絕的神通,聖隕麝!居然覺醒了血脈天賦,沒想到…呵,亦是天意爾!”趙蒼萊臨空而立,十指翻飛,手裏不停的結出一式式印法,打出道道靈光,七息過後,他手中印法一收,屈指向前一點,青色光華大放,與不遠處的青蓮殉爆相映成輝,他口中喝道:“青天石啓,禁空!。”
“嗡…”奇異的聲音充斥曉天宗每個角落,震的其内的所有修士下意識的捂住耳朵。大戰再次瞬止,不管是仙人、踏天修士、靈獸、亦或者血契真靈,一個個失去禦空的能力開始往地面墜落。
趙蒼萊噴出一口精血,雙手結出一個古怪的印法,嘴裏再次喝道:“天覆。”
在不變的靡靡仙音中,暴降的青色雨滴在空中猛地一頓,随後逆轉方向往天空“倒流”。迫降地面的曉天宗與聯盟修士還沒緩過神來,突然發現腳下地面換了模樣,入目隻有漫漫無垠黃沙,詫異擡頭看天,青色蒼茫,原本的曉天宗山門卻變成天穹蓋頂,連綿百萬裏,遙遙無際。
先天道器青天石,蘊靈一朝化仙,青如曉天。
此時,就在映月星萬裏綠洲所作青天之外,一塊丈許長寬,半丈厚的骨塊飛過百裏距離,擊穿一堆沙丘去勢驟降,落地翻滾,嵌入黃沙裏,遂被揚起的煙塵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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