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訓第六天,也就是最後一天了。
在明天,會有一場晚會。同樣的也會有一場全年段的閱兵儀式。嚴肅而莊重,不可小視,畢竟我們努力了這麽多天,也要有結果的。不僅要對得起教官,最重要還是自己。
還别說,在毒辣的豔陽當頭的白天軍訓中,真的十分難受,真讓人覺得陽光已經透進你的腦門,炒熱你的腦門似的。眼睛都睜不開,還不能亂動,汗水每每都會在軍服中‘流淌’,包裹在不透氣的迷彩服裏,猶如汗蒸。結束休息時夏風一吹,全身皮膚觸感立馬由濕潤變爲黏糊,擦汗都會不自在。格外要注意的是眼睛隻能往一個方向看,四處張望可是大忌,時刻保持有組織有紀律,這樣生活太累了!從第一天開始的那次下午我就在想怎樣才能熬到第七天,要是七年的話我一定會像《肖申克的救贖》中的老布被體制化。老天似乎聽到我的哀求,一切都很快過去,到現在隻留有回憶。
班主任們則在遠處操場觀衆座上和我們‘同在’,大傘架着,小扇搖着,校方贊助冰鎮飲料暢飲,一個個戴有各式各樣的墨鏡,有時也看見她們在塗抹些什麽吧!應該是在用某款防曬霜。在她們眼裏這裏就是度假勝地,避暑山莊。依山傍水,環境優美,空氣清新。
晚上結束後,和幾位同路夥伴快速離校,回家洗澡,換上自己的衣服。因爲還要參加模拟軍校晚自習。這樣的訓練,這樣的天氣,這樣的活動,不洗澡是會被當成怪物的!在不然教室就會體香四逸的。對于一名高中生,這點必要守則是一定要遵守,不爲自己也爲他人。
這天晚上教官主要任務就是再拍一邊軍歌,以及明天要做好的每一點要求,這些都是軍人天生的謹慎。終究每天是最後一天,卻又是最累的一天。
教官剛剛開始,這時門外傳來了一聲響亮的
“報告”我看到的是一位高高瘦瘦、皮膚黝黑的男生,全身喬丹裝,我一下就認定這貨一定是籃球男。兩手緊緊靠在大腿部,昂首挺胸的,像模像樣的,有些滑稽。
教官看了他幾眼,随便上下打量着他後又和他對視幾眼,好像用眼神告訴他
“呦!小子衣服都是名牌哦!家裏有錢!但這是軍訓哦!小弟弟啊!”一副嚴肅的樣子。
把頭轉向我們,又用軍人天生的大嗓門說到:“進來,最後一天晚自習了!我也不追究了!找到最近的位置坐下來,快速”要說完時又看了他一眼,最後兩個字重音尤其的突出。
“是”可能太瘦了!一回答完腰就開始彎曲了!有氣無力地向我走來。
正好我坐在靠們窗的地方,正好我坐在第三排,正好我旁邊位置是空的,正好前面兩排都坐的滿滿的,這麽正好他做了我同桌。
打他一坐下來他就立馬進入狀态了!不知爲何教官那天晚上變得随和了!會和我們聊天了!有說有笑的,打破了以往他昔日在我們心目中高大威猛的解放軍哥哥形象。至于他呢!又放開了!教官和我們描述他新兵營的糗事!他一聽的激動了!立馬起哄
“嗚嗚嗚嗚”狂叫着,搖頭晃腦的,像極了不良少年。
晚自習快結束的一段時間,教官讓我們自習,回憶今天所學習的知識。可是他靜不下來,給前座陳胖揉揉肩與後座隆興聊聊天。可不被教官點了名,提醒了!
這下可好了!他現在可是來煩我了!趁我一個不注意,拿走我的本子,極速翻開封面眯着眼看我的名字,黑眼圈更明顯了!後又安安分分放回原位。這讓我很好奇,這個眯眼好眼熟啊!我是年輕的,被電擊般時間裏我回想到了!
“嗷”我驚奇地說道,他也驚訝地看着我。
“你是不是有到勁永(我初中英語老師)家裏補過英語”我平和地看着他,等待他回複我。
“你也是嗎?我并不認識你”他嘴巴張成圓形,樣子實在富有喜氣。
“你叫什麽名字?”平和的語氣,就這樣看着他。但是我卻看見他把頭伸進書包裏玩起了手機,是和别人手機聊天,我看見了頁面,用的是大衆通訊軟件YY約約。也是一部最新版iphone5s。聽到我的回答,拉上書包拉鏈。他擡起頭,兩眼無神地看着我,我看見了他的黑眼圈真的很重。
“并不想告訴你”一副好不在意的樣子,一種居高自傲的眼神。又将拉鏈打開和别人聊天。
“陳淩,你的約約号多少”陳胖回過頭來,我不知道他真名,隻是外号。和藹地說。那肥肥的、嘟嘟的臉頰,着實可愛,即使戴眼鏡,但是他的眼睛是真給臉省地。
陳淩尴尬地看着我,又瞪了陳胖一眼。陳胖和我對視一眼,又回去了!
“哈哈哈哈”我不住心中竊喜。
但他并沒有做什麽,安安靜靜做了個“低頭族”。我隻好一個人背明天閱兵要唱的軍歌。好不無聊。
不久,他接連擡頭看教官,眼神多泛出恐懼。也許是不想在這樣強壓下不愉快玩手機,他又一次拉上書包拉鏈,乖乖在那轉筆。自己回頭和周隆興說:
“最近我看上一雙杜蘭特的籃球書包,不知道是真是假,沒敢買!”聽這口氣,多半是請求,好像後面坐的是有經驗的網絡買手。
“真有錢,有喬丹書包,還不夠!”他笑了笑,開玩笑地說。
周隆興,男,特殊愛好:女。長相一般,個子一般,衣着品味一般,家境一般。屬于人們常說的‘掉進人群就會無影無蹤的那一類’。同樣也是籃球男,對籃球鞋愛不釋手,明天都和别人讨論哪個品牌籃球鞋好,鞋型酷,動不動就用他那部廉價手機開籃球鞋特賣網站,如癡如醉的。
被他問得無語後,将炮口對向我。可不是同一個問題。
“你中考成績怎麽樣?”好像準備随時嘲笑我的意思。這時刻我怎麽能如實禀告,那樣會讓他笑掉大牙的。
腦子急速思考應該報多少合适?幾秒後,緊張到不知廉恥地答:
“362”内心其實是無比尴尬,心想:還好這個班沒有我以前就認識的人,沒人會知道我的過去,盡情吹吧!
“你呢?”看見他默不吭聲,順勢問一下。
他微微一笑,想要緩解他内心的窘迫。“差不多,差不多”連說兩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