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輩子。
這輩子,遠山金次大概都會後悔自己爲什麽沒趕上7點58分的公車吧。
因爲,在這之後有一個女孩從天上掉了下來。
伴随着鋼琴一般的清脆槍擊聲以及彌漫在空氣中的那淡淡的硝煙味。
遠山金次。神崎·H·亞莉亞
這一天。
『他』與『她』相遇了。。。
“不要用書卷成一團在别人耳邊碎碎念啊……”遠山金次轉過身抓住了擱在自己耳邊的書,左手扶着額頭歎了一口氣“那種相遇還不如沒有啊……而且變成這樣就是因爲早上你沒有管我直接跑了吧!”
讪笑着将遠山金次都要戳在自己臉上的手指移開,黑色碎發的少年沖着他用力地比出了大拇指,“你在說什麽啊,本大爺可是将一個和萌妹子相遇的機會讓給你了啊!”
“所以說那種相遇還不如沒有……算了。”覺得再說也沒什麽意義,遠山金次轉回去趴在了桌子上将頭埋在了臂彎中。
“什麽?什麽?咕噜噜,欽欽和誰相遇了?”坐在金次左邊的金發少女用軟綿綿的聲音問道。
“峰理子同學!”黑發少年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瞪着裝可愛的理子嚴肅的說道,“就算我姓古你也不能叫我咕噜噜啊!這稱呼比怪獸的外号還要蠢啊!”
“唉嘿嘿,不是很可愛麽~~~”
“本大爺這種純爺們要什麽可……”
“好了,開班會了,大家坐好!”被稱作‘武偵高的良心’的高天原由鳥拿着點名冊走了進來。
而被打斷話的黑發少年隻有‘切’了一聲,然後踢開了自己的椅子在原地紮下了馬步,撇着嘴斜眼看着坐回原位的峰理子,
“有一個假期沒和大家見面了呢~~~”由鳥老師依舊是那麽溫柔,完全看不出她身上有着孫悟空和膝蓋中箭的槽點(注1)。她将點名冊放在了講台上,清了清嗓子說道:
“思呼呼!那我們就先請去年第三學期剛轉來的可愛女生,先做個自我介紹吧!”
接着,從班級的另一個拐角處,一隻绯紅雙馬尾的蘿莉走上了講台,在全班人期待她說出名字的時候她指着已經陷入僵直狀态的金次說道:“老師,我想坐在那家夥旁邊。”
“爲,爲什麽啊……!”從椅子上滾落的遠山金次如此說道。
“金次啊……”看着坐在遠山金次身旁的武藤剛氣爽快的将位子讓給了轉校生,黑發少年對着他露出了爽朗的笑容“看樣子我的開場詞說的沒錯啊,你真的會後悔一輩子了!”
“你詛咒我了嗎?!”遠山金次下意識吐槽了一句,然後就聽到了全班人那喝彩的鼓掌聲,他囧着一張臉,迅速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金次!這個還你,剛才的腰帶。”少女将一條腰帶抛給了金次。
“金次啊……”一隻手從後面搭在了遠山金次的肩膀上,之前黑發少年一臉猥瑣的将臉貼在了他的耳邊“你成爲了一個不可超越的存在了呢~~~”
“什麽意思?”遠山金次用手不斷的推着貼近自己的臉一邊問道。
“呵呵。”内涵的笑了兩聲,黑發少年用大拇指比了比從位子上跳起來大喊自己的推理的理子,“那麽,說吧。”
“說什麽?”遠山金次聽到理子莫名奇妙的推斷出自己和亞裏亞是情侶表情有些抽搐。
“你們進展到哪一步了?”黑發少年不知何時從位子上走了下來,手腕勾着遠山金次的脖子,眉毛不斷地挑動着,一臉猥瑣的樣子,“擁抱了?接吻了?推到了?還是說全身上下都玩遍了?動作挺快的麽~~~”
“不要把我想的和你一樣猥瑣!”遠山金次用力地推開黑發少年的臉,自己則像是脫力一般癱倒在桌子上。
而一瞬間做出相同推斷的二人組則在衆人議論紛紛的BGM中互相擊掌。
“不過這樣的話咕噜噜就危險了呢~~~”理子原地轉了個圈被改出蕾絲邊的校服輕輕的飄了起來。
“不要叫我咕噜噜!危險啥?”下意識回了一句類似“不要叫我大王”的話之後少年向理子提出了疑問。
“因爲這樣下去欽欽就要被搶走了啊。”
嗖——
一記撕裂空氣的貫手從理子的臉頰邊擦過,吓得她像是被人用槍瞄準一般舉起了雙手。
“峰!理!子!同!學!”低沉的猶如野獸咆哮的聲音從黑發少年的嘴中吐出,他的臉色陰沉的吓人,“大爺我不。是。基。佬!”
砰砰!
兩聲響徹教室的槍響,讓教室内的氣氛瞬間沉到冰點,而以爲是蘭豹襲來(注2)的黑發少年則是以瞬動一般的速度回到了原位,蹲下馬步。
而事實上,被戀愛話題刺激的滿臉通紅的亞莉亞,拔出了她的雙槍對着兩邊的牆壁扣下了扳機。
“什、什麽戀愛……無聊!”
豎起雙手的理子扭動着身體,像是跳着奇怪的舞蹈一般回到了座位上。
“你們都聽奸了!下次誰還敢說這種蠢話……”
神崎·H·亞莉亞,來到新班級連自我介紹都沒有做完,就說出了一句驚世駭俗的話。
“我就在他身上開洞!”
班級裏的人好像是中了禁锢法術一樣集體僵在那裏,而那個上課不坐椅子蹲馬步的黑發少年則是在位子上擺出了碇司令的姿勢,一臉冷笑:“這種程度的話果然還是本大爺比較耀眼啊,天上天下,唯我獨尊,我才是——”
“那邊的你!”粉發的少女用手中的柯爾特M1911指着陷入自戀狀态的黑發少年,“就是你,不用看别人了!”
“額……”黑發少年疑惑的撓了撓頭,“找我有事嗎?”
“早上,你丢下同伴逃跑了吧!”
“這實際上是有原因的……”黑發少年試圖解釋。
“不用想借口了!遇到敵人居然自己逃跑!連武偵憲章第一條都遵守不了的人有什麽資格成爲武偵!”
“你……”黑發少年仍然蹲着馬步,隻不過撐在桌子上的手變成了環抱着胸前,他皺着眉頭,很不爽的說道,“有什麽資格訓斥我!”
“這種事不需要資格!金次,你以後還是不要這種人來往比較好”亞裏亞放下了一直舉起對着黑發少年的右手,轉過頭對着同樣望着他的金次說道。
“喂……”遠山金次有點不爽,就算是個女生,但聽到她初次見面(?)就如此貶低自己的死黨。遠山金次實在高興不起來。
“那個,是不是有什麽誤會?理子覺得咕噜噜不是會丢下同伴逃走的人。”
“理子你坐回去,早上我的确扔下了金次一個人。”黑發少年制止了想出來打圓場的理子,一臉“本大爺已經天下無敵了!”的表情與面前的亞裏亞互相瞪視着,“你覺得我不能成爲武偵的原因是我連幫助同伴都做不到,那麽你幫助金次的原因就是因爲武偵憲章第一條嗎?”
“沒錯,武偵要互助!”
“武偵憲章的第一條全内容是什麽?”
“……”亞裏亞頓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這個問題有何意義,不過問題的答案她早已銘記在心,于是猶豫的時間連一秒都不到,她就說出了答案,“同伴之間要互信互助。要相信同伴,拯救同伴。”
“沒錯,第一條的内容實際上有兩點,你做到的是拯救同伴,而我做的是相信同伴,我相信金次可以自己解決問題,而結果呢?”黑發少年看了一眼面前變得有些慌亂的亞裏亞,臉上帶着輕蔑的笑容繼續說道,“他有拖你的後腿嗎?”
“我根本不需要他的幫助!”
“他有能力自己解決嗎?”
“那種程度我也能做到!”
“那麽我信任他可以自己做到有錯嗎?!”
“隻是相信不去用自己的雙手去改變那麽有何意義!”
“在加上武偵憲章第四條,金次他根本沒有向你求助吧?而你卻自己沖了上去,如果他當時是在執行誘餌任務什麽的話,你沖上去完全是妨礙明白嗎?還有……”頓了一下,黑發少年從蹲馬步的姿勢站了起來,憑着身高優勢俯視着亞裏亞說道,“我知道啊,我知道你的企圖。”
“我的企圖?”亞裏亞皺着眉,不爽的說道,“我會有什麽企——”
“你是想說我是個小人物吧!”少年用力地指向了亞裏亞。
“哈?”亞裏亞疑惑的歪了歪頭。
“你是想通過你的說辭使我成爲一個小人物來突顯自己的偉大吧!我可不會讓你那麽做!”用力地錘了一下自己的胸膛,黑發少年鄭重的宣誓道,“天上天下,唯我獨尊!本大爺這種從出生就背負着‘史上最強’的稱号的人才是主角啊!總有一天我的頭上會出現光環啊!”
班級裏的同學對少年的舉動已經見怪不怪了,不過亞裏亞卻是傻在了原地嘴巴不斷地張合着。
這種舉動……中二?不……
“小學生嗎?”亞裏亞的嘴角有些抽搐。
“小學生?!”少年驚訝的挑了挑眉,他向前走了兩步,站在了亞裏亞面前,伸出手在自己的胸前和亞裏亞的頭頂上不斷滑動。
“哼。”不屑的鼻音。
“唔呃呃呃……”亞裏亞的怒氣達到了30%
然後,少年将視線轉向了亞裏亞的胸前。
“噗——”少年捂着嘴笑了出來,“抱歉,呵呵呵……這個沒忍住……哈哈哈!”
“唔……我要給你開洞!!!”亞裏亞的怒氣瞬間報表。拔出了原本已經插回絕對領域旁的槍對準了仍在狂笑的少年。
嗒。
一聲輕響,轉眼間少年已經站在了亞裏亞身後。
什麽時候?!
亞裏亞驚訝的迅速轉身,可是還沒轉完就被少年從下方托起了雙手,然後被少年一隻手握着雙手手腕拎了起來。
“嘛~~嘛~~冷靜點啊。”少年用力地将手臂伸直使亞裏亞的後撩踢完全夠不到自己,“我覺得我已經能在講台上的高天原老師的身上看見鬥氣了。我們還是不要在班會上争吵吧。”說完,将亞裏亞放在了金次的右邊,武藤剛氣讓出來的座位。
“還有,我覺得你還是做一下自我介紹比較好。就算我看見了你胸前的名牌,可别人看不見啊。搞了這麽長時間大家連你的名字都不知道啊!”
“唔……”亞裏亞緊咬着牙,但考慮到繼續耽誤上課時間的确不好,她重新将槍插回了絕對領域旁,大聲對黑發少年喊道。
“我叫神崎·H·亞裏亞。給我記住了!”
.......................
——黃昏。
東京武偵高中第三男生宿舍。
“叮咚——”
“來了來了。”黑發少年吸着杯面打開門,然後看到的是作爲自己鄰居的遠山金次,“你怎麽來了?醬油沒了嗎?”
“才不是那樣。”遠山金次脫了鞋和少年一起走進了這間男生宿舍,“對于亞裏亞你怎麽看?”
“怎麽突然問這個?”黑發少年盤腿席地而坐,與遠山金次面對面。
“先回答我。”
“自尊心很強,很孩子氣,實力很強,嘴炮極弱,容易忽悠。”黑發少年概括了一下自己眼中的亞裏亞,求其是嘴炮,弱到不可思議啊喂!
“你在說你自己嗎?”遠山金次吐槽道。
“誰說的!本大爺可不容易忽悠!”少年一臉自傲的說道。
“……其他的不否認嗎?”
“沒啊,隻是先否認和我最不配的一個而已。”将杯面放在了一邊,用掌底撐着下巴看着遠山金次說道,“話說爲什麽早上你沒有發現她坐在教室裏啊。”
“有感知能力的你都沒發現你問我做什麽?!”遠山金次反問道。
“你不是号稱聞香識女人麽?”一張猥瑣的臉向前貼近。
“沒号稱過啊!”這種事情就算能做到也要堅決拒絕。
“真的嗎?”
“當然了,我的外号你又不是不知道。”
“哦,厭女男,今天晚上吃啥?”黑發少年右手敲了一下左手手心,一臉不在意的問道。
“還沒決定。問這個幹什麽?”遠山金次疑惑的說道。
“對了,你知道那個狙擊科的S級武偵雷姬的視力是多少嗎?”
“記得好像是6.0吧。”
“星伽白雪是什麽味的?”
“白雪的話是桃子味的。”
“日本武偵法第九條是什麽?”
“等等,我剛才是不是說了什麽不該說的東西。”
“對了,據目測的話,神崎·H·亞裏亞的身高隻有142厘米哦~~~”
“嗚哇,真虧她是個高中生。”
“那麽,峰理子的身高是多少啊?”
“理子的話好像是147厘米吧,比亞裏亞高不了多少。”
“亞裏亞是什麽味的?”
“我記得是栀子花。”
“……”黑發少年輕輕的拍了兩下手。
“……”遠山金次愕然。
“你還想解釋什麽嗎?”少年一臉挑釁的問道。
“啊——”遠山金次怒吼一聲沖上前去,抓住少年的衣領用力地前後搖動,“你居然對我用催眠!”
“說是……催眠……還……真是……失禮啊。”不斷的被晃動,少年斷斷續續的說道,“隻……不過是……用能力……加大了聲波振動……最多隻……是暗示……而已。而且這……玩意隻能在……對方完全……沒有戒……心的情況下使用,所以……隻能用來坑……隊友啊。”
“再說了……”用力掙開了遠山金次的束縛,黑發少年整理了一下衣領說道,“爲什麽你隻有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你的反應會變得很激烈啊。明明平時都是一副悶騷……啊,不,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換了一種說辭也沒好到哪去啊……”遠山金次扶着額頭歎了一口氣,略微思索後他說,“可能是因爲我和你接觸的時間長了吧。”
“可是你和白雪接觸的時間更長啊。”
“和女生之間總會有點隔閡吧。而且……”遠山金次本身就陰沉的臉變得更陰沉了,“我的體質你也知道的……”
“爆發模式麽……”少年沉默了一會,突然擡頭說道,“不對啊!那這樣你應該多和男生接觸一下啊,找個兄弟也是很好的啊!爲什麽你會下意識遠離所有人呢?難道說你還會對男人亢奮嗎?!”
“不會啊!在這點我就像是你否定自己是個基佬一樣!”遠山金次很嚴肅的一拳捶在地上,“我!絕對不會對男人亢奮!”
“不,這可不一定啊!”黑發少年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麽。
“絕對不會啊!”
“不,這點還是有可能的。”黑發少年好像在努力的思考着什麽。
“所以說不會啊!”
“遠山加奈。”黑發少年豎起一根手指,一臉正經的說道,“她那柔和、睫毛長長的眼眸……視線本身就帶有吸引力會将人心化爲俘虜,那露出笑容的嘴唇,不論再狂亂的心,都能使之平靜、有如施了魔法的薔薇花瓣……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這一瞬間,遠山金次那神奇的大腦中産生了不下10種的①X②(注3)突然,他發了瘋似的猛地搖頭,接着對着面前笑得非常猥瑣的少年吼道,“你又對我用暗示了吧?!”
“沒有啊!”少年很驚訝的看着金次,“你想到什麽了?”
居然沒有嗎?!
遠山金次駭然,如果說面前的少年沒有對自己使用暗示的話……自己難道真的對男人發情了嗎?!而且對象還是自己的哥哥?!
“真的沒有麽?”聲音顫抖着,遠山金次抱着最後的希望問道。
“沒有啦~~~~嗚哈哈哈。”
“你笑的好像蠟筆小新,而且……”遠山金次又一次拎起了少年的衣領,“不要把頭轉過去啊!你果然又用了暗示吧!!”
“我!用了!”少年突然回頭說道。
“換成那麽一本正經的語氣說也沒用啊!你差點吓死我啊!”差點以爲自己真的會對男人亢奮。
“别那麽嚴肅啊~~~你是什麽樣的人我當然清楚。”抖了抖身子示意遠山金次放手,少年對着他豎起大拇指露出了超~爽朗的笑容,“作爲你的鄰居我可是連你撸管都知道啊!”
“沒撸過啊!”遠山金次憤怒的想要掀桌。
“你居然沒撸過!”少年驚訝的模樣好像能在他身後看到閃電。
“爲什麽你認爲撸過才是正常的啊!搞毛啊!”遠山金次快要暴走了。
“淡定,淡定……”少年擺擺手,虛着眼對遠山金次說道,“我都感覺你要爆粗口了。”
“哈……呼……哈……呼……”深呼吸将激動地情緒平靜,遠山金次依然是一臉不爽的表情,“真是的,中國人不都是很含蓄内斂的嗎?爲什麽你會這麽猥瑣!?”
少年挑了挑眉毛說道:“在一些中國人看來日本女性都是大和撫子,但我到日本之後直接對這個改觀了。”
“額……”遠山金次沉默了,些許時間後他說,“白雪不就是麽。”
“星伽白雪嗎?”少年摸着下巴思索着,接着他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他說,“M60。”
無,無法否認……
遠山金次的腦海中瞬間出現了黑雪(黑掉的白雪)手持M60機關槍的姿态。
“我、我、我要殺了你之後再自殺!”
“嗚~~~消失吧!消失吧,小偷貓!快從小金面前消失吧!”
“天誅!”
當時的那個場景真的把他吓住了,遠山金次第一次知道相識十六年的青梅竹馬居然還有如此兇殘的一面,不過……
“當時那個女生是你啊!!!”遠山金次的雙手怒擊着地闆。
“你特麽說誰是女生啊!”黑發少年以比遠山金次還要憤怒的姿态對他大吼道,“老子當時隻是讓你看看易容術的效果。特麽的!誰知道正好被白雪看到了!老子可是真的被M60掃中了啊!!”
“喂喂喂,冷靜點。”遠山金次擺了擺手,“你爆粗口了。”
“哈——”用力地歎了一口氣,少年直接在地上ORZ了,“結果那之後就傳出了我是基佬的謠言……”
遠山金次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用一副‘請允悲’的口氣說道:“節哀。”
“搞毛啊!”少年用力打掉了遠山金次的手,“說我是基佬,但配對是你啊!你有何立場對我說節哀!”
“啊……真是的。”遠山金次撓了撓頭,站起身說道,“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回去了。”
“哦哦。那我等會去你那邊看動漫。”少年看着遠山金次走向門口,他重新将坐姿變成了盤腿而坐。
“不準過來!”遠山金次大吼着,穿好鞋之後用力地甩上了門。
“到底怎麽了?”少年疑惑的撓了撓臉頰,撇着嘴自言自語道,“玩笑開過頭了?果然不該用他死去的哥哥開玩笑麽。”
撐着腿從地上站了起來,少年望着門口愣了一會,搖着頭說:“而且說得一大堆都和最開始的問題擦不着邊吧。不對,這好像是我帶歪的。”
“啊,杯面糊掉了!”撿起一直放置在地上的杯面少年又歎了一口氣,“果然應該直接吃完嗎?”
.......................
“啊……說起來亞裏亞究竟有什麽立場将我趕出來啊。明明我才是房間的主人。”
遠山金次嘟囔着朝着自己的宿舍走去。他的宿舍就在少年宿舍的隔壁,所以根本不用走幾步路,這也是少年經常去那串門的原因。
快到了門前,遠山金次停了下來,他在自己的門前看到了以爲穿着巫女裝,抱着一個包裹的黑發少女。
“這不是白雪嗎?有事嗎?”遠山金次開口說道。
“小金大人,原來你在那邊啊。”白雪轉過身對着遠山金次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恩……剛才在和恒劫談話。”因爲自身的體質,遠山金次面對女生時的情緒變得有些冷淡,“你怎麽穿成這樣?”
“啊……這個嗎?我今天上課上得比較晚……想說趕快幫小金做好晚餐送過來,所以沒換衣服就直接來了……你、你不喜歡的話,我現在馬上回去換。”
“不用,我沒差。”
不這麽說,她恐怕真的會回去換。
遠山金次在心裏搖了搖頭,對于自己的青梅竹馬是什麽性格他還是很清楚的。
“我說小金,今天早上,宣導郵件說的那個腳踏車爆炸事件……那該不會是小金你吧……?”
“恩,是我沒錯。”
“不要緊吧!有沒有受傷!我,我來幫你包紮!”
白雪猛地跳了起來,聽到遠山金次被襲擊之後都感覺她會扔下手中的包裹直接撲上來。
“沒事啦,我沒受傷,而且有人幫我了。”遠山金次依舊是不冷不淡的态度。
“你沒事真是太好了。可是我還是無法原諒犯人,居然找上小金!我一定要把犯人五馬分屍然後灌水泥……不是,我一定要逮捕他。”白雪在說了一些很危險的詞語後頓了一下,然後臉明顯陰了下來,“話說好像有傳出那個男人丢下小金大人一個人逃跑的傳聞,這個是真的嗎?”
“啊啊,的确。”遠山金次應了兩聲,然後突然感覺白雪的身上散發出一種厲鬼般的氣息。
“他居然敢丢下小金大人一個人……果然那時候應該直接砍了他吧……如果他把小金大人搶走的話,我不是連做妾的希望也沒有了……”
“恒劫的那種性格的話……應該是還沒有放棄吧。”遠山金次打斷了感覺要黑掉的白雪,看着她疑惑的表情,遠山金次解釋道,“他應該是想通過一些奇怪的事件而讓我繼續留在武偵高吧。”
“說,說起來小金大人是想要轉學啊。”白雪低下了頭沉默了一會,然後她把手中的包裹塞到了遠山金次手裏,“這是竹筍飯,我幫你做的晚餐。現在剛好是竹筍的季節……而且我明天開始又要去合宿,這次要去恐山,所以暫時不能幫小金做飯了……”
看着遠山金次接過包裹,白雪的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不過似乎想到了什麽又突然陰了下來“小金大人!不要受到那個男人的誘惑,你一定不能選擇那個男人!”
“所以說不會啊!”遠山金次表示自己真的對男人沒興趣,各種意義上的。
話說……總覺得有什麽忘了啊……
這樣想着,遠山金次将視線轉到了宿舍門前。
亞裏亞啊!亞裏亞在裏面!完,完蛋了!
遠山金次瞄了一眼正在嘟囔着“一、一天做兩餐,總、總覺得我好像是小金的妻子一樣”的白雪,被她發現亞裏亞在裏面的話,毫無疑問會進入黑雪模式啊!
“那,那白雪,包裹你送到了,你可以回家了吧。”遠山金次迅速的敷衍道。
“嗯……好。”白雪應了一聲準備轉身離去。
嘩啦——
“嗯?裏面有人嗎?”白雪突然停住了腳步。
亞裏亞在裏面幹什麽了啊?!!!
“怎麽可能?要是有人的話,你認爲我會從恒劫那回來嗎?”冷靜,冷靜啊我,這時候絕對不能慌!
“可是好像聽到了聲音。”白雪疑惑的問道。
“那估計是恒劫又從陽台翻過來了吧。剛才他說要到我那裏看動漫的。”遠山金次聳了聳肩,一副輕松的姿态。
“又是這樣麽?小金大人你太寵着他了。”白雪對着遠山金次鞠了一躬,“那我回去了。”
“啊啊,我會好好說他的,再見!”
遠山金次在一瞬間完成了開門,關門,鎖門的一連串動作。
“抱歉了,恒劫。爲了我的生命你就當一下這寵物一樣的擋箭牌吧。”——然後……
“亞裏亞啊!!!”遠山金次向房間裏奔去,一定要把她趕出去啊!真被白雪發現自己就死定了!
喀啦!
衛生間的們突然打開,然後全裸的亞裏亞和遠山金次四目相對了。
“那,那啥……原來你在洗澡啊……”不,不妙了,血液開始朝身體中心流動了。
“變,變态啊!”亞裏亞使用了‘南鬥骨頭啃’直奪遠山金次的面門。
“唔哦。”遠山金次發出了悲鳴,同時被踢出了幾米遠。
“去死吧!”亞裏亞的怒火依舊沒有停息,對着遠山金次的臉發動了連續技的‘踐踏’。
“喂,金次……”陽台的門突然被打開了,之前的黑發少年揮着醬油瓶對着屋裏說道,“我那邊醬油沒了,借我點醬……”
少年僵在了那裏,接着他在亞裏亞和遠山金次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那啥……我什麽都沒看見。”說着轉身關上了陽台的門。
“等等……”你誤會了。
遠山金次和亞裏亞都想對着他這麽說。然後,“喀啦”一聲,陽台的門又被打開了。
背後映照着太陽最後的光輝,少年沖着遠山金次豎起了大拇指,露出了一個好像能看見牙齒在閃的爽朗笑容,他笑着說道,“金次啊!你真的成爲一個不可超越的存在了!哈哈哈哈哈……”豪爽的大笑着,他縱身跳回了自己的宿舍。留下了被震驚的二人組。
“啊啊……金次下手也太快了吧。**都玩上了……”少年撓了撓頭,站在陽台上看着隔壁的宿舍“算了,反正又不是我,而且金次有了喜歡的人的話應該就不會離開武偵了。哈……”
歎了一口氣,接着少年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大聲宣誓道:“(中文)爲了慶祝自己升上二年級果然應該說點什麽吧!那麽……”
他深吸了一口氣,将雙手放在嘴邊喊道:
“——不是2B真是太好了!!!!!”
洪亮的聲音在高樓間回蕩着,震撼着武偵高裏所有能聽的懂中文的人。
“那個人是誰?”已經穿好衣服的亞裏亞問道。
“嘶——好疼。”遠山金次用冰冷敷着自己腫起來的臉,聽到亞裏亞的問題,他說,“你指的是早上在班級裏和你對持的人?”
遠山金次聽不懂中文,所以他還不明白亞裏亞的無語感受。
“是他。”亞裏亞答道。
“哦,他的話。”遠山金次注視着亞裏亞的绯色雙瞳說道,“從中國來的轉校生,二年級的怪獸……
『悠久之淚』
——古恒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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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高天原由鳥原本是被稱爲“鮮血由鳥”的傭兵,直到她的頭部中了一槍,性格就溫和了,還來當了老師。(孫悟空指卡卡羅特。)
注2:蘭豹,遠山金次班(2年A班)的體育老師,強襲科的教練,兇悍到不可思議,可以徒手掀翻巴士,和大象摔跤,手持M500。
注3:遠山加奈=遠山金一;遠山金次=遠山金二。所以,①X②……你懂得。
PS:我都考慮要不要再來幾千字湊足一萬了。
PS2:真的對不起,鉛筆太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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